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发出了惊奇的声音,仿佛这份设计的巧思真的让这个亿万年时光都存在的怪物惊异万分,他就这么一下又一下地实验着光柱的特性,而廖丹也乘着这个时候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所有人的表情都停留在那种恐惧和兴奋两者之间,她们的时间被彻底停止了下来,廖丹不知道这个范围的影响是有多么的远,是这一片土地,还是全世界。
那份月光也不像是上一次廖丹见到奈亚那样不断地产生轮转,而是一直持续地挂在天空的角落里,尽量掩藏着自己,就仿佛它也感知到了这份宇宙最究极的邪恶和混乱意志的降临,躲藏起来,试图以这份微不足道的抵抗来做到不吸引上古魔神的主意。
这位从太古时期就一直存在的旧日支配者吟诵着悦耳的歌调,这份声音就像是吸引人一看的深渊,仅仅是听了一边,廖丹就已经明了了整首曲子,但是以人类的声带,廖丹自诩做不到这么辗转温婉又透满无尽诱惑和异常的颂歌。
奈亚将手电还给了廖丹,就像是玩腻了邻家玩具的孩子,虽然廖丹完全看不到表情,但是那些带有魔性的肢体动作充分展示这种意图。
……
“你小子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个信徒,这让我很担忧啊。”,奈亚用古怪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明明是一副很关心后辈的样子,可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廖丹也无法分清这是否是一种新式的阴阳怪气。
此时的廖丹正在心里小声嘀咕:“信徒,我能有信徒就出怪事了,信仰我什么?信仰克苏鲁能拿到数之不尽的鱼群,信仰克图格亚能拿到随叫随到的打火机,信仰我,赐福他一身疾病吗?直接不治身亡,甚至全城跟着陪葬?我就又没有信徒了,妙啊!”
“我就纳了闷了,你是从哪里想到的调戏夜魔的怪招,愣是把冒险完成了蹦迪歌舞厅,我刚才过来那会我就开始怀疑,我是奈亚还是你是奈亚?我模仿我自己获得了第二名?”
无脸男的语气有些生气,说话还带着一股寒冷地区特有的大碴子味。
廖丹连忙摇头,表示论狗那肯定还是你奈亚拉托提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整天没事干盯着各个星球之间的文明时不时添把火,逼着文明走向毁灭、生物流离失所,吾何能及君也!
“你过来,你给我站过来!”,奈亚见廖丹迟迟不肯凑过来,也是瞬移到廖丹身后将他一脚踹倒了刚才祂指的位置上。
廖丹捂着屁股,不敢吭声,还能怎么办,忍着呗,不然还能打起来?怕不是过会奈亚就要跪倒在地上求廖丹不要死。
“上回走得太匆忙,好多事情都忘记说了,你接着问,我一次性给你解答了。”,奈亚大大方方地表示继续做新手引导。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奈亚态度这么好,一定哪里有问题。
只不过廖丹并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这种征求意见,完全就是虚假的,给你看两条路,然后直言不讳地告诉你其中一条是死路,再让你开始选择,带祂爬山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
“你是把时间给停止住了吗?”
廖丹觉得有些深层的问题还是不要问了,毕竟奈亚是出了名的会愚弄人,到时候自己被祂的说法所欺骗、误导,稍有不慎,那都是死无葬身之地,这让廖丹怎么相信这个拥有无数前科又同时酷爱恶作剧的家伙,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听不问。
“很明智的选择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廖丹赶紧喊停,心想:“行啊!你们这些旧日支配者一个个的,都是二刺猿是吧!严肃场合整什么火箭队啊,新宝可梦狗都不看,别让我想起来这段一球超人收服水君!”
奈亚拉托提普显然对廖丹的破防反应很是喜欢,语气里开始也带上了愉悦的氛围。
“时间这种东西啊,说到底只是你们这些生命体提出来的概念,时间被你们称之为是一维的东西,意思就是永远无法回头,也就是说逝去的时间是一去不复返的。”
“可这只是你们的概念,时间需要有坐标,有今天才会有昨天和明天,如果现在的概念不存在,那么自然就没有过去和未来,要知道对于我们而言,时间是最为枯燥无味的东西,那份在时间尽头等待的绝望,是短生种族感受不到的。”
经典切蛋糕,一定要有第一刀才能区分出下一刀的位置,这种理论确实没错,但是即使是旧日支配者,也应该无法重新回到上一秒才对,只有尤格索托斯才能出现于不同时间和空间,你又不行。
看着廖丹有些嘲讽的眼神,奈亚很不爽,身为化身,祂是有缺陷的,作为最为接近于人类的旧日支配者,这些七情六欲倒是模仿了个彻底。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无所不能的!”,祂用上了“我们”这个字样,看起来祂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
“无所不能?那你能给我造出一块你搬不动的石头吗?”,廖丹想都不想地抛出了人类学历史上的知名悖论,这个假货就这么大脑宕机了。
……
切换回来了另一个,廖丹能够感觉到,就连空气都变得要沉重了不少,仿佛漂浮在天上的这些东西有了充足的质量,窗外的月光也消失不见了。
“你和我的化身……你这家伙……啧啧啧!”
对对对,就是这个贱贱的声音,对味了对味了,配上颜艺感觉马利克能够你打个十分,廖丹觉得这个即使不是本体,也起码应该是个有名的化身降临了。
“好了,不说别的了,我找你……有事……”,廖丹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这整个时空的一切只剩下那个漂浮于虚空中的黑暗人形在浮动着。
那份阴冷、让人感到扭曲和毛骨悚然的声调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回响着,渐渐地廖丹产生了记忆里每一张脸都是奈亚的错觉,那些毫无生气的腐烂的风,从破损的窗户里飘飞过来,可是廖丹知道根本没有风,因为钟楼所有的窗户他都检查过,全部都是完好的。
仅仅是几个字,就让廖丹感觉到从整个世界穿行而过,仿佛跟随着那声音远走高飞,从山川到河流,从城市到森林,从海底到地核。
他看到了,那张深海里令人憎恶的章鱼脸,他看到了,那终年飘雪的山脉上那正在沉睡着的山脊,他看到了,那丛林中那土著血腥作呕的狂热盛宴。
可是等他在醒过神来,他还站在这里,一直到在,究竟是他变成了风,还是风幻化成了此刻的他,这之间的界限在理智的丧失里被抹消,就像是破碎成渣的镜子又完美无缺地归来了,廖丹感觉自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发出战栗的乐章,脑袋里凭空多了很多知识。
抬头发现,他又能动了,而奈亚拉托提普,这该死的喜欢愚弄人的魔鬼,早已不见了踪影。
……
时间缓缓恢复了流动,一切仿佛水到渠成,大家都沉浸于消灭怪物的喜悦之中,只有廖丹依旧忧心忡忡地思索着什么,有人问起,他就会将话题拐到那个用于召唤夜魔的他们一无所知的未知器具。
在探索了整个地下室之后,廖丹的小队还是没能找到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如果不找到,那么就会在廖丹不知道的地方出现第二、第三只夜魔,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磷”开始就地审问,花了一点点时间就知道了盒子的去向,他居然还敢藏在家里等着卖出去,可是每个典当商人在看到盒子的第一眼就会将他赶出去,无论是不是什么吹嘘的百年老店。
这个城市是最近才繁荣成这样的,安明是外来者,入赘进来,缺乏经济来源,为了一时意气,将钱财借给了另一位治安官,可是自己却陷入了经济方面的危机,只能再去用自己良好的信用从同事那里借款。
快到一个月时间,偏偏下发工资又拖欠了些许时日,最终他和那位穷困的同事一起制定了计划,将这座钟楼里的值钱东西变卖拿去换钱,至于这个被他称为宝石的偏方三八面体因为售卖不掉,被他托付给了这位同伴。
事情仿佛到这里就变得明朗了起来,无非是小镇里的人大多都知道钟楼和里面物件的邪异,只有两个外乡人傻乎乎地进到钟楼里面,发现了这份“宝藏”。
可是接下来的调查,让廖丹实在是无法接受,根本就没有同伴,这家伙的欠款也单纯只是去一些地方与人争风吃醋闹事最终缴纳的保释金,可安明接受的可是测谎拷问,根本无法说谎,也就是说,他在潜意识里,确实存在一位同伴。
接连在两次事件中,发现了不存在的人的描述,也许这出闹剧的方式方法有所不同,但廖丹感觉这总和奈亚要求他调查的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