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荒败的切城,运送完物资的车辆又回城运上了酒与烤串,搭上烤炉、凳桌。
爱国者的队伍,保护着这场露天晚餐能顺利进行,其他整合队伍也无敌意,反倒有很多人加入其中。
塔露拉在思考,思考着这个温迪戈为何会如此决策。
——博卓卡斯替,他应当明知霜星是被劫走的,可他反而并不在意。
——他意识到了,意识到我之前计划让霜星队伍攻占龙门,是因为霜星与我有分歧,我才让她过去送死。如此一劫,反而让她活了下来……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向塔露拉摆明态度的联谊。
——追随我的人,能有多少是有着崇高理想的呢?大都是为了活着,而现在有一个提供工作、住宿、娱乐的组织,他们怎会继续为我拼命……
——对,碎骨,还有一个干部,虽然无济于事了……
此刻,米莎,也就是碎骨亚历克斯的姐姐上了指挥塔。她没有逃亡龙门,经过碎骨两天的搜寻后找到了她,自从姐弟重逢,还有罗娜用飞机撒下宣传舆论的纸后,碎骨也没了多少战意。
因为米莎有父亲谢尔盖传下来的、控制切城的秘密,所以塔露拉叫她上来。
实际上,塔露拉本身有着公爵领级别的对指挥塔的控制权,密钥也同样在她手里,不过要真就这样亲自启动了,就是在暴露她与第三集团军串通的实情。虽然大家心中也大都这么认为了
塔露拉不再是纯粹的斗士,以往斗争的满腔热情没有磨灭。顺从黑蛇的阴谋,是因为这个过程的确能表达感染者的抗争。但帮乌萨斯帝国做事,本就是对感染者的背叛,事到如今,已经人心聚散了。
也许还有个办法,能让手下们不得不为她而战。
塔露拉转过了身,明知故问的向米莎询问:“来吧,米莎,告诉我启动核心城的办法。”
当少女遵从指示,到达控制台前,以口令和掌纹按下启动的按钮后,这座城市底下庞大的钢铁机器开始缓缓启动,而庆祝的人们完全没注意到地面微微的颤动。
街上,整合运动与罗德岛的成员们勾肩搭背,举杯欢庆,唱着民谣,乃至后来兴致上头,拿起了乐器吹弹拉唱,肩并肩跳起踢腿舞。
有人曾分别,走向不同的道路,而今天以此次联谊重逢。
整合运动在他们攻下的城池庆祝,罗德岛为这次联谊成功而欢庆。
而罗娜与史尔特尔避开了热闹的人群,在彼得海姆中学的楼台吹着晚风,看着人们庆祝,看着黄昏落下,沉入切尔诺伯格的城墙。
这次联谊表面是说,在庆祝过后,各自回营,之后一切照常,可已经有大半的人决议要投奔罗德岛。
“爸……为什么?”
霜星本以为着老顽固和赫拉格对瓶吹完伏特加后,肯定会因为上头而说出些真心话,而不是一如既往的倔着。
即使到整合运动只剩他一支队伍,甚至只剩下他一个人,人不倒,旗帜便不会倒。深知父亲这一性格的霜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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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打算喝酒吗?”
扶靠在楼顶栏杆上的二人,中间放着瓶酒,没有杯子,本是罗娜独饮,但史尔特尔还是拿起试着喝了一口。
“啊,好辣~”少女呛的吐出了舌头。
“要不要给你加点冰稀释下?”
“不用了。”史尔特尔把酒还给了罗娜,“我真没想到用做慈善来达成这次联谊啊,这种作法是不是有个专业名词?”
“有,叫企业战略性慈善。”
在谈聊之时,指挥塔以及附近的广播发出了回音绕城的声音,让所有在庆祝的人都注意到,而暂停了活动。
“各位整合运动的士兵们,我们脚下,切尔诺伯格的履带,已开始缓缓运作。”
是塔露拉……
“很感谢罗德岛能此次信任我们,与我们合作,一同攻入切城。”
塔露拉在抛下这两句话后,关闭了广播,无力地依靠在墙壁上,痴笑着,令米莎不寒而栗,默默地离开了指挥塔。
“既然连联谊都能荒谬的实现了,罗德岛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和整合运动合作,也会马上开战的吧……”
痴笑之后,是死气沉沉与颓废,仿佛刚才的话语是在安慰自己愚蠢的举止,塔露拉倚靠在墙上的身子,顺着墙慢慢滑落,侧跪再地。
在广播播出后,没有铳声与兵刃碰撞声,庆祝照常继续,没有人有多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你们总算来了……”
罗娜和史尔特尔到了楼顶。
塔露拉的精神面貌与罗娜想的不太一样,看着双瞳失神的她,仿佛再开个过分的玩笑就要崩溃了,所以就换了个相对柔和点的。
“那个,我现在不知道你是黑蛇还是塔露拉在控制身体。就是说……楼下联谊要找个会跳贵族舞的,我们就来找你了。”
罗娜和史尔特尔靠近了塔露拉,把她搀扶了起来,指向彼得海姆的操场。
“你看,他们给你搭了个临时的舞台,你要不要下去跳?”
塔露拉没有回应,依旧消沉,看来这个玩笑不太管用,直到罗娜把手机的录像递给了塔露拉,让她又再度回过了神,同时瞳孔一缩。
画面中记录着,陈和阿丽娜也在此次庆祝的队列中,而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在这百层高的楼塔,她所看到的人群不过是蝼蚁般狭小的事物。
“她们其中,陈回来找你,阿丽娜我们会有人拦住,因为我担心黑蛇会夺取控制权杀死阿丽娜,以至于你的人格彻底崩溃、乃至破散,不拦住陈是因为陈可不弱。”
在被扶回到指挥塔操控台的座椅上后,塔露拉被罗娜按住了双肩,不轻不重地揉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