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就像雨后的月亮,在冷静与热情之间,以适合自己的温度存在。
溶溶月,淡淡风。
云朵悄悄遮住一半明月,似月的娇羞不敢展露。
风佩卿抬起头瞧上了一眼,然后看着少女与她一般无二地道:“月色真美。”
月下的他,那么的干净纯粹,明眸皓齿的他穿着高中蓝白交加校服,是所有人的青春里的一阵风,一轮月,一块糖,也是唯一的初恋。
昏黄灯光照着树干,耀着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出大片斑驳让其于脸上浮动,路灯的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好似互相交融后的样子。
少女肤色白皙,鼻梁挺直,嘴唇粉嫩,似梦,是梦。
有风吹过,卷起头发,鹿衔瞬间明白什么是心动。
这是一个很重的词,重着让她忘记呼吸。
肆意月光,满城铺锦。
“走,回家了。”
少年的声音戳破心中安静的屏障,他的声音中的情调像在是说的是自己的家。
少女呆呆地看着他,不一会儿颔首点头。
背着书包,一脚深,一脚潜地往着家的方向而去。
“我家没人。”
在临门一脚前,在少年要敲门之前。
她出声道:“很忙。”
“嗯?”
“我妈是公务员,在外出差,我爸是大学老师,他在外学习。”
“那挺好。”
“嗯?”
这会儿,换她疑惑了。
“没有人可以管你啦。”
少女笑而不语,从书包里找出钥匙,然后开了门。
家中安静,静得可怕,但也安静得唯美。
“你知道吗,学校里有人传我们在……谈恋爱!”
在开门的一刹那,鹿衔说了掩埋心中已久的话,她想借着开门声的“吱呀”声与那一瞬的回家的虚浮感让这段话说得轻松一点。
也却实如此,可就那一瞬罢了。
她的心紧张地怦怦跳,她懂得了什么叫做心在嗓子眼里狂跳,想突破喉咙这个栅栏。
“流言蜚语。”
少年的轻声言语,也应该让她轻松,可她没有,反倒是空虚寂寞冷。
可笑的一种感觉。
鹿衔会做饭,自然是吃着她的。
鹿衔吃完饭后,便是紧锣密鼓地学习。
她似乎很在意大学……手中攥着泛黄的资料,一支剩下一半墨的黑笔在书上写着,在干净的笔记本上来来回回地。
“弄得这么紧张干什么呢?”
“努点力,总归有用。”鹿衔说着,然后又问道:“你不做作业么?”
“我?”
风佩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似乎在确定她在说自己。
鹿衔的回答,是木讷地点头,似不懂为何少年这般。
好一会儿,风佩卿说道:“不做。”
这句话伴着他的摇头,用着理应如此地语气,隐约有着不容置疑,那是坏学生的气魄啊。
可他是么?不是,他怎么会是呢?
就像是给他拍一张照,哪怕是座机画质也掩盖不了他的清丽。
就算他这样说,操持着坏学生才有的模样,可也无法让他跌落。
“我好久没有做作业了。”
他又补充道,没有丝毫的愧疚,有的只是一种无奈。
到家后,他便是取下了头绳,让长发像锻一样铺撒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漾,时不时遮着一边的眼眸,朦胧的美,似月。
配合着他的模样,这让人无法生气,然后愤慨地道,“不知好歹!”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该说这些,学生与作业就是鱼与水,狼与羊的关系。
“你作业多吗?我可以帮你做。”
他莞尔一笑,干净的笑颜没有任何的掺杂,两个唇角微微上扬,显露出两个明显的酒窝,纯净得像是淋了雨的山茶花,风情万种。
青涩的轮廓何时有了成熟的魅力,嫣然一笑醉人心,眼中含波秋意长……
“不用。”
缓过神来的她,轻松一笑。
可又有谁知道,她在强忍。
他神色慵懒中透着餍足,那份意,激荡着她心中的深处。
他不做作业,鹿衔也不建议他做作业,任他玩去。
可风佩卿能做什么呢?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但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躺在鹿衔的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如同漆黑的幕布,星如同画笔点缀的小花,月是笔尖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了一眼书桌旁的闹钟,时针直指十点。
鹿衔没有歇息的意思,只是去倒了一杯水后又回来了。
中途看了看少年的模样,安静的模样舍不得打扰。
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记录着她的一些事情。
笔尖落于纸上,带着笑意轻描淡写着些什么。
少年如诗,她边写诗。
笔头离开纸面,留下淡淡的墨香。
然后她撕下这一页,小心翼翼又认真地收起,夹在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出的旧书里。
把这些事做完,鹿衔想起一件事儿。
他不回家的吗?
如此,她便是叫醒了他,温柔的语句,亲昵的称呼。
“佩卿……”
鹿衔的声音很温柔,却也叫醒了风佩卿。
他睡眼朦胧地坐起身子,长发晃漾,时不时遮盖着他的眼,鹿衔觉得碍事,伸出双手把两边的发都捋到他的耳后去了。
不经意间,亲近了些。
稚气未脱的容貌尽显无余,丝丝水汽的眼,总有一种忧郁迷茫的感觉,却也显得他很乖,显得他腼腆。
看着他这般模样,鹿衔的心跳漏了一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事。
她不敢与他对视,自然是错过他的眼神。
风佩卿揉了揉眼睛,发出绵软无力的含糊声音,“怎么了……鹿衔……”
不论其他,“鹿衔”二字清晰可辨。
“你不回家么?”
“回家……”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清醒了几分。
“忘了……”
能忘了回家,可笑又可爱。
风佩卿打了个哈欠,又摇了摇头,让其更加的清醒,这才是下床。
只是一瞬间,刚刚睡醒的他有些急了,他正要摔倒,鹿衔就在一旁,自救的意识让她下一秒拉住了鹿衔。
少女也是缓过神,把他扶了起来。
风佩卿还经历着差点摔倒的事情,紧紧抱着她的柳腰,头轻靠着她的胸前,听着她略微有些快的心跳。
他踮起脚手从她的腰离开,搂住了她的脖子,就怎样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就听他轻声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