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都市的某家医院的某条走廊上,站在某间病房外的某个长的很像呱太的大夫拿着一份检验结果叹了口气,而一边的警员有些紧张地看着医生:“医生,那个孩子到底……”
“没事,身体很健康,不过应该是觉醒的异能帮其修复了伤势的原因。”医生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体内的脏器都是全新的,像是被人摘掉自身重新长了一个一样。心脏无法被仪器探测到,应该是被异能屏蔽了。心理方面有自我封闭的倾向,失去对自己过往记忆,完全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对自己的过往一概不知,只记得类似于代号的名字,而且貌似有些语言障碍……”
“……啧,那群该死的疯子。”
光是听医生报出的一长串病况,警官可以想象病房里那孩子的状况有多糟。虽然那孩子的身体没事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可以想象的是孩子的未来。
因为能力者绑架案是引起社会公知的大案,所以所有失踪者的信都还保存在警局的档案内,因此很容易就被查了出来。
安藤寿来,16岁,半年前在回家途中失踪。和他大女儿一样,都因为觉醒能力而特招进了学校都市,甚至靠个人的努力,考进了以严格著称的秀知院学园,而现在却沦落到这样。
真是……
医生和警官齐齐叹了口气,之后就听见“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房间里炸了一样,随之两个护士一脸惊恐的冲出了房间。
“医,医生!病人他……”护士看上去被吓的不轻,两只眼睛泪眼汪汪。医生赶忙冲入病房,就看见这样的一副场景:
“这是怎么回………”医生还没问完,就看见他的脸又苦了下来,接着抬手,璀璨夺目的雷光在他手上出现,然后……
不带一丝犹豫地朝自己的下腹扎去。
医生知道为什么那两个护士会是这样了,连他也有些被吓到了。而跟着医生后面的警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难怪被埋了二十四多个小时还一点事都没有。
他想,又看了眼自己已经有些鼓出来的小肚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恢复的很快,二次受创的肚子也仅仅只是花了二十多秒就恢复了原状,白皙的肌肤上看不见一点伤痕。医生咽了口口水,虽然他有信心,只要人没死,无论多重的伤他都能救回来,但是这个试用范围内可不包括他。
他看见男孩的表情又低落下来,人开始紧张。但是这次他倒没有再搓出那把雷枪,而是看向了医生。
“……叫,不舒服。”
他指着肚子,这时其他人才听见病房里除了电流“噼里啪啦”的声音外“咕——”的声音。
“我刚刚听见他的肚子在叫,以为他饿了,刚想准备营养餐他就,他就……”一边的护士说着,说着说着就流出了眼泪。而医生看着地上盯着自己一脸不安的男孩,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开口,“你这是肚子饿了。”
“……忘了。”
看着地上的男孩露出的微微恍然的表情,医生叹了口气:“常识缺失的比预想的还要严重,而且这自愈能力和对痛感的忍耐能力……”
接着,他就看见全身光溜溜的男孩从背后凭空摸出了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里装着五颜六色,在瓶子里沸腾的,一看就很危险的汤。医生看着男孩拿着瓶子要往嘴边送,连忙上前阻止:“你这是要干什么?”
“吃。”他说着,看着医生盯着他手上的瓶子,犹豫了一下,递了上去,“吃?”
这个凡人对他的态度好像挺友善的,和他分享一下应该也不是不可以。
“不,这个是什么?”医生看着他手上的瓶子,有些头痛的问道。
“吃的。”他回答,又补充道,“元素瓶。”
“元素……”医生看着瓶子皱着眉头,之后就看见已经等不及了的男孩直接将瓶子送到嘴边。
“……难吃。”
看着地板上被男孩刚刚吐出来的东西腐蚀出的一大片坑洞,医生眼角跳跳。
…………
吃了午饭,他坐在新换的病床上,忽然打了个哈欠。
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打完哈欠后恍惚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像中午那样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发阳光枪。
他不是傻,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况且要是脑袋也被开了个大洞的话,修补起来会很麻烦的,况且这里也没有篝火,能不能复活也还不好说。
昨天被挖出来之后,防火女的脑袋就从他的心口上钻了出来,之后旁边的警察就看见他盯着自己的左胸口,拎着把大剑,嘴一张一张却不发生的站在那里,整得跟中邪了似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和防火女在聊天而已。聊天的内容被防火女屏蔽了,旁人无法听见,而聊的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通知了一下他火之时代终结了,世界被她烧干净了,她要沉睡一段时间以及,他回家了。
这是他的世界,是他来到洛斯里克前所生活的世界。
但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他看着四周,周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些,但是他漫长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提供这种熟悉感。
他曾经来过,或者说他曾经属于这里,只是他忘了。
摇了摇头。无所谓,忘了也就忘了,他对这里有印象就够了,而且食物也挺好吃的,这个白色的东西睡起来要比棺材舒服……
正这么随意的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扑向了他。
“寿来!”
他下意识的躲过那人的扑击,接着从床上翻滚下来。他的手伸向背后,正要掏出些什么进行反击,忽然停手。
扑过来的女人有种特殊的熟悉感,虽然哭的一塌糊涂,但是那张脸他总觉得很以前哪里见过。
对了,和他的脸长得很像。
“你,谁?”
他开口问道,摸出大剑一个跳劈的动作止住,任由对方抱住自己。
温热的,人体的温度。在这之前他只在老师和防火女身上体验过。
“我?我是姐姐啊!你不认识姐姐了吗?”
“姐,姐?”他想起之前这个女人对他喊得,于是指了指她,“寿来?”
女人摇头,这时医生进来,看着他,摇了摇头:“这位家属,病人现在状况还不稳定,而且很多记忆和常识都失去了……”
“所以我弟弟傻了?”女人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而他歪了歪脑袋,反应了过来,有些不高兴。
“我不,傻。”
他抬起手,混沌的火焰在他手中跳跃,凝聚,恐怖的高温迅速卷袭整个房间。墙上的玻璃窗炸裂,一边闲置的仪器因为高温瞬间损坏,摆在柜子上的花失水枯萎……火焰转瞬即逝,抱着他的安藤真智因为他的庇护所以没事,而医生则在热浪扑过来前逃出了门外。
“……”
医生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