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已经将最后一丝寒意抽走,充分地将位置留给清爽的春天。
刚脱去冬寒笼罩的空气,已经被和煦春风抚慰的阳光,还有趁着初春就赶紧绽放的花朵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花香。
这种时候就该这样,好好地找块树荫地,架个躺椅躺在上面,再让人送一杯热咖啡。在朦胧的睡意间,品尝一点咖啡因的滋味。
还是在帮着别人兼职的时间偷闲,这样的滋味兼职不要太舒服,躺完之后还能够有钱拿。
是的,尾气,上次就提醒山田要赶紧把这车的尾气系统处理一下,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处理。
他躺椅的不远处正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与一般的轿车不同的是车门上边贴着某某驾校的字体,显然这是一辆教练车。
此刻一位穿着女士西服,显得颇为干练的女人坐在驾驶室之中,粉色的长发扎起的公主辫配合着她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在车窗一侧的光芒映衬下,显得颇为可人。
只是这位看起来理当颇为端庄干练,一副职场专员的女人此刻正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紧张慌乱的情绪几乎盈满了她的脸庞。
白皙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水。
她微微地将脑袋探出车窗,对着窗外那个躺在躺椅上的青年喊道:
“教练,这车好像坏了,开不起来。”
“把离合器松一下,等到车开始抖动的时候,松刹车。”
躺在躺椅上带着墨镜,穿着花衬衣的青年,对着一边喊了一声,显然那个女生口中的教练就是他。
说完他便侧过身子,避开了汽车的尾气。
具体过程就不必多说了,反正会让人听着很头疼就是了。
坐在车内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很郑重的样子,像是在做着某种神圣的祭祀活动。
大概当初参加教师合格面试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紧张。
话说这里的交通也太不便利也就算了。作为教师生涯的第一年,就被分配到这样的地方教书,为了一点房租还得学这个通过让人抓狂的汽车考试。
桐须真冬之所以这一个简单的步骤还要表现得这样一副郑重的样子,显然是因为之前的多次操作失败,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个时候耳边还是那个只会躺在那里发号士令的教练的随意到不行的指点。
化作为教练你好歹坐在车上指导啊喂!
八嘎,她换作平常她早就恨不得要把他掐死了。
“还不是不行啊,教练。”
“那就松一下刹车。”
“哦。诶?教练,还是不行。”
“那就带脚油门。”
躺在躺椅上背对着车子的青年,端起一旁的咖啡,微微地抿了一口,随后他缓缓地躺下,双手枕在脖颈下,展露出一副舒适的神情。
这才是人生呐。
只是片刻后,一副剧烈的烧焦味道瞬时冲向了他的嗅觉。
“额咳咳咳~~~~”
猛然地睁开了眼眸,已经飘得到处都是的白色的气雾熏得他眼眸都快睁不开了。他猛然地坐起了身子,看向了远处。
停在原地的小轿车发出激烈的马达运作声,正以极慢的速度前进。
“教练,这车是不是有问题啊。它怎么在冒烟?”
青年对着正在慢慢地前进,正准备驶进测试路段的小轿车大喊道。
只是他的声音落下去,那辆小轿车的行驶速度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加快了。
当然那丛车体之中喷出来的白色的气雾也大了将近一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一辆汽车,而是专门的云雾制造器。
“不是油门!是手刹啊!你踩油门做什么啊!”
青年赶忙下了躺椅向着轿车冲去,只是轿车里的女人似乎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轿车反而越来越快了。
于是乎偌大的轿车测试跑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辆一路云雾带噪声的小轿车在跑道上行进,一位穿着花衬衫的青年在不停地喊着。
“别踩刹车!!!!!”
.........
大概在夕阳西下的时刻,被昏黄色的目光覆盖着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位风尘仆仆的青年,身上的那身慵懒的衬衫已经变得乌漆嘛黑。
脸庞上也被抹了好几个黑印。
“咳咳~~~~啊~~~~”
青年捂着自己的干涩的喉咙咳嗽了好几声,从喉咙里泛起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是机油。
他踉踉跄跄地顺着街道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转进了街道另一旁的小店之中。
推开了小店的门,这是一家空间不是很大的家庭咖啡厅,除了咖啡厅特色的桌椅之外,一旁的墙壁上挂着的却是一些老式唱片以及一些专门裱起来的旧年剪报。
不过与咖啡厅的风格搭配起来,倒是更衬托出一些老式经典的味道。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时代。
只是这是对于别人而言,对于菅原朔来说,这种从小看到大的地方,已经熟悉得几乎快要厌烦了。
咳嗽了几声,将上身的花衬衫脱下,随后走进咖啡服务台的小门。
小门的背后是连着这栋咖啡厅的住房。
这间咖啡厅是他父亲留下来的,父亲死后就一直是母亲在打理,当然现在也是。
打开小门是传统的日式居,温和的灯光照在木质的房屋之中,客厅里也点着灯,厨房里有着说话的声音。
空气之中还飘着些许肉香味,是三文鱼的味道,总算今天晚餐还算是有点让他愉悦。
正当他在脱掉花衬衫的时刻,厨房门打了开来。
一位中年女人从中走了出来。
菅原朔下意识地将衣服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挡什么挡,好像我什么没看过一样。”
中年女人露出不屑的神情,随后端着托盘便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菅原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为了证明什么,随即将衬衣甩在一边。
“你管我啊。”
他抿了抿嘴巴,看了看周围,也跟着她走到了客厅。
“话说你怎么来了?”
“这里也是我家,好吧。我为什么不能够来?”
“不对劲,不对劲。”青年双手抱胸,连忙摇头。
“不对劲什么?你这家伙进来这么久,连声姐姐也不叫吗?你这一无是处的家里蹲。”
安乐冈希子瞬时抄起了托盘顶在了青年的胸口。
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青年瞬时弓起了身子,捂住了自己独自一副很痛的样子。
“你这暴力女。我才不会承认这样的暴力女会是我姐姐之类的呢。”
“我还不想承认,你这在家啃老的家里蹲是我弟弟呢。切。真的是。”安乐冈希子瞬时收起了托盘,便向着厨房里走去。
随后厨房也打开了,走出来一位五六十岁的女人,虽说已经上了年纪但是却有着一种温和的气质。
显然她是两个人的母亲。
亚纪子缓缓地低下目光看向了菅原朔脏兮兮的裤腿。
“怎么了。小朔。你身上的衣服是.......”
“你看看她......什么?你说裤子,别提了。找了一份要逼疯人的兼职。又恰巧碰到了一个女疯子。
就是那种最好一辈子都别触碰到汽车的那种女人。如果让她拿到驾车的话,那糟糕的车祸数字起码又得翻一番。”
“你这种人,还会去找兼职?我没有听错吧。家里蹲。”
安乐冈希子又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用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看着自己的弟弟。
“是的,某位职场精英这么趾高气昂地来家里,说出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还得以礼相待啊。”
菅原朔瞬时站起了身子。
“好了好了,希子,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她还带了寿喜锅哦。等会儿你可以多吃点。”
亚纪子轻笑着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胸口,随即对着自家女儿使着眼色。
“寿喜锅?”
“寿喜锅?为什么是寿喜锅?我不是很早以前就说过我不喜欢吃寿喜锅吗?为什么会这样啊?”菅原朔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一旁的安乐冈希子也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自家弟弟。
“为什么啊?没人能够拒绝寿喜锅。还有你之前说过吗?”
“阿嘎哒,阿嘎哒哟,好了,下次注意你的需求好了吧。这次给点面子,小花可是很喜欢吃寿喜锅的。”
安乐冈希子也是有些头疼地捂着自己的额头。
自家老弟总是在奇怪的方面有着迷一样执着,自从成为货真价实的家里蹲之后,变得更加严重了。
或许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自己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了,没有工作也没有了人际交往,没有人说话的郁闷情绪吧。
只是真的让人相当头疼。
“什么?小花也来了吗?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啊。”
菅原朔顿了一下,收回了原本可以装出来的较真模样。
“别提了。总之是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安乐冈希子叹息了一声,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怎么了吗?”
菅原朔看向了安乐冈希子,只是自家姐姐没有回答。
一旁的母亲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后看向了菅原朔。
“小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