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被粉笔不断地敲敲打打,粉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偶尔提起笔在纸上记下几个字,却在思忖片刻后,将笔置下。
班里有人失踪了吗?
真的是失踪了吗?我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既然是昨天失的踪,那么其家长必然是询问过了周边的一圈人,况且这地方不大,走也走不到哪去,既然确认失踪了,就代表是互通村民们帮忙留意却未果。
她是走到外面去了吗?
村子的外面,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偷偷瞥了眼沙隆同学。
她听得似乎很认真,老师说什么她就记什么。
可是,这些内容根本不需要记录到笔记本上吧。
明明老师说过这些是课本上的内容,只要在原文处勾划不就好了吗?
我看向那本仿佛一直在被涂鸦着的笔记本,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呢?
那绝不是老师上课讲的那些枯燥的真理吧。
如果向沙隆同学直接要的话,她会给吗?但我在她眼里大概不算个爱好学习的家伙吧,如果真这么做了,一定是相当突兀。
可若是私下里偷拿的话,且不说道德上不光彩,而且......思及被她发现的一幕,我顺时就压制不住从心底泛出的凉意。
一定会很惨吧。
我有些苦闷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前桌的背影。
她和前桌应该不熟吧。
虽然前桌和我一样是个喜欢边听课边发呆的人,但也托她们并不相熟的福了。
“沙隆同学,拜托你了!”
下课后,我将事先编造好的借口呈上,便双手交叉相握,贴在唇前,抿起嘴闭上眼,并假装偷看她的模样。
“真拿你没办法。”
她很自然地从一摞书里拿出笔记本,纸质好像和刚才写的一样。
我也没多看,直接将其递给前桌。
“给你的笔记。”
前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也幸而我的身躯有挡住她,不然沙隆同学一定会起疑的。
“谢谢?”前桌弯弯腰,小声地道了谢。
我心里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前桌!
如果什么都没发现的话,那么......
那么就绝对是有鬼了。
明明看到她无意义地在纸上写着些什么,就算不是记笔记的那一页,也肯定有压痕,前桌一定能翻得到,但沙隆同学如此坦然地将笔记交出的话。
就存在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沙隆同学就是在无意义地乱涂乱画罢了,虽然周边的同学大都是这么度过上课时光的,但是我不太相信她会是这样的人,即使她有时候会有轻浮的表现,也不太像是会做这些虚度时光的事。
其二的话,我眯了眯眼,看向此时正奋笔疾书的前桌,前桌如果看得再认真一点的话,应该可以看到纸张有被撕过的痕迹,沙隆同学大概是把提前撕下来的纸张叠在笔记本中,下课后趁着归书的动作,将笔记抽出,留下被记录过的纸张被夹在书本中。
我是个很容易就沉浸在侦探角色的家伙。
虽然很多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在无中生有罢了。
比如同学消失的课本,老师无缘无故被折断的戒尺,加班晚回家的父亲,都无疑是场乌龙事件。
比如对沙隆同学记载的神秘笔记的猜测,也在前桌的一番话中,被打消了。
我正想拿着笔记去归还给她时,前桌拉住我的衣角,脸上有点......奇怪的表情。
“你画的画......好奇怪......”
“好丑......”
“什么?”我脑袋懵了一下。
“你画的山羊啊,啊不,是黑山羊。”前桌颇有几分嘲笑我的“画技”的模样。
这么说,沙隆同学果然什么都没做吗?
我果然是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