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莎伦通过汉克伤口描绘出的致命五连击,廖丹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就在眼前了,爱丽丝是真的狠啊,背刺肾击……穿裆高抬腿……谢谢,已经开始害怕地夹住腿了。
而且廖丹还从莎伦这里知道了一些额外的情报,例如说昨天的午饭没了就是汉克授意的,作为一个从流传着“人是铁饭是钢”说法的国度穿越过来的人,廖丹也出色地继承了吃货的天赋,少一顿饭就是血海深仇。
听说这会爱丽丝正在看望汉克,嗯,廖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当场创作出了一个故事,这也是他思虑了很久的一个故事,遥想前世自己还曾经不自量力地成为一位作家,只能说自己的文笔,也就在这种文化传承匮乏的地方发光发热了。
……
琢磨着怎么开场,廖丹胸有成竹地推开了病房的大门,摆出一副自己是前来报到的样子,朝着汉克和爱丽丝招了招手,汉克在见到他的时候眼睛是放光的,因为只要让廖丹接手,自己就能快速康复了,也不用这样每顿饭都被爱丽丝盯防。
而爱丽丝看出了汉克的想法,提前一步掐在了他的大腿上。汉克感受到疼痛开始在床上扭曲身体,这带动了更大的拉伤,他发出了母鸡打鸣一般的声音,廖丹也没见过母鸡打鸣,自然也没听过这么怪的痛呼。
之后爱丽丝封住了汉克的嘴巴,廖丹有些退缩了,正在气头上的爱丽丝可不是什么好的整活对象,踏错一步是要死人的,廖丹可不想为了报复一个人渣把自己也列入销毁名单。
不过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莎伦按照与廖丹约定好的计划已经进到了病房里,这也是一位爱听故事的主,如果廖丹不把刚才说了一半的故事说完,那可能就要等到莎伦下班她才能听到,这怎么可能忍得住,估计廖丹也是要被扒皮的命运。
廖丹表示自己刚从隔离室出来,来找汉克汇报工作,去了他办公室没有找到,结果听说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爱丽丝大姐大也在这里。
爱丽丝则是点了点头,表示可能汉克需要过段时间的修养才能够听取廖丹的报告了,并且拒绝了廖丹给汉克假模假式的口号救治,如果廖丹没有看错,汉克眼角的那一滴应该是泪。
……
听着廖丹和爱丽丝东拉西扯,莎伦有些不耐烦了,她还在等着下文呢,开始挪动到廖丹背后,用手指甲在廖丹的背后轻轻地瘙痒,这些痕迹连在一起,就是一遍又一遍被书写的“故事”两个字。
知道她等急了,廖丹开始思索用什么话题才能不这么生硬的转进,刚才构思故事的时候还真没想这么多,总不能突然“啊,我想到了一个故事”,这样陷害汉克的意图也未免太明显了些。
恰好此时有人进来,同是医疗组的,是廖丹故事的终极迷弟,每次见到廖丹都要催更。
看到廖丹,他也不分场合地追问了一句,“新故事呢?副部长!”,因为廖丹和莎伦之间的关系,所以廖丹也被人调笑称为“副部长”。
说话被打断的爱丽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停下来在等廖丹的回复,仿佛她也在无比期待下文。
乘着回头看人的功夫,廖丹和莎伦之间眼神交流了一波,廖丹的意思是“这人是你派来的救兵?”,而莎伦则是轻微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
廖丹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朗声说到:“正巧这几天想到了一个,一会再说。”,那人听到了不免一阵激动,而后方才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合时宜了,立刻向着爱丽丝告罪一声,退了出去。
虽然大家都说廖丹说的故事很感人肺腑,但是爱丽丝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版本,要知道故事在传播的过程中会失去原本的真实,所以她还真的起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日酒馆打烊,她倒是要听听故事大王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催人泪下。
……
得到了命令的廖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男孩的父亲有一天捡到了一个女孩,这是一个独属于饥荒的年代,他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那天起男孩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
“男孩的父亲相信再苦再累的日子都是有尽头的,最终生活回答给他的是彻彻底底的玩笑,有一天远方传来消息,男孩的父亲死了,甚至都没有留下尸体,只能拿衣冠做坟。”
“那些有着保护伞的无忧无虑的日子过去了,那些平日里不曾见到的亲戚都想要在家产上分一杯羹,男孩没有流下眼泪,因为他知道他需要坚强,需要带着他的妹妹继续生活。”
“就这样,忽然有一天远方来了这样的一个人,说自己是男孩父亲的朋友,他把男孩父亲的一切都如数家珍的报出来,获得了人们的相信,而那些被侵吞的财产也被悉数归还。”
“这个友人也担当起来他们两个孩子的衣食住行,他总是会这么调笑男孩,‘傻小子,你以后会娶她对吧?’,这个时候男孩和女孩都会相视一笑。”
“男孩拜男人为先生,等到了男孩成年,几年不见苍老的这个男人决定带他出去看看大城市里的样子。”
“男孩被城市里的车水马龙所震惊了,他也看见了城市里面的迎亲队伍是怎么样做的。男孩发现他什么东西都给不了女孩,此时男孩的心理出现了别的变化,他问先生,一辆四轮的马车、风光的迎亲队伍还有如此华丽的房子都要花多少钱。
“先生沉默了,说如果你要是说这里的东西的话,那么可能你付出这辈子为代价都做不到吧。男孩听完也是沉默了,手不安地擦着裤线。”
“先生说我知道你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那你能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男孩吃惊地看着先生,而先生坚定地点了点头。”
“男孩试图说服女孩,女孩生气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走,然而此刻男孩坚定的眼神让女孩彻底绝望了。男孩走的那天,女孩没有送别,而男孩也没有停留,只留下了一个背影,他相信终有一天,女孩会明白他的苦心。”
……
听到这里,旁听的汉克已经明白廖丹这小子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是嘴被堵上之后只能像是野猪那样瞎哼哼,还被爱丽丝嫌弃,此时的爱丽丝已经被这段迷住了,只想知道后续的剧情。
廖丹接过莎伦递过来的杯子,润了润嗓子,就接着说道:“男孩这一去就是三十年,但是却依然是容貌未变,终于算是学有所成,当时那个知识匮乏的年代他可以说已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男孩也终于能买得起漂亮的马车、迎亲的队伍、华丽的房产。男孩觉得终于无愧于心了,相信自己没有辜负那个女人对自己三十年的等待。”
“他身穿着锦衣华服,犹豫着摸索着颤抖着推开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门,他却没有见到自己预想当中的那位仍然在等待着自己的俏佳人,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案,即使是多么的容颜衰老,但是他就是没有见到她。”
“而村人的指引却把他引向了一个坟,一个在他父亲衣冠冢旁边的无名土包,男人突然变得如此的脆弱,跪在那里,不知所措。”
“其实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年的他二十岁生日那天会在晚上死去,男人本来想带着男孩去看一眼大城市的景色,但是那天男孩问问题时眼睛里面闪着的光打动了男人。”
“男人做了一个决定,他和女孩全盘托出了事实,并且要与女孩打一个赌,这是他可能千百年来最任性最心软的一次了。”
“最后女孩平分了男孩三十年的寿命,一直维持着七老八十的面容直到男孩回来见她,只要男孩愿意不离不弃,男人将给予他们悠久的寿命并且恢复女孩的容貌,前提是一切都要守口如瓶。”
……
说到这里,爱丽丝和莎伦都猜测是圆满大结局,廖丹只能说她俩还是太天真了,是时候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爱的战士”了。
“然而意外在某一天男孩离去十年之后发生了,男孩太过思念女孩,偷跑出来,回到了那个生活多年的村落,见到的却是一位自称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老妪,男人一直跟在身后,他很好奇会发生什么。”
“女孩很珍惜男人给的机会,一直守口如瓶,但是男孩从邻人的嘴里知晓了女孩自从自己走后的变化,男孩沉默了一夜,女孩沉默着看着男孩也是一夜。男人以为事情可能走向了很完美的结局,居然还提前了二十年,心里啧啧称奇。”
“可是事情超出了男人的想象,男孩的手伸出去并不是为了拉起已经垂垂老朽的女孩,而是掐向了女孩满是苍苍皱纹的脖子。”
“男人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几十年的约定,女孩不仅仅是容颜老去,身体的机能力量也是手无缚鸡,男孩的口中状若疯魔地低语着:‘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而女孩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平静,就像当年做出约定的那一刻一般平静。”
“男人很懊恼自己当年的决定了,但是当他以通天之伟力续起女孩的最后一口气时,女孩却说:‘能让他忘记这件事情么?让他以为我一直都在等他,我要让他后悔一次。’,人们总是在等待中满怀希望的死去,或者心灰意冷的去死,有谁又能知道呢?”
廖丹说到这里,两位女士已经是眼睛水蔓延成河了,然后他突然就产生了一个预感,“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