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张嘴给你惹下来的麻烦很快就会到头了!”
罗濠只是这么回应。
“那可说不准,我能站在这里,甚至之后还要打败你,就说明还不够多!”
“黄口小儿,得了几分本事就在那里卖弄,”罗濠颇有些不屑地说,“前次是因陆修静天师的前缘,今次也不过是得了齐天大圣的庇佑罢了!”
“放心,此次大圣不会出手,此番决战,便在你我二人之间,若是你可以胜过我,今生我便永远弥留海外,不会踏足华夏一步,也懒得再提和你作对的心思。”
“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罗濠点头颔首,对于令无疾的赌注颇为满意。
“只不过,罗教主输了又当如何?”
“笑话!我岂会输?”
“话别说得太早,”令无疾只是冷笑,“‘屠龙术’高而无用,难不成我就找不到低而有用的法术吗?罗教主,你还是说说你的赌注是什么吧,不然到时候我若是胜了,纵然有不会身死人手为天下所笑之事,只怕于罗教主而言恐怕也不遑多让!”
“小儿狂悖!”
令无疾只是放声长笑,声彻四野:“若我只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当初又何必评点教主,惹来如此祸事?”
“那倒也是,”罗濠的话音却忽然冷静下来,又说,“既然如此,如果你能打败我,五狱圣教除我以下,皆会听从你的号令,若你我号令相违,当以你的号令为主,你也可以让我为你办三件事,如何?”
“那便一言为定,”令无疾就说,“那么约战地点,就定在彼处,如何?”
他御使天幕结界中的灵气,在罗濠面前演化成为一幅地图,而地图的中心,正是日本以东的太平洋中间的某处地方。
“哼,不自量力。”
罗濠说完,便一脚踏出,于是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东京天空树的顶上就只剩下原本陪她站在那里的陆鹰化而已,而那个同样也是初中生的模样的少年见状只是叹了口气,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区区阴神,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师父?”
令无疾只是说。
“我呸!道门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七步以外,法术快,七步以内……”
“法术又快又准!”令无疾很快就把他话接了过去,随便还鄙视了他一番,“更何况还是你这种连御剑术都不会的先天!哪来的资格说这种话?”
“算了,反正你有齐天大圣的救命毫毛,而且你在华夏也就陆文远前辈一个牵挂,如今你在日本搞下那么大的基业,就算把前辈接过来也无不可!”
“什么狗屁基业?我哪有什么基业?连半毛钱都捞不到,算个鸡.儿的基业?”令无疾只是随口吐槽了一下,“更何况那老头自己肯定不会离开豫章的,再说了,我未必就会输给你师父!”
“这个未必的可能性也未免太低了吧?”
“在我看来,其实高到不可思议。”
陆鹰化仔细地想了想,但还是没有想出令无疾的制胜之法。
不过对于令无疾说他可以打败罗濠这件事他其实倒也没有那么难相信,毕竟他是亲眼看到雅典娜是怎么被他切分成雅典娜和美杜莎两个个体的,而且令无疾自己都说了,“屠龙术”高而无用,他就不能找到低而有用的法术吗?
只是陆鹰化实在想象不出来罢了。
毕竟弑神者就已经是当世最顶尖的人物了。
屠龙术的下限是不从之神那个层次,可弑神者本身就能弑杀神明。
令无疾也并没有多说,毕竟无论怎么看,只要他在这里说出口了,陆鹰化就会将他的言语说与罗濠听,虽然令无疾对那人的心性早有预料,也不觉得她能针锋相对通过预知的手段来改造自己,但令无疾也不想早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只是静候决战来临之日。
……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令无疾在这一个月里也并没有始终静心养性,把自己当成刀剑一样磨砺,静候出鞘的时机,而是一如既往地上下学,同时也在继续跟IS学院的人推动那个让普通人“见鬼”的项目,研发神术,自然也在暗中进行天幕结界的幕布的编织。
他行事一切如常,完全看不出将要和当代最顶尖的几个人物之一决战的意思,少数几个如被陆鹰化带到日本的神秘侧的人顿时也思绪连篇,猜想他和罗濠订立那个赌约其实就是想给自己了断旧怨的借口?借着被罗濠打败的机会从此就在日本安定下来?
其他人的心思令无疾并不想理会。
也许自己回到华夏之后就能让这个教团变得正常一点?
“但你回到华夏之后,我们这些人对你还有用吗?”
供奉院亚里沙当然不敢当面对令无疾说这种话,但听到令无疾解释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说需要借她家的一条游艇去太平洋的公海和罗濠决斗时,言语之中分明透露她的恐惧,被令无疾抛弃的恐惧。
“没有用的话,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令无疾自己也难免思量了起来。
不然就按照以前的想法,把她们认知中的自己变成一个虚拟的AI形象,然后管理愿力的方法就按谁给得多优先权就给谁的算法?好像也不太可行?不然像供奉院亚里沙这种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一点?
不过都到了这种时候,令无疾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反正他在对罗濠的作战计划中也用不到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