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
老格曼一剑挑飞秦言正手中的长剑,而后抬起大脚踹在秦言正的大腿上,秦言正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叔……让我歇会。”
秦言正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无力,他已经记不清被老格曼击飞了多少次,这个老头完全不像是六十多的人,身手矫健、力大无穷,秦言正在他手上都过不来三招。
老格曼见状,也知道今天差不多了,实际上秦言正的毅力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只是想试试他的水平,哪成想这小子越打越来劲,两人就这样从黄昏打到入夜。
老格曼那里明白一个现代人对兵击的渴望。
虽然有些腰酸背痛,但老格曼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体力是越来越差喽,当然老子我练剑的时候,一个人能练一天!”
此乃谎言,他要是真有这毅力早就推开第五门了。
秦言正就静静地听老格曼吹牛逼,现在的他只觉得全身酸痛,一句话也不想说,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想吹着晚风看星星。
耳边还有清脆的风铃声,好想就这样入眠。
但是老格曼到底还是老江湖,他只用一只手就把秦言正拉了起来告诫道:“这个时候千万别躺下,老叔我可是见过这么一躺就直接送进棺材里的,站起来!”
老叔啊,你是我体育老师吗?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秦言正已经被人抓住了命运的后颈,只得站起身来。
好渴,好像喝水。
仿佛是听到了秦言正的心声,老格曼递过来一个皮质水囊。
秦言正连忙打开,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葡萄酒。
真不错,秦言正又来了一大口。
老格曼一脸心疼的看着他,这可是他准备喝一个晚上的。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啊。”老格曼眯着眼瞧着开口,恨不得上去一把盖住。
秦言正见他这番姿态,又是咕噜噜一大口。
“嘿,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老格曼赶忙劈头抢过,心疼的掂了掂,本来装的满满当当的酒囊已经被这混小子喝了一大半。
“多谢老叔赐酒!”秦言正开怀大笑道,一溜烟跑去捡插在地上的剑,抹掉上面的土壤,随手插在了剑鞘里。
“混小子。”老格曼笑骂道,他自然不会和秦言正真计较:“走吧,今天就先练到这,去巡夜吧。”
秦言正赶忙跟上去,其实他已经好奇了很久:“叔,为什么要巡夜?”
于是老格曼说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大概从半年前开始,小镇上就开始流行起一场怪病。
一开始只是一个独居的有钱寡妇突然开始了疯言疯语,如同中了魔一般,拯救教会的医师们里三层外三层检查无数遍都找不到病因,最后甚至连教会的神术都请上了场都徒劳无功,那寡妇的亲戚见此情形也只好“悲伤”的瓜分了她的财产,而后就把那个可怜的寡妇丢在了教会。
但是自那以后,发疯的人越来越多,最巅峰的时候甚至一个晚上就疯了三十多个人,教会医院里到处都是胡言乱语的病人,根本没有足够多的病床和医生,而也是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拯救教会主教德隆泰·奈斧一声令下,小镇彻底进入了防疫模式。
然而并没有什么软用,病人依然在每天增加,而最初的那个寡妇也丝毫没有好转的痕迹。
南雅镇本来就是一座商业小镇,流通的商业是小镇的立根之本,但是自从瘟疫的消息传出后,小镇顿时人流量骤减,商业开始渐渐停摆,一切的一切都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然而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那个可怜的寡妇在一天夜里突然发生了变异,而教会医院的安保人员都已经被老奈斧安排到了街上维持秩序。
当清晨一位年轻的医生打开紧锁的医院大门时,奔涌而出的鲜血漫过了她的脚踝。
小镇彻底暴动了,无数富人提着匆匆整理的行李等在车站,花费着10倍的价格逃离这个城市。
一夜之间,繁华的主街人去楼空,只剩下少量的仆人留下来为主人打理产业。
随后小镇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少,离开的车票也一天比一天贵,最后甚至涨到了一张车票100磅的天价。
而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4磅。
于是恶性循环接踵而至。
谋杀,偷盗,抢劫……
最后的最后,在那最疯狂的一夜,一个农民将自己吊死在了钟楼上,临死时在钟楼上画下了那亵渎的图案。
那是代表着魔王降临的符号。
“魔王?”
老格曼挥了挥手,他不想再讲另外一个更长的故事。
“后来老奈斧发现,一般发疯和变异都是发生在夜里,还没有白天发病的案例后,就制定了巡夜法。”
“简单来说就是找到每一个发疯的病人,将他们送到教会医院去,另外杀死所有的变异者。”
“就是你昨天干掉的那两只。”
秦言正沉默了,果然是这样吗。
老格曼显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大意,昨天那两只变异者不过是最弱的存在,他们既不是开门者,感染的时间也不长,满打满算也不过半门的实力。”
“开门者也会变异?!”秦言正有些诧异。
“当然会。”老格曼严肃的说道:“目前我们碰到最强的变异者就是一个开了二门的家伙。”
“那东西一个人就杀了两只巡夜小队。”
“其中有一个兄弟还是和它一样开了二门。”
秦言正感到一丝庆幸,幸亏自己昨天只碰到了最弱的变异者。
他不由的自嘲道:“那看起来我运气不错。”
老格曼白了他一眼:“是啊,是很不错,老子巡一个星期的夜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变异者,你居然能一碰碰俩。”
“你有强运啊,小伙子。”
秦言正扶住了额头,这已经是他这两天第二次被人说有强运了。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着,就好像是一对普通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他们聊的内容却并不普通。
“比如说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老格曼笑吟吟的问道。
秦言正沉思了片刻,“在下一个转角埋伏它?”
“这个思路不错,但是很可惜并没有用,你要记住,野兽是非常敏锐的,它们对危险的恐惧比人类强太多了。”
秦言正又沉思了片刻:“所以……我应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危险?”
老格曼有些诧异:“不错啊,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
秦言正无言的笑了,他不好意思告诉老格曼这一招早就被一群女人用的如火纯青。
“在下一个路口,你左我右。”老格曼拍了拍秦言正的肩膀,语调平淡:“虽然我出手,那个小东西当然跑不了。”
“但是言正,这个世界危险而又美丽,只有学会独自狩猎,你才能够活下来。”
“这也薇拉让你来找我的意义。”
秦言正点了点头,握住剑柄平静的说道:“明白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