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才从高考残酷的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学生们来说,大学的生活无疑是令人向往的。
玩游戏、谈恋爱、社团活动等等这一切都是这些曾经被淹没在不同深度的书卷题海中的年轻人们所极力渴望的。
他们怀着一种奇妙的、对美好生活的冲动与**踏入大学的校门,然而这冲动和**大多会在开学后一两个月内被消耗殆尽,尤其是当考试挂科这个不该存在的恶魔带着恶意站到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面前时,一切对于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的美好幻想就此破灭。
对于边台而言,他的大学生活还是比较符合自己的预期的。并且,考古专业的课程是相对比较轻松的——当然这是对他这种记忆里超好的家伙来说的,对那些苦手于死记硬背的人来说恐怕并不算友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过的颇有些痛不欲生的卢仁嘉,完全不同于他之前幻想的那样进了摄影专业就只需要天天扛着照相机摄像机对着穿衣服不穿衣服的小姐姐小哥哥拍拍拍就完了,那一大摞的各样教材像什么《感光材料应用原理》、《平面构成》、《世界摄影史》等等,每一本都让老卢想退学回家。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又没打算去造相机制胶片学哪门子的感光材料啊啊啊!
反正,不管怎样,身边突然少了一个抱着相机蹲在地上对着走过路过的小姐姐拍来拍去的家伙,边台感觉还挺舒服的。
就如此时,刚刚在课堂上听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讲了一通唐明皇与杨贵妃不得不说的小故事,边台伸着懒腰三步两晃的下了楼。
看看表,时间刚过四点半,接下来没有课程安排,一时间边台颇有些茫然。前后思量了半天才决定还是去海边溜达溜达,晚上滨海路上有不少小摊子,烤点生蚝抓把毛豆喝点啤酒什么的也是个乐子。
定了行程,边台回宿舍把书一扔,随便洗洗就出去了。他所在的这个寝室是数个专业的“多余人员”拼凑起来的,各自不同的课程安排导致他们经常只有在晚上才能凑到一块。
今天的海边又是一个相对平静的状态,微风推着细浪有一搭没一搭的舔着脚下的砂砾,也把走在前面的女生之间的窃窃私语推到了边台的耳旁。
“哎哎,你们听说了经管院的那件事没?”
“奥!就是那个国贸的女生突然傻掉的事吧!知道知道,听说和那女生一起的好多人都被调查了。”
“我听人说那女生是被好几个人那啥了才傻掉了……”
“没那回事!都是一些小人瞎传!我和那女生的宿舍住对楼,那是个挺乖的女孩,平时都是和几个女生一起出来进去的,也没有夜不归宿过。
我听说,那女生是她们两个寝室的一块出去吃完饭回来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变傻了。就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坐着,谁叫她也不搭理,整个人跟失了魂儿似的。”
“嘶……这事也太邪性了。”
“谁说不是呢?”
“哎呀别说了,你们说的我冷嗖嗖的。”
“你那是被风吹的!谁让你穿这么少了,你个小浪蹄子。”
“呸,你才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哈哈,来呀,你过来呀……”
……
脸上的表情未曾因所听到的消息而有所变化,与自己无关、至少是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边台一向是敬而远之,尤其是刚才女生们的交谈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从里到外都满满的写着麻烦二字。
“心情变糟了啊。”意外听到的坏消息给环境优美的海景蒙上了一层灰色,边台皱了皱眉,变换了方向,提前沿着海堤上的台阶爬了上去。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要走到前方两公里的沙滩乐园附近的。
沿着宽阔的滨海路往前走了五十米左右,爬上天桥横穿过去,正对眼前的是一条从临海公园里弯弯曲曲的延伸进去的小路。
小路不宽,当然者实际上是废话,它由一块块60公分宽的石板铺成,材质看上去一般,感觉像是从哪个工地上淘汰下来的材料。
路两侧栽种了些灌木,半人多高,隔开六米左右会有一颗金丝柳,长长的枝条垂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树荫。
踩着小路一直向前,边台的目的地是路尽头紧挨着临海公园另外一侧的小吃街,相信那边种类繁多的美味会让他的心情变得舒畅些。
公园里人不算多,这个时间点上,大多数学生们还在上课,大爷大妈们也不到遛弯的时间,因此这一路上还算清净,周围的视野也相对开阔,没有那种可以供人钻来钻去的小树林,自然也就不会出现一些令人不适的状况。
然而现实有时候比小说还要玄幻,总有些蛆虫会在人心旷神怡的时候从角落里爬出来恶心的扭动,就如同小斜坡上那几个围在一起的小青年。
本来几个年轻人凑到一块跑到公园里打个牌喝个酒吹个牛逼这种事挺常见的,但这几个的神色诡异的家伙显然和“良民”这两个字不太沾边,尤其是当边台看到地上露出来的那一双蕾丝白袜和小白鞋的时候。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边台从灌木的空隙中走过去,大声呵斥着。
“没你的事,滚蛋!”
显然边台并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从刚才在海边的时候心情就不甚美好的他龇牙一笑,随手在地上捡了根被人折断扔下的枝条刷刷的甩了两下。
“这人哪,有压力了就得想办法释放一下,不然抑郁了可就不划算了。”他拎着枝条冲了上去。
“啪!啪啪!***!”
“哎呦!你他妈。。。啊!。。。”
比起食尸鬼巢穴中的经历,这几个勉强算的上是小混混的家伙几下就被边台用枝条抽的东倒西歪。眼见得自己几个一直在挨揍从未被放过,几个小混混放下两句狠话,灰溜溜的跑了。
“啧!真没劲!”边台有些欲求不满的拧了拧脖子,肌肉都还没活动开呢,怎么就跑了呢?他有些无趣的嘟囔一句,转头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女孩,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就在原地静静的呆着。。。这个女孩的状态和之前在海边的时候所听到的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