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约定的地点位于柳洞寺的遗址,之所以是遗址则是因为那个金闪闪的家伙不知从哪里来的兴头,将这柳洞寺彻底掀开来,莫说是门口的守门人,就连散落的砖块也没有几块是完整的,这拆房子的活计干的倒是彻底。
翻过警方先前扯起的警戒线,踏在柳洞寺残余石阶上的远坂凛丝毫没有正踩在警察搜查区域内的愧疚感,就算她未曾碰过此处,那些警员大抵也查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按照卫宫的脚程他大概也要到了,不过她等了许久也没见人的踪影,至于魔力反应更是微乎其微,残存的魔力也只是柳洞寺中的caster所留下的,并没有什么可利用价值。
她应当是中了寄信人的圈套了。
失去从者的御主本就不应该在战争未结束的情况下出来闲逛,这可是要命的消遣。
远坂凛紧握着手中的信件,卫宫士郎没有等到也就罢了,此刻连发这封恶趣味信件的人影都找不到,他们也许真的被耍了。
那照片或许是随意拼接出来的,她还真把这妄想当了真,这种念头她早就该放下了。
这碎土堆中传来的只有远坂凛清点宝石时的碰撞声,她还会再等几分钟,若是卫宫及时到来他们一同探索一下四周也不赖,若是他没有到来,回家的日程可就要提前了,这林子里面可不怎么暖和。
过了些时候,远坂凛想要等的人没有等到,最不想遇见的人却碰了个撞面。
“好久不见,远坂家的小姑娘。这么晚了您来这做什么?”约瑟没有按正常的套路与远坂凛碰面,她选择从少女倚靠的树木后探出头来。
当然,这个举动让远坂凛在夜间本就脆弱的神经险些崩断了。
“我就是单纯出来散散步,放松放松心情。”远坂凛有些勉强地微笑着,多年来的淑女修养迫使着她压下想要痛快教训一顿这顽皮鬼的念头。
这回答自然是讲不通道理的,毕竟谁会在深夜的废墟中散步。
“希望您能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我就不打扰了。”远坂凛已经没有心思再在这里耗下去了,就连这离开的借口也都是未经思考而提出的,往常她哪里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我觉得您应该看看这个,我想我更喜欢您看完之后的答复。”
这时的远坂凛才真正的意识到信件中说的厚礼究竟是什么,不是什么名贵珠宝,也不是什么魔术师间的交易,而是一个人。
一个在她生命中失踪十年的人。
分割线——
“别用那种看罪犯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什么诱拐犯,说起来您还得感谢我帮您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呢。”事先托专人准备稿子的约瑟此刻强端着自己反派的架子,生怕露出些马脚。
“我是个有职业修养的商人,我可以给予您众多可信的线索,但这需要一个合适的价码。”
“你想要什么?”远坂凛不是呆子,她既然已经接下这对话,便已经表明她准备付出极大的代价来交换那些线索,金钱还是魔术道具这都不在话下。
“我喜欢您的直接。为了表明我的诚意,现在我可以免费回答您一个问题。”约瑟手心握着的纸条似乎已经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失去了记录的作用,此刻就算再展开可能也只是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我妹妹她是否会被这场圣杯战争波及?”远坂凛并不喜欢这样按部就班地按照他人的剧本走,但她更不愿将无关者牵扯进来。
“这就要取决于您的决定了,远坂小姐。”约瑟对于远坂凛那样亲切的称呼感到了些许惊讶,这略显亲近的态度让她十分满意,毕竟看看这小姑娘的态度就是她最初的目标。
“我的决定?”
“是的。您知道的,想要圣杯出现是需要一个合适的载体的,而在这现存的御主中,您的资质很符合我的预想。哦,当然,还有您的妹妹。”需要合适的御主来充当圣杯现界的祭品,这自然是她胡诌出来的,毕竟那肮脏的杯子在今早便被她里外清理了个干净。
当然,还有前几次圣战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被处理的很好,不然哪里能做饮水的杯子。
“这场战争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允许牵扯进无辜的人,caster你是打算破坏规则吗?”那是质问的语气没错,但却缺乏了些许底气,远坂凛清楚地知道,没有御主的从者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束缚的。
“所以说我来征求您的意见了,这笔交易您是做还是不做呢?”
远坂凛从未如此厌恶过眼前这个古怪的从者,明明同saber有着相同的容貌,所展现出的性格却完全搭不上任何关系。
如果前者是忠诚谦逊可靠的中世纪骑士,那么眼前这位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位操纵棋盘的棋手,而其他人则是她棋盘上的棋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被抛弃或者被利用的一部分,这种事情非常让人不爽啊!
““能供给您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让我看看……还剩五分钟。””约瑟突然的出声让远坂凛一惊,午夜将近,这圣杯战争的结束之时就在今夜,她已经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我说caster,倘若我真的应下了这要求,我如何能确保樱的平安?我可不喜欢这种不平等的交易。”少女的声音有着些许颤抖,她并没有怀疑祭品一事,毕竟过去的祭品都是爱因兹贝伦家作为圣杯的人偶,如今小圣杯失踪再寻一个载体也不为奇。兴许那小圣杯就在对方手中。
“您这就是对我职业素养的质疑了,放宽心,我的要求虽然会有那么一点高,但售后服务都是能跟上的。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并不介意之后替您将她扶上远坂家主之位。”
“如果这笔交易达成,我想这些要求你应该能够遵守诺言实现的吧?”远坂凛从未想过今天上午装错口袋的笔纸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起作用,这算什么,她这算是在写遗嘱吗?
“比我想象的要温和的多,我以为您会将我用言语羞辱一顿来发泄心中的不快。”远坂凛的过分乖顺完全没有了先前红色恶魔的模样,就连这约定上也都是些限制她的行为,以防伤害那十年未曾谋面的妹妹的条款,这着实是符合约瑟的小心思。
“决定吧,远坂家的现任家主。”约瑟微笑着将盛满红色液体的银杯送到远坂凛的面前,等待着那人接过。
将人引入死亡的毒蛇,美丽优雅却致命,这是远坂凛给予caster最后的评价。
她接过银杯,将那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她刻意避免去闻那猩红液体的气味却躲不掉它的味道。
粘腻的液体如同油状物一般似乎粘附在她的食道上,血腥味在口腔中难以散去,每一秒似乎都在触及她的生理反应,她强忍着将那令人作呕的怪异液体咽下,至于那银杯早就滚落到了一旁。
身体上各处的刺痛是远坂凛最后所感知到的,她隐约能够分辨那个古怪caster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合作愉快,远坂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