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源石剑的构造我认得,她是德克萨斯家的人?”“......”“好吧,我的确理解了这是个蠢问题。”
“那个针对家族的改良非常简单,但是出力一点也不低。”火神将护甲原型固定在专业的盔甲架上,然后转移到推车上。“我能对其加以改进,充当报酬的一部分。”
“..你是真的没有钱啊,”石棉试着推了一下推车,却出人意料的纹丝不动,不由得咋舌。“很有名很厉害的铁匠却没多少存款吗。”
“雅赛努斯的风貌与这里截然不同,交易在多数时候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火神搭在了推把上,推车开始缓慢的移动。
“而对于外部人的出口也相当谨慎,我们一般不用经手正常的金钱。”“听起来好原始啊,”
能天使也试着上前搭把手,感觉到推车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进到内部粗看的话就和一般的小村庄一样,但就这方面而言的话,”火神指了指自己的头,“理应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地方。”
“欸,这么厉害啊。”能天使显得兴致缺缺。
突然,她鼻头耸动,眼睛微眯,“感知到了!是德克萨斯的味道!”“天使还有这功能吗?!”
不过,石棉也闻到了若隐若现的刺鼻血气。
“回来了。”推开铁匠铺的大门,德克萨斯满头满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血液浸透,提着剑进来,“周围两公里的十二个尾巴都解决了。”
“嗨嗨,辛苦你了~”能天使精神的敬了个礼,接着捏着鼻子叫苦道,“哇——臭,太臭了!德克萨斯你就在大街上这么走过来了吗?!”
“..嗯,路人说,”德克萨斯好像也纳闷极了,“我是在cosplay..十七季以后的平卡丘?”
“啊啊啊剧透!我才看到城东地区联盟赛啊!等等,这鬼扯造型是平卡丘?”石棉好像人生都受到打击似的低下了头。
“..有一个很奇怪的,感染者术士,”衣服上的鲜血渐渐的被企鹅物流定制制服吸收分解,她从大堂随便拿了两大瓶锻造用的纯净水倒在脸上洗着,
“利用自己的血液进攻,速度和威力都不赖。”展示自己的手臂,袖子上的薄形贯穿洞口也随着身体自愈由纤维自己搭接起来。“但是行为僵硬,而且..”
“突然自爆了,弄了我一身血。”将武器摆在锻造台上,对于无甲敌人无往不利的源石剑此时断成两块,“能修吗?折钱。”“能。”
“居然还有能斩断你的剑的人?”能天使惊奇的问到。
“是个好手,武器十分锋利,切口——”抚摸着带有余温的断面,拿出缴获的短刀,德克萨斯仿佛回忆着什么,“锐利又平滑...我认得这种刀具。能天使?”
“你这么一说——”抚摸着已经自我愈合的腹部创口,能天使也纳闷的说,“为什么这种好东西会一而再的被这种货色拿着?”
能出手这种程度武器的角色,想必得是个能力高超的匠人,还得非常缺钱....
嗯?!
“喂,火神,我有个想法..”石棉弱弱的举手。
“嗯,”接过德克萨斯自然而然递来的短刀,“是我卖出去的。”
“...喂喂,你卖这种危险道具的时候都不看人的吗?!”回身想要揪住火神的领子,结果看了看,选择按住肩膀,推车一下停下来。
石棉质问道,“我们可是被这种东西坑过——”
“很抱歉,但并不是我的问题。”“你t——”
啪啪,肩膀被两只手按住,德克萨斯和能天使一人一边,“嘛,先听人家讲讲吧?”
“或许,有什么原由。”
“...好,你说吧。”向推车上一坐,石棉表示“我静听。”
“..很多武器都是没法立刻销毁的,但平时练习时都会打出许多失败作。”火神将短剑投入恒温熔炉,却见它仿佛泡在温水里似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些我们都会通过相互击打来磨损毁坏,但是当时,我把这些出手给了一个信得过的熟人。”
‘好嘛,还是穷惹得祸?’
“但是很快,她被人暗杀,我的武器也不知去向,等待D32钢发货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追查这批武器的走向——这里面有几件其实相当不错。”
“现在看来,流向不是那么美好。”
“的确。最后,是迪伦找到我,告诉我大部分的武器都在这边——叙拉古黑帮的手里。”
火神拿起自己的锤子,沿着源石剑在短刀上切下的痕迹,轻轻一下,这把刀登时断成两半。
“武器无罪,但让它们如此轻易的流入恶党之手,是我不守规矩,是我不可推脱的责任。”把刀的碎片丢入熔炉,这次它们开始顺利的熔化。
“所以即使这里暗潮汹涌,你也要追回你的小玩意然后销毁掉?真蠢。”石棉嘲讽到,自己却从推车上坐起,重新回到了推车的行列。
推车接着行驶,德克萨斯简单包扎了一下也加入到其中,这下推车终于开始以常人行走的速度前进了。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一些人发现了我是谁。”“那可真是不幸...要加钱吗?”“..不用。”
石棉和能天使充分理解了,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喔,雨停了。
————————
“啊嘞,人呢?”石棉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手里的盒饭不知安放于何处。
“吃肉咯?烤肉拌饭?”企鹅物流正把原胚卸下,石棉独自来给饿到13点的二人送饭。
‘孤男寡女,共处——算了,芜湖只有被嘉维尔暴揍的份吧?’随便猜想,但推理并不慢下来。
‘按照芜湖的体力,能走出一公里都了不得了。要是被嘉维尔背着的话惨叫声从铁匠铺那也能听见。’
‘加上他是个没人事工作干就绝对不干人事的家伙..’
所以,位置大概在——
会场后方,那个母豹子的“相亲大会”,嘁,要是让我抓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
“出来吃饭饭咯?”像想要抓住藏起来的小孩似的,石棉开始对着每一个拐角吆喝,终于到了一片比较开阔的空地。
嘉维尔正蹲在什么之前。“啊,发现了。”远远的叫着。
“嘉维尔,饭我带来了。没想到你也来掺和这个母豹子——”却迎来一声断喝
“石棉,不要过来!不要看,什么也不要想,转头离开这里。不用管什么源石引擎,用汽油离开这里,让那两个把你——”
“啊?什么啊!”脚步一点不带停的,走上前去,心中有了预感。
“...这可是你的选择。”站起身来,嘉维尔让出视线的通路。
芜湖正面向下趴着,身上插着十多根箭。
显然死了。
“...喂喂喂...”
她对人体不太熟悉,但是双肾和脊椎都被命中是显而易见的。
“不不不,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事实摆在这里。”
...已经没有在流血了,或许是刚才下雨的时候已经流干了。
“嘉维尔!你不是,不是那个什么那个——”“医生?我只能说很抱歉,人力有时穷。”
......
“假的吧?真的会有补射三根箭的人嘛?”“回头离开吧,冷静点。”
石棉战栗的身体突然放松。
“搞笑,能一走了之才怪了。
叙拉古黑帮对吧,我很冷静。”
石棉接着走向前,仿佛要认真铭记这一幕作为仇恨中的刻骨。
“我只是要杀人。我把他们都杀光,全部烧死。我要把幕后主使的脑袋扔进火炉里烤干。我要割掉他所有的内——”
芜湖的手底下貌似有什么,临终讯息?妈的,真有他的风格。
抬起他的手,下面是血红色的一行数字“11037”和一个旋转彩虹棒棒糖样式的图画。
...一个都看不懂,真有你的。
等等!
刚才,那么大的雨,不该有血书可以存留才对!而且这个材质,怎么看怎么tmd像——
那指头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番!茄!酱!我要杀了你们两个!!”
“哈哈哈哈,哈,笑死俺了!”“哈哈!好耶!整人大成功啦!!”
刚刚发表了和社死宣言没两样的复仇演讲,如今石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