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绝云间安谧而祥和。
初露在青翠欲滴的枝叶上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林中的生灵结束一晚的休眠,渐渐的森林开始热闹起来但却为绝云间增添了一份生机盎然。
日上三竿之际,一道略显狼狈的人影出现在林中,来者有着一头杀马特式蓬松的金发,穿着有些破烂,上面还有些血渍,一看就知道仿佛是经过了一场大战,最奇特的是他的腰间还带着一副造型凶恶狰狞的面具,可这副面具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昨天,翠玦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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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杀……我。”
淅淅沥沥的雨蒙住了克劳德的眼睛却洗净了克劳德的内心。
真是难看啊,克劳德。面对这种事情的做法,不会让你后悔的做法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想死?好啊,我成全你。”
嫣红的柴火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业障缠身的夜叉感激的闭上猩红的双眼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可是预想的痛苦没有来临,只觉脸上一凉,不知道带了多久的狰狞面具被轻轻取下,夜叉震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这副面具早就被那个自己无论无何都想杀了的混蛋下诅咒与自己的脸镶嵌在一起,这个孩子是怎么办到的?
可睁开眼的她却愣住了。
眼前魂寿不过二十有余的孩子将他那把极具潜力的柴火杖往天上轻轻一抛,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一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手拿着她的面具,缠绕其上的血色业障仿佛雪遇到阳光一般消融,而他,走到自己面前,单膝跪下,将自己抱入怀中。
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即使被蛭折磨,被它强制去吞咽其它生灵的美好,眼睁睁看着更多同族只因它的恶趣味而被肆意蹂躏,她都能将一切的痛苦埋在心里默默忍受,只盼有一天能将一切归还回去。但我脸上的水珠是怎么回事?
啊,这就是泪吗?曾无数次从我的枪下亡魂生前的脸上见到的泪吗?
“谢……谢……你……”夜叉忍不住反手轻轻抱住克劳德,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助夜叉者,必得夜叉之报,可惜吾此残躯无以为报,只得以魂炼器,报汝之恩……”
夜叉沐浴在金光中的身体化为灰烬,随着雨融入大地中,剩一血色宝石漂浮空中。
克劳德缓缓站起身,将柴火杖召唤了出来,血色宝石似有所感,融入柴火杖中,整个柴火杖瞬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火焰,而克劳德也仿佛在这股耀若黄昏的烈火听见
【只有无羁之火能净化天地的污浊】
【升起朱赤的柴禾,摒退一切妖邪】
“以汝之名,此杖得名——护摩。”
炫惑的火之舞散去,后世在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手中再燃炽焰的传奇武器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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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下子也算是被蛭给彻底盯上了啊。”
克劳德回想昨天自己对从护摩尸骸出冒出的浓郁恶念,想都不想的竖了个中指,然后直接一杖子干了下去,现在想想,果然还是……很爽!
“唉,不过现在才到绝云间吗,距离奥藏山还挺远的。”克劳德再次掏出帝君给的石板地图,细细辨别了方向后,继续朝着奥藏山的方向前进。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克劳德一脸懵逼的看着一个打扮像是采药人的男人,说着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他之后,从背后的药篓拿出一颗蛋塞到他手中后直接当场上演一手原地升天,他的内心是震撼的。
“嗯?!”克劳德突然感到一丝寒意,想也不想的往旁边一闪,几道锋利的冰棱擦过他的头发,直射在地面上。
“人类,交出你手中的孽种,吾能考虑留你一具全尸。”一只冰麒麟踏着冰华从天而降,睥睨的看着克劳德。
“哦?那我刚刚要是没有躲开那一下连全尸都没有是吗。”克劳德背对着冰麒麟,轻轻的将手中的蛋放在地上,声音低沉的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可是烦躁得很呐,你现在要是离开这里的话,能少挨我一顿揍。”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类,你现在成功激怒了吾,去死吧。”冰麒麟冷哼一声,前蹄上扬,几道冰棱凭空浮现在其周身,直向克劳德射去。
“呵。”克劳德从神之眼中召唤出护摩之杖,随手往身后一划,几道冰棱瞬间被蒸发,带出大量的水蒸汽。
“向来听闻麒麟乃瑞兽,性情平和,不喜杀戮,今日一见真是大失所望呀。呐,你在麒麟一族中怕是也不受待见吧。”
“愚妄的人类!”冰麒麟仿佛被说到了软肋,眼中的高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怒火在其中燃烧,再次凝聚得冰棱要比刚刚大上不少。
“呐,你只会这招吗?”冰麒麟眼前一花,先前的金发人类带着一副夜叉的面具出现在他的眼前,好像恶鬼向他索命一般。
“神武裁决。”克劳德一杖子狠狠的抽在冰麒麟的身上,灼热的火元素直接将其波及到的皮毛烧了个干净,巨大的力道致使其嚎叫出声。
“我不管什么孽种不孽种的,既然你想杀我,那就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愤怒吧。”
四分之一个时辰过后……
“呼,把昨天那口气发出来可真爽啊。”克劳德将男人的尸体埋葬好,立了块石头,便背起男人留下的药篓,将蛋放在里面,神清气爽的继续向奥藏山出发,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只昏迷的麒麟,但奇怪的是,这只麒麟竟多出了一种圣洁的感觉。
至于这只麒麟患上了人类PTSD综合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