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离开了,同时也带走了安娜酱的灵魂,这比黑暗游戏还要黑暗一些。
她可以是小天使,但有时候也会小恶魔,希望安娜能像某些番剧里的史莱姆那样,经过这次的事件得到毒抗性。
再三确认莎伦已经离开,廖丹方才敢于上前看一眼安娜的状态。
还好,以廖丹粗浅的认知,安娜还有救,应该只差一点就要盖上白布等上菜了。
他将一滴血抹在了划好伤痕的安娜心口上,这里距离心脏的距离最近,能够快些渗透进去,得益于安娜平时的审美喜欢在这方面展现女性风姿绰约,这让廖丹连掀开衣服都不用,就直接解决了问题。
血液顺着伤痕爬了进去,像是卡通画风游戏里的小人那样一跃而下,之后廖丹就看到她的脸色在不断地变化,是真正意义上的脸色,绿色和之前的白皙在交战,相互攻城拔寨。
肉眼可见,血液在逐步地吞噬这些毒素,这种速度在逐步加快,像是终于成长为了熟练工一样,终于,这一滴血液在廖丹的有意控制下游弋了安娜人身的所有血管。
这血液廖丹只能进行些许的控制,因为本身为了治愈,不会带有那些猛烈的毒性,先自斩一臂,自然也就无法完成探查的任务了。
莎伦这是做饭凑巧下了毒还是熬了碗毒撒把米?实在是很难判断啊,这其实是汉克做的吧?廖丹心里闪过了这么一种念头。
虽然对汉克可能来说不太礼貌,但是他觉得莎伦看上去并不像会做出这种,这种劣质到“狗闻了一下,连夜烧出满汉全席”品质饮食的人。
再说了,自己吃的那份就很高品质,如果说这两份都是她同一天做出来的,那这份成长可也太大了吧。
……
不管怎么说,危机算是暂时解决了,廖丹估摸着莎伦是听到了某些传言,或者是干脆在帮忙抬担架的那天看到廖丹两人是共处一室,回去之后胡思乱想,跑来给出自己的下马威,估计安娜是醒着说自己不吃……也会被强行灌进去。
廖丹将安娜心口的伤痕修复好,将那份血液收回到自己的手指尖,从哪里出来再从哪里回去。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半梦半醒间的安娜嗅了嗅空气,不知道是闻到了什么吸引她的味道,当时就是一个不太优雅的咸鱼翻身起手式,快速地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将廖丹收回的血液又嗦了回去。
这速度之快让廖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到面前一阵恍惚的白影,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一阵吸力还有层层叠叠的温暖包裹住了,再然后……他就失去了和那滴血液之间的联系,仿佛安娜的胃部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初生的婴儿无法继续获取养分,而廖丹也终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手抽了出来,他的头上是冷汗直冒,刚才差点以为这家伙是狂犬病发作了。
好多的口水,廖丹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里是隔离室,什么清洁工具都没有,廖丹就将心思动在了安娜的女仆长裙上,等到他将手上的“脏污”“擦干净”,抬起头,四目相对,谢邀,怎么才能逃离这星球。
俏丽吗!早不醒晚不醒,安娜这时间卡点堪称完美,廖丹有些没了脾气,如果有佛陀让自己求签,那么这几日一定都是末吉才对,晚上加班、床榻了还有好几次被误会,毁灭吧,赶紧的!
廖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
安娜久违地没有顺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继续往下说,而是眨眨眼睛,装作完全没看见的样子,一点一点以跪着的姿态挪到了地铺上,就这么把被子一蒙,进入了装死状态。
今天她睡了足足一天了,到了晚上,居然还能睡得着,让人是啧啧称奇,不会她还没有放弃凹清纯人设吧,这种人设和之前判若两人,有谁会相信啊,廖丹忍不住心里瞎嘀咕起来。
适应了来自于安娜的猛烈调戏,突然有天她这么沉默,廖丹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了,可能这就是贱皮子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两天的事情,廖丹感觉到了一丝问题,尽管前天晚上全员加班病房、隔离室人满为患是不可抗力,但是不至于说房屋真的连张备用的床铺都没有才对,况且如果说真的没有,那么今天掏出来的又是什么呢?纸壳废旧垃圾赶工出来的床铺吗?
廖丹一向是不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的,这让自己显得会十分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汉克除外,这家伙,坏得那叫一个口舌生疮、脚底流脓,用最为过分的思路去代入到汉克的心里,会发现完全是一片混沌。
……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廖丹依旧没有入睡,他还在看一些哲学书籍,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世界的哲学家们往往会在生命的末期相信起神学,每个人口中所描绘的神明还都是不同的,某位南洋海鲜菩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此事负责。
在书籍上,这位不知名的哲学家被弟子询问:“哪一天是最黑暗的一天?”
课堂上争论纷纷,有些人说是天狗食日的时候,有些人说是人死亡的瞬间,有些人说是故乡被战乱毁灭的那年,最可气的是有笨蛋说是晚上没月亮星星的那一天。
而哲学家摇摇头,表示弟子们说的都不对,“人类第一次接触到光亮的那一天最黑暗。”
弟子们纷纷表示参悟不透,导师就这么叹了一口气,“只有光明才能让人明白什么是黑暗,当一件事物存在对比、对照,方才能感知出差异,倘若每天人类都是生活在黑暗中,那么也就不存在看不到黑暗了,自然更不要提光明。”
廖丹在看了多个短小而又精炼充满人生哲理的故事之后,他表示,下次诺贝尔文学奖评选没你我不看!
不知不觉间,廖丹丧失了挑灯夜读的精神气,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一直交缠在一起,头颅也无比沉重,仿佛随时就会不受控制跌落下来。
实在是没了办法,廖丹只得是明天再继续阅读书上的内容,行动迟缓、思维迟滞地钻进了被窝里,在无比的疲倦里,陷入了沉睡。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廖丹的眼皮,让他的眼皮下隐藏着的眼珠子开始用虚咪的方式观察起井底之物的一角。
身上很重,廖丹不太清醒地掀开被子,真是个大惊喜,都已经是两张铺盖了,怎么安娜还是挤了过来,真还就是上瘾了。
廖丹也是纳了闷了,她这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廖丹气息和某些她词穷描述不出来的事情难道就这么吸引人吗?廖丹闻了闻自己的身上,除了安娜主动贴过来腌制出的芳香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将睡眼惺忪的安娜推开,廖丹走到了书桌前,想要继续昨天的阅读,却发现大门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启了。
难道说昨天安娜睡了一整天养足精神,到了夜晚就变出钥匙模型开始越狱乱跑吗?不过主从契约会让她无法离开太远才对,那么就就此排除了。
当廖丹将头从门缝里探出,发现了自己和安娜的空间袋都被码放在门口,思来想去,廖丹认为可能是看守心虚不敢再和廖丹说话,索性在都睡了的时候,偷偷将门打开,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接触了。
悟透了这一点,廖丹也就大大咧咧地离开了隔离室,还顺手捎带走了想要留在这里等一顿饭的安娜。
……
回到久违的宿舍,实在是有种安心到极致的感受,廖丹贪婪地呼吸着名为自由的空气,清理干净全身上下神清气爽,廖丹带着同样换好衣服的安娜去到汉克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又去追求“纯洁友谊”去了。
路过了医疗部,在莎伦这里“打了个卡”,而莎伦看着安娜换上的全新低胸洋装,眼神从若有所思到逐渐危险,廖丹只好岔开话题,询问她是否知道汉克去哪了。
莎伦则是面无表情地在廖丹的手心划了几笔,示意了一下走廊中的某间病房,廖丹皱了皱眉,他是万万没想到汉克住了进去,难道说前两天汉诺塔的行动他也参与并且负伤了吗?那自己认为是他搞鬼床铺的问题应该是错怪了。
就在廖丹分析汉克的葬礼曲子吹什么曲目之际,莎伦倒是看出了廖丹的想法,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咬着耳朵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廖丹。
“妙啊!”,他忍不住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