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死掉的是浑身颤抖的半天狗,他被无惨掐着脖子,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无限城内。
无惨将指甲深深插入他的血管里,将他所赐予的血液全部收回。
第二个死掉的是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妓夫太郎兄妹,无惨将这两个人融合在一起,然后整个右手幻化成黑色的荆棘,将兄妹二人身体的血液吸食得一干二净。
第三个死掉的是与堕姬争吵不休的猗窝座,他的身体无限膨胀,最后体内出现了无数张嘴巴,将他的血肉啃食干净。
第四个死掉的是黑死牟。
“您在做什么?”他虽然依旧面不改色盯着无惨,但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此刻恐惧。
“不需要了。”无惨歪着头,凝视着这只长着六只眼睛的异形鬼,笑得有几分残忍。
就在刚刚吸收掉分出去的血液时,他觉得自己强大了不少,力量似乎比以往还要强悍。
最强上弦死了,他是被吓死的。
刚刚到场的下弦鬼看着满地狼藉,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老板,然后他们的血液全部被吸干,一个不留。
无惨亲手杀掉了自己所有的手下,那些血液不断涌入身体,感受到一种别样生命的蓬勃。
鸣女安静地坐在高台上,看着那些人被一个一个杀死,她亲眼见证了上弦的死亡,也见证了下弦的覆灭,对于自己的主人,她心中的敬意要大于畏惧。
在这样绝对的实力面前,唯有选择臣服。
无惨偏过头,看着乖巧抱着琵琶的鸣女,冷哼一声。
“如果迦勒底的家伙前来问候,就让他们传送到这里。”
他说着还舔舐了一下自己手上血迹,通过刚才的行为,他更断定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了。
等芦屋道满灭掉鬼杀队后,这个世界就会完全属于他。
此时鬼杀队这边,芦屋道满操控着那些被酒吞童子吸引来的众鬼不断攻击。
“虽然对你们这些家伙没有兴趣,但是master说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所以就只好抱歉了。”
柱们不断抵抗着,但是人与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况且日轮刀对妖魔没有作用,他们能做的只有真正比拼实力。
一时间,整个鬼杀队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犹如人间炼狱。
等藤丸立香一群人回到鬼杀队时,被眼前的一幕安全惊呆了。
现在的鬼杀队横七竖八躺着各种尸体。
在那开满紫藤花的树下,玛奇玛侧过头,她看见藤丸立香的手在微微颤抖。
只是不到一天时间,鬼杀队就完全被灭,这样的惨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藤丸立香从没有想过原来漫画里的主人公们会这样落寞退场,他看着遍体尸体,无法将这些狼藉与一日前还趾高气昂对自己讲话的人扯上关系。
愤怒吗?
愤怒。
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漠视,想要拯救什么,却什么也没做到。
藤丸立香现在只觉得还好自己没有决定离开这个世界,否则会后悔一辈子吧,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可爱的孩子们!是谁!是谁杀了他们!”源赖光完全陷入暴走状态,她赤红着眼四处寻找一切可疑的事物。
“立香君?”玛奇玛轻轻喊了他一声,只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想提醒藤丸立香,从者暴动可不是一件好事。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而这种味道连看惯了杀戮场面的鬼女红叶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还只是大本营的一角,越来越浓烈的味道更是从府宅内部传来,而满是伤患的医院那边,到底会出现怎样的光景,是完全不敢想象。
朱红色的墙壁与血迹融合在一起,庭院里到处都是断指残币,在空旷的假山之上,几只乌鸦将尸体的腐肉吊在嘴里啃食着。
那些随意摆放在地板上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
“呕。”藤丸立香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们继续向府宅深处走去,只是越往里面走,尸体的程度毁坏就越是严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玉藻前担忧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
“哟,迦勒底的各位。”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屋顶传来,众人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位头发像橡胶树一样白的青年穿一身道袍坐在房顶上,一只脚还在房檐边上晃来晃去。
他的眼睛散发着七彩光芒。
下弦之二,童磨。
这个狡猾的家伙并没有去参加无惨清理门户大会,而是偷偷跟着芦屋道满前来见证了这场杀戮。
其实他早就感觉无惨对鬼十分不满了,要杀掉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芦屋道满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他和他那个古怪的杯子就像是能够完成一切愿望的许愿机器。
所以当无惨说出召集所有人前往无限城时,他溜号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当鬼杀队被覆灭之后,芦屋道满接到了无惨的消息,让他回到无限城迎接迦勒底众人,他已经获得消息,那只对他最有威胁的三尾狐狸竟然答应了帮助迦勒底成为他们的敌人。
为了活命,童磨找到迦勒底的众人。
“据说成为英灵的话,也可以永生不死是吗?”
他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进行一场谈判,加入迦勒底。
不过他想得倒挺美好,算盘却落空了。
英灵只有人类知名度最高的家伙才能成为,而迦勒底虽然有成为亚从者的手段但也绝对不会和鬼合作。
童磨本来想借助迦勒底的力量在消灭无惨之后前往迦勒底,但当他从房檐下跳下来时。
不仅是藤丸立香,更是愤怒到极致的源赖光,迅速拔刀砍了他的脑袋。
在失去理智的源赖光眼中,这眼前的惨案完全就是童磨所导致的,所以他的头颅瞬间落地,消散殆尽。
玛奇玛看着抿嘴一眼不发的藤丸立香,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并没有出手阻止源赖光的疯狂,甚至默许了她失去理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