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赖光一边笑得有几分癫狂,一边从腰间抽出配刀。
“怪不得有一种奇怪令人讨厌的味道一直萦绕在身旁,原来是那家伙在这里啊。”
她虽然笑着,可是整个人周身温柔的感觉就像是被榔头敲碎的玻璃一样支离破碎,眼下泛起红晕,整个人看上去呼吸困难,但是又乐在其中。
无视了鬼女红叶的阻拦,刀光一闪,直接切断了墙壁。
顺便一提,鬼女红叶在遇到藤丸立香之后是带着他们前往一座破败的寺庙,虽然寺庙的环境十分糟糕,但是由于玉藻前的存在让整个看上去无比肮脏的地方也增添了几分神性。
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和室。
一支小手从里面伸出来,在源赖光想要发动下次攻击前,轻轻抵住了她的刀刃。
“咱说是谁呀,原来是老熟人。”她的语气虽然听上去有几分轻挑,然而面色苍白无力。
连握住碗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而这一切都是诅咒作祟。
在离开京都前,她就被那个怪物诅咒了。
酒吞童子摇晃着,像一条金鱼般悠哉悠哉走出墙内,与众人打着招呼,不过她那华美的外套上似乎被什么利器伤害,破破烂烂,有几分落魄潦倒。
源赖光看着如今的酒吞童子,瞬间失去了斗志,将刀收了回来。
“哼,你这家伙不会是苦肉计吧,这幅模样可没有想令我斩杀的欲望。”
她说着眼睛还盯着酒吞童子的脖子,那曾是她亲手砍下的部位。
酒吞童子面对这样危险的目光也不觉得害怕,而是表情轻松摸了摸被凝视的地方,笑得有几分脆弱。
“咱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另一旁,迦勒底也在对目前的情况进行一个扫描。
罗马尼发现酒吞童子现在的灵基十分古怪,她就像是被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一样,明明灵基已经破损不堪却还能暂时在这里保留。
仪器扫过她目前的状态,都不经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喂,你真的不是什么幽灵之类的吗?”一旁心直口快的奥尔加玛丽看着在屏幕上显示的状态说道,那密密麻麻的漏洞令她头皮发麻。
“幽灵?”酒吞童子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有几分无奈,她懒洋洋靠在柱子上,向迦勒底的众人打着招呼。
“你们好呀,我就是幽灵哦。”
不过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她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鬼女红叶连忙上前搀扶。
“大人……”
她依偎在酒吞童子身边,眼神中满是担忧。
“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着看向源赖光的目光带着些敌意。
“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源赖光的刀尖对准酒吞,她现在看上去恢复了不少理智。
令人作呕的虫子只能由她亲手斩杀,不需要别人插足。
“还能是谁。”酒吞童子在鬼女红叶的搀扶下缓缓坐下,即便如此,她也还要从酒碗中再痛饮一杯。
“就是守在京都的那个家伙呗。”
“到底发生了什么?”藤丸立香看着这些人说来说去打着哑谜,有些不能够理解。
“立香……”罗马尼的声音十分严肃,“对不起我们可能预估错误这次特异点的难度了。”
“现在请你立刻灵子转移回来,这是命令。”
说完,是在场所有人的沉默。
的确,连三尾的玉藻前都无法对付的从者,能让酒吞童子受到如此重伤的家伙,并不是现在迦勒底能抗衡的对象。
在酒吞童子灵基上那撕裂的伤口就是那位不知名从者无声的示威。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要。”藤丸立香说道。
“为什么?”罗马尼不解,“不要任性了,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立香,那家伙真的无法抗能。”玉藻前的笑容也有几分苦涩,“你们先暂时离开吧,我还可以再支撑一段时间。”
她说着,拿出自己镜子,表情异常决绝。
“我说不要。”藤丸立香握紧拳头。
玛奇玛的目光有些玩味,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妄想爆发奇迹吗?
她看着这个一而再拒绝了的少年,他有什么底气敢如此说呢。
藤丸立香其实也不太清楚,但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放任不管。
在他到来之前,这里的每个人,甚至是从者都活得很辛苦,在鬼杀队看着那些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人们为了生存而奋斗时,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们不管。
有多厉害的从者?
他摸了摸自己手中令咒,还有支配系统,现在虽然看上去没有几个人能够作战,但是他还可以召唤影从者,更别提在他的支配系统中还有能够将圣杯毁坏的那位剑士。
她的宝具可是一个巨大的战斗力。
藤丸立香看了看身边的人,张张嘴,却没有说一句话。
罗马尼还在劝说者让他带着玛奇玛赶紧回来,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没关系的。”源赖光充满温柔的笑意令她现在看上去就像圣洁的菩萨。
“你是人理的希望。”
你是人理的希望,只要你还存在便永远有着翻盘可能。
唯一没有上前劝说的只有玛奇玛,她那双金色瞳孔玩味看着藤丸立香,似乎也知道这个少年就算是劝也不会再听。
在他说出拒绝的时候,其实就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
“立香,快听话,回来。”罗马尼在手环中继续劝解,只是这次藤丸立香找到了关闭按钮,暂时切断了与迦勒底的联系。
“正因为我是希望,所以才更不能离开啊。”他说着眼神中有几分坚决。
奥尔加玛丽此时已经在迦勒底气疯了,她骂骂咧咧说就不应该给他的手环设置一个关闭按钮,现在他们就只能像荧幕外的观众,安静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立香君是什么意思呢。”玛奇玛的唇角上扬,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你知道的吧,玛奇玛小姐,我需要你的力量。”
“当然。”
玛奇玛走上前摸了摸藤丸立香的头发,言语中带着几分暧昧。
“我是您的从者,自然会为master献上一切。”
好耶!也许靠谱的战斗力又增加了?
藤丸立香在心中默默思索着。
从刚刚她们的对话能听出来无惨目前的从者能力十分强悍,但他们这边也没弱到哪里去啊。
虽然酒吞童子因为身受重伤无法成为战斗力,但是源赖光和玉藻前在fgo中也是能力十分出众的从者,再加上可以和魔神柱进行抗衡的玛奇玛,以及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藤丸立香已经想好,假如这三英都无法战胜对方的话,他会召唤出saber的影从者,释放宝具,不过有一个不好的点就是会暴露自身实力,但现在已经应该到拼命的时刻了。
他的任性是建立在可以任性的基础上,而并非头脑一热的热血拒绝。
想到这里,藤丸立香看了一眼大家随后开口说道。
“相信我。”
不知为何,在看到少年那双坚毅的双眸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普通的人类少年,也许会真的创造奇迹。
就这样玉藻前以及酒吞童子还有鬼女红叶一起加入了队伍,一行人向着异变最深处的京都走去。
另一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无惨突然睁开双眼,鲜红的瞳孔中充斥着惊恐。
就在刚刚一瞬间,他又想起玉壶在死亡时的感受了。
无惨搜寻着残存的玉壶感知,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只见白光一闪,人头落地。
这种速度与力量让他突然想起曾经那位经验老道的剑客。
真是一群废物。
无惨气愤地将自己触手可及的任何东西都摔落在地上。
他的从者已经派人去剿灭鬼杀队了,只要鬼杀队消失,再抓住迦勒底的小鬼,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手下在精而不再多,那群使用他能力的废物们,是时候该清理清理了。
无惨思索着,传递消息给鸣女,让她将所有人全部召集到无限城中。
有用的家伙一个就足够,其他的根本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无惨大人说要清理鬼杀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众鬼的耳朵里,他们本想前往大本营却被突然召集到无限城。
鸣女抱着琵琶坐在高台之上,她低头看着下方切切私语的众鬼们,恭顺且安静。
跟眼前这些大人物相比,只能进行空间移动的她实在是太过弱小。
无惨站在她的身旁一眼不发,今天那位大人物似乎没有跟在他的身边,猩红的竖瞳凝视着无限城的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每次那位大人出现时,无惨大人的心情似乎就会变好一些,不再如此暴躁。
而那位大人能力就像天神般不可触及,甚至连天空都可以吞噬。
自从太阳消失后,无惨已经很少再对他们下达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命令了。
之前太阳还存在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召集众人询问下落,不过今天好像是天空被黑暗包围后,第一次的众鬼召集,大人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
是要正式对鬼杀队进行剿灭吗。
“无惨大人,就由我打头先锋去将鬼杀队那群柱的头砍掉,献给您吧。”堕姬坐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挥舞着瘦弱的手臂,她看上去信心十足。
她与自己的哥哥妓夫太郎并非是无惨亲手转变的鬼,而是通过上弦之二的童磨分给他们无惨的血液从而获得了鬼的身份。
童磨作为鬼自然是实力强横无比,但作为一个手下,他十分糟糕。
比如现在,明明大家都在这里聚集,他却以教会有事的名义正大光明的拒绝,然后摸鱼,这很难让人不想到这家伙是不是不想参与鬼杀队的猎杀。
所以作为童磨转化而来的鬼,这兄妹俩表现的异常凶猛,想要证实自己的决心。
“堕姬大人好激动。”上弦之四的半天狗缩在角落里看着怒气冲冲的堕姬瑟瑟发抖,他的胆子很小,哪怕实力可能比堕姬兄妹强劲也说着这样居于人下的话。
而上弦之三的猗窝座在听到她的发言之后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嘲讽道:“区区一个上弦之六就敢说自己将鬼杀队的精英一网打尽,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猗窝座不喜欢童磨,自然也不喜欢跟他关系亲近的堕姬两兄妹。
在听到猗窝座的嘲讽后,堕姬侧着头,十分鄙夷看着他:“你这个在换位战中被童磨大人斩首的丑八怪,有什么资格说我?”
“怎么你这个上弦最弱的家伙是不是也想挑战一下?”猗窝座也不甘示弱的嘲讽回去。
两个人大声嚷嚷着,猗窝座作为只知道一个专研武艺的武痴自然骂不过在吉原如鱼得水的堕姬,于是在口头上落于下风的猗窝座一拳打掉了堕姬的脑袋。
“哥哥!”受到侮辱的堕姬气的咬牙切齿,但又打不过猗窝座只能让自己的哥哥妓夫太郎帮忙。
就在三个人准备相互使用鬼血术拼个你死我活之时,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黑死牟说话了。
“还没闹够吗!你们在无惨大人面前也敢这般无理?”
此话一出,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十分畏惧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的鬼舞辻无惨。
黑死牟六只眼睛死死注视着无惨,他感觉今天的老板有一点奇怪,若是放在平日里,早就将这三个人的脑袋当球踢了。
“青色彼岸花的下落找到了吗,你们这群废物。”无惨看着打打闹闹的三人,那双冰冷的红色竖瞳满是杀意。
这群家伙,能力糟糕就不说了,竟然还在内斗,完全不知道这种属下到底有什么用。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召集你们是来询问青色彼岸花的消息。”无惨抬着下巴,居高岭下,语气中尽是不满和怒意。
随着无惨的话音落下,所有的鬼除了强大的黑死牟外身体都不受控制匍匐在地面上。
而他们全部都沉默不语。
“都不说话是吗!”无惨拧着眉头,怒意十足。
其实他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找些理由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