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带着他离开这里吧,不然很容易再次被污秽缠身。”
克劳德将柴火杖收回神之眼中,对着一个脸色憔悴的妇人说道。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看着妇人不停的对自己道谢,克劳德也是懒得纠正她对自己仙人的称呼,只是静静的帮她将刚刚被他用火元素净化过的丈夫送上一辆载草的牛车上,目送他们离开。
距离克劳德进入翠玦坡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翠玦坡没有终原大,但是他留在这的时间反而更长,原因之一便是刚刚这一幕。
翠玦坡的环境很差,但勉强还能生存,至少一开始还是这样的。
可现在,凡人仅仅只是呆在这就会被污染,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发狂,攻击周围的事物。这样的例子克劳德每天都能遇到两三起。
至于为什么克劳德可以净化邪祟,原因在于杜兰达尔。
当时克劳德与归终分别不久,刚正式踏入翠玦坡的范围,一股极其腥臭的黑se气团突然袭击他,但还没等克劳德反应,杜兰达尔像是看到甜品的小女孩儿一样,直接就本体剑身跑了出来,将那股黑se气团给融了,吸收了一点白色光团然后就又回到克劳德的身体中。
和以前不太一样,克劳德似乎感觉到杜兰达尔好像诞生了意识,虽然只有一丝。不,不是诞生,硬要形容的话,克劳德认为像是要苏醒一般。之后克劳德但凡遇到此类东西,杜兰达尔都会自己跑出来,重复操作。
于此同时,系统中【锚定星海的十字】解锁,让克劳德对杜兰达尔的力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也是克劳德净化能力的来源。但或许是杜兰达尔与污秽的矛盾过于激烈,克劳德在净化普通人时需要通过神之眼转换,以柴火杖为媒介,来使杜兰达尔的力量不至于那么……额,粗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克劳德的错觉,柴火杖貌似更加鲜红了一点,emmmmmm……
算了,不想了,该走了。
克劳德摇摇头,转身继续向奥藏山出发,而在克劳德离开这里半天后,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静静站着,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凶恶面具上的血色双眸充满了对暴虐与杀戮的渴望,但不知是不是克劳德留下的气息,她似乎清醒了几分,眼中流露出挣扎和悲伤,但很快,便又再次失去理智,辨别了一番方向后,朝着克劳德离开的方向冲去。
……
又是这种不安的感觉,怎么回事?克劳德眉头紧锁,这几天他总感觉似乎有谁在窥视着他,但他又找不出来,而且每次当他觉得对方就要冲出来时,却又十分诡异的无事发生,总的来说,十分难受。
也正因如此,克劳德也是按捺住杜兰达尔,不让它出来,净化则是靠柴火杖来进行,努力做到不暴露异与常人的地方,他想看看这窥视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终于,在克劳德将要离开翠玦坡之际,这一路上一直追踪他的神秘来客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夜叉?”克劳德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拦住他去路的红色身影,她时不时流露出的业障令他胆战心惊,这是得多少的杀戮才能积累如此磅礴的业障。
“快……逃……!”在僵持了一会儿后,克劳德有些惊疑的看着她,虽然她的声音十分嘶哑难听,但其中饱含的真切他却能感受到。
“快……逃……,不然……我……控制……!”话还没说完,这名女性夜叉将手中的长枪一荡,眼中残存的理智无影无踪,对杀戮的渴望充斥着她的精神,向天咆哮一声,便向克劳德冲去。
这?!克劳德将柴火杖一横,一股巨力直接将他掀飞,向后方倒去。
“呵!”才堪堪稳住身体,女夜叉倏然出现在克劳德上方,手中长枪向下狠狠一劈,只听“砰”的一声,烟尘弥漫。待尘埃落定,一个巨大的土坑凭空出现在女夜叉的枪下,而不见枪下亡魂。
突然,多年来的杀戮嗅觉驱使着她把长枪往身后一挡,一柄燃烧着不羁烈火的柴火杖重重打在枪身上。
可恶,被挡住了吗,这种战斗本能也太不讲理了吧。克劳德暗自心惊,见一击不成,身形暴退,险之又险的躲过一记横扫。但还没等他喘气,女夜叉再次欺身而上,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压得克劳德有些招架不住。
更加令克劳德心寒的是,他一脚踩在小土坑中,重心往后一歪,瞬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被敌人所放过,女夜叉枪式一变,以迅雷的姿态一举捅伤了克劳德。
“哇!”一抹腥甜从克劳德喉咙涌了上来,顺着不由自主张开的口中吐出,飞溅到女夜叉狰狞的面具上。
“呵!”克劳德强压不适,手腕一转,柴火杖再次向女夜叉抽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女夜叉居然完全没有没有防御的意思,任由克劳德一杖抽到她身上。
在巨大的力道和爆裂火元素的双重打击下,女夜叉的身体也是坚持不住的往一旁倒去,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始终无法成功,只能半跪在地上,嘴里传出痛苦的嘶吼。
“呼……呼……”克劳德按住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边有些蹒跚的来到女夜叉的身边,将柴火杖对着她,不断的喘着粗气。
“求……你……杀……我……”克劳德眼瞳紧缩,面前的女夜叉竟然向他伸出了双手,颤抖着求他给予她最后一击。
克劳德的心在颤抖。
这个他素未谋面,甚至一见面就要取他性命的夜叉他居然此时下不了手。
对方眼中对一切的绝望和悲伤,以及渴望得到解脱的希望让他手中紧握的柴火杖不断颤抖。
理智告诉克劳德必须赶紧下手,女夜叉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待会儿她再次站起的时候,怕就是他的死亡之刻。但是感性却让他无法下手。
其实,克劳德完全有能力净化这个女夜叉,但是以柴火杖为媒介的净化太慢,净化到一半怕是这女夜叉先控制不住自己,但直接使用杜兰达尔的力量很危险。
不是夜叉的身体无法承受杜兰达尔的力量,而是克劳德能清晰的感知到有一股恶念束缚着这个女夜叉。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能操控夜叉的角色,除了魔神,克劳德想不出更好的解释。而且,现在只是一个夜叉,万一他暴露出了更加异常的东西,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怎么办?
克劳德在心中这样问自己道。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湿透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克劳德的眼睛,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忽然,克劳德的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