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出现的瞬间,陈知的眼睛冷了下来。
明明没有什么变化,但坏女人却突然觉得一股淡漠悲凉的感觉透过陈知的双眼传递到了自己的心底,一种淡淡的绝望和迷茫开始在悄然滋生,难以抑制。
感觉到异样的坏女人笑得更加灿烂了,挥了挥手将那个与房间风格天差地别的旗帜收回,但这次却没放出时的写意,坏女人从那面没有灵魂的旗上却感受到了极为人性化的抵抗情绪,颇为伤脑筋的坏女人只能多花了一秒的时间来保证不伤害器物灵性的情况下将其收回自己的空间。
房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陈知无悲无喜的眼神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坏女人迎视着陈知的视线,宽了宽身,身上的白大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厚重端庄的深紫色宽袖对襟长裙,外披一个用暗金线纹着不知名鸟类的霞帔,一对白皙的小臂单只露在外面的就是密密麻麻一串叮叮当当直响的华贵饰品,相比于显得厚重繁杂的衣物,脸上只是略施淡妆,耳朵上什么也没有,头发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个髻,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小女子钟济心,字当归,夏炎钟庄人,前面多有得罪,望请海涵。”
说完,对着陈知作了一个揖,直起身后,便自顾自的开始把胳膊上叮叮当当的饰品挨个摘掉,丢到自己的小空间里,然后把自己的袖子打了一个结,才大大咧咧的接着说道:“刚才对不住啊,不过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欢迎加入游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
这女人有病吧?
陈知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凭借烈旗出现的一小会儿功夫积攒起来的锐意一下子全面崩盘。
这女人的画风怎么逐渐离谱起来了?
不是,我都要拼命了!
我的坏女人呢?
刚才她揖是不是搭反手了?
什么流程?
游子是个什么东西?
炎夏搁哪呢?
......
这一刻,陈知突然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但张了张口,却突然发现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开口合适。
组织了一下措辞以后,陈知开始询问第一个问题:“我身上缠的东西不是很舒服,可以帮我拆了么?”
“这属于救你的副作用,能力上天生的缺陷,我也无能为力,过一段时间自己就掉了,问题不大。”
“游子是什么?”
“一个组织。”
“目的呢?”
“emmmm,这个大概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你不知道???”
“额,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所以我为什么要加入。”
虽然对这个组织没有太大的恶意,先前的冲突都是因为自己想太多导致的,但随随便便加入一个听起来不是很靠谱的组织显然不是上上之选。
虽然自己貌似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但是必要测试一下这个组织对自己的容忍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你没得选。”
意料之中的结果。
“我会死?”
“不会,会被软禁起来。”
“啊这,那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么?”
“加入就给你,毕竟我们也是掏了钱的,就这么让你白嫖终归不太好。”
“?”
“我们从一个叫思诺尔的神职人员手里买来的,花了大价钱呢!”
“???”
快问快答结束,陈知侧着头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差不多都回答了,但并没有什么用。
唯一知道的是思诺尔竟然把自己的旗子给卖了,听语气这破旗子还挺值钱?虽然听到自己的东西很值钱,但陈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陈知在自闭,钟济心在沉思,迟拿着勺子抱着不知道哪来的半拉西瓜津津有味的吃着。
直到迟吃完西瓜,起身走到垃圾桶旁丢西瓜皮的时候,西瓜皮丢进桶里的声音把两人拉回了房间里。
陈知看着钟济心说道:“那我总要知道这组织是干嘛的吧?”
钟济心思考了一下,说道:“说好听点,东大陆游离在外又有奇特特性的精英分子的聚集场所,至于不好听的,游子就是一群没爹没妈,无家可归还被别人嫌弃的可怜鬼凑到一起取暖的避难所罢了。”
强制收容性孤儿院?陈知突然觉得自己被冒犯到,张了张嘴,但看到钟济心没有什么变化的淡定表情后,陈知选择了沉默。
钟济心仿佛看出了陈知的欲言又止,哂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为了防止我们这些可怜娃报复社会,初代会长就成立了游子,愿意加入的就是朋友,不愿意的就是阶下囚,简单粗暴。到了老头子眼里,我们就是一群熊孩子,没人管着指不定哪天就把天给通了个大窟窿,补都补不好。”
说到老头子,钟济心的眼睛泛着一丝波澜,就像清晨微风抚过的湖面,摇起淡淡的涟漪,细眉微挑,貌似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眼神晃了几晃就转移了话题。
“原本按初代的流程,带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契印的,诺,就这个”
钟济心说着解开左边系着的袖子,往上又拉了拉,直到肩头,陈知才看到一个大红色的圆形图案,最外围两层院墙的俯视图,一层院墙,开口东西,次一层开口南北,院墙里面是一个屋子的俯视图,瓷红的瓦片规规矩矩的排列着,屋脊上甚至有几只小兽,拳头大的图案上栩栩如生的刻着这么一副缩影,不得不说下印的人手还是挺巧的。
不过再好看,东西也不是好东西,母子印这玩意,陈知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一种官名引桩,外号替死鬼的奴隶。
至于作用,简单易懂,主印要死了,引桩替死,引流的伤害上限取决于引桩的品质,也就是身体状况,所以引桩死前一般都是白白胖胖的,吃好喝好的上路,要不是引桩会定期性的剧痛来袭并且替死后没法入轮回,怕是这差事要不少人抢破头,虽然现在抢的人依然不少......
看着仍然挂着微笑展露自己契印的钟济心,陈知不由的询问道:“你是怎么笑着说出自己被下契印的?”
“它不好看么?”
“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么?”
“噗呲,哼~嗯嗯,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初代根据引桩印创造了强制让子印接受条件的玉印,不过老头子总说玉印狱印,郁郁牢印,所以老头子接手以后把自己关了好久,然后契印就横空出世啦!”
“总感觉好儿戏。”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
“好家伙,合计着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不听了?不听我走了!”
“听听听”
简单的玩闹以后,钟济心正了正脸色,接着说道:“契印就是子母印签约,母印要求禁令,子印索取所需,双方商量着来,成印后,在母印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子印必须遵守禁令,母印违约以后,子印解除所有束缚,并且可以选择禁令中的一条反向施加给母印,最最重要的是,无法强制施加!是不是很人性化?”
“那违约机制是什么?”好奇宝宝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好孩子不需要知道惩罚是什么哦~”
“?”
钟济心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对着陈知询问道
“所以,要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