1.
今天晚上风平浪静,白月魁在一艘船上,盖上薄薄的被子,却一点睡不着觉。她望了望屋外的景色,从水平线到达天空之蓝,没有什么不是连接在一起。她常常陷入深刻的自责,判断有些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曾经还能问问妈妈,后来还能问问霍恩老师,在后来只能问问哥哥。不过在这些问题里,有些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有些话像是对自己的生活阐述,可惜这些东西总是在谈话之后烟消云散,只有在某一件事绊倒在地,才拍拍大腿,我真应该按照当初想得这么办。
所以说,今天的失眠也是有理由的。她想了想,决定如果今天到六点睡不着,就去来一场探险,总归要做点事。这种想法让她闭着眼睛,就已经看到了明天英姿飒爽的。幻想里看见自己站在高塔上,有一个巨大的白鼬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只需要轻轻跃下,寸劲之力,就掀翻在地,再下来就是拿一根长而粗的麻绳,绑在身后拖在船上,船员们兴奋地尖叫着,叫着自己的名字,在梦里都能露出微笑。
“你在笑什么。”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梦乡,这种来自令人讨厌的声音是来自白月天的身体传来的。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脸上带着伤痕的白月天。“没有。”把被子蒙过头上,不过半秒就传来呼呼作响,装作睡着了。
他把咖啡杯收了回来,里面还剩下一些黑色的渣滓,站在门口说:“我并没有否认你的想法,月魁。我只是要对所有人负责,你能想象我允许你做这件事以后,其他人会怎么做呢,我要看全局,为所有人负责。”语气显得很平静,看来之前也做过许多思想斗争。
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可能真的睡着了吧,他这样想着走出门外。被子里偷偷地说了一声:“真够虚伪的,越来越和白靖宇相像了。”接下来又是沉浸在睡梦中,这几天的梦里经常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手抓了抓脖子。在这样的世界里寻找爱情的滋味有些奢侈,但梦里总不是奢侈的行为吧,闭上眼睛默默数着:“1,2,3。”
2.
昨天清晨的时候,船队像往常一样,跟着导航向下一个物资点靠近。这次是一家老式的罐头工厂,这家罐头厂原本是做复古食物的,后来业绩不错也跟风做了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具,相比其他几次找寻物资,这次船员显得更加卖力。
要说具体有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卖力,就要问问什么是罐头羊排,罐头牛腱子,罐头火锅,罐头冒菜,罐头酸辣粉,等等这些食物。
3.
失眠总是如期而至,白月天在甲板上的板凳上,瞪大了眼睛,一个副手递上了杯水。“谢谢。”他的话很少,但是他的威信却根植在每个人的心中。
他在这一年有很多次失眠,今天是其中比较普通的一次,水还是水,这一年他看到最多东西,冰川融化,水覆盖了整个星球,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温度升高,水都消失了,这样就看不到这些波光粼粼的玩意了。
收了收心,明天说不定又是一场大决战,这种领导者的想法始终围绕在脑海里,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变了许多,常常在想自己的父亲会怎么做,夜深了,真该闭上眼睛,他这样劝说着自己。
这样的睡眠,就像是遨游在天空仓里,半睡半醒。
4.
这天下午,很多人都在船上围观着,他们看着两位领导者在船上大吵大闹。
白月天:“我说过,这批货一定要扔了,你带回来干什么?!”
白月魁:“你什么都不懂,这里要的不仅仅是食物,工具。他们是人,他们还有孩子,要保持思想。”
白月天:“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当这里是过家家么,你看看下面。”指向周围的人,“看到身体的状态了吗?食物,我们要保留我们的食物,才能活下去。”
白月魁:“但他们是人,这些东西,除非你把我也丢入大海。”
5.
那批物资,还是被丢进了大海,白月魁没有看见它们是如何沉入海底的。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公投,还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公投,就为了一批物资。
白月魁在船舱里,她拿起仅剩下的一件物品,这是来自古老世界的老物件,它轻轻地转动了发条,里面演奏着一首古老的曲子,侧边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这古老歌谣的歌词。
“新的生活。”
“将变得更美丽。”
“我们的幸福。”
“最终将会得胜。”
6.
早上六点,白月魁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她留下了纸条,带走了一个导航仪,看了看手里的针剂,还是出去了。
上面写着。
“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