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位被人厌恶的弃妇罢了。”女人的声音如泣如诉,令人感到无比怜爱。
“您如此貌美,怎会被遗弃。”恶鬼继续夸赞着她。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夫君赶了出来,这位公子您愿意接受奴家吗?”女人幽幽望了他一眼。
“当然。”恶鬼舔了舔嘴唇,张开怀抱。
他看着不断向他走近的绝世佳人,一双如毒蛇般猩红的眼睛,上下打量。
也许是因为她过于单薄病态的身体,那件白色和服在她身上有些宽松,大红色暗纹钩边,每走一步步步生莲,隐约在衣袍中显露完美曲线,她的头上还带着只有婚礼会佩戴的白无垢,虽然遮挡一部分容貌,却未藏匿起精致美丽的容颜。
眼前的女人宛若落入凡间神女。
那双琥珀色眼眸一致在看着他,严重的哀怨与忧愁就连身为恶鬼的他那残忍的内心也忍不住动摇。
真的要吃掉如此绝世的佳人吗?
恶鬼纠结着。
这样漂亮的女人理应成为他收藏橱柜中最为亮眼的一个藏品。
想到这,恶鬼伸出像蛇般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双眼露出贪婪的神情。
“近些,再靠近我一些吧。”青年的眼睛泛着红光,声音低沉而性感,他在使用自己的能力,魅惑眼前的女人。
蝴蝶忍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想要上前警告女人,可直觉却告诉她,那是比恶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她能精准嗅出身着白无垢女人身上的血腥比恶鬼还要浓烈。
靠着忍者在夜光中的视力,她仿佛看见女人身后藏匿着狰狞面目。不敢相信假如擅自闯入这片枫叶飘落的是她,自己能否在这巨大威胁面前依旧保持冷静?
很快,女人已经走到了负伤的恶鬼身边,她看着那双妖异的瞳孔,静静的,沉默着相互对视。
应该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眼前并不是误入此地的人类,双方都是……
恶鬼看着女人沉着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轻佻的挑起眉头:“你不害怕吗?”
“你不害怕吗?”女人却平静反问。
害怕什么?害怕你会将我吃掉?
恶鬼唇角的笑意有几分嘲讽,他自负认为自己体内流着无惨大人的鲜血,无所畏惧。
女人轻轻靠在他怀中,一只腿从和服中缓缓伸出,细腻光滑的大腿肌肤就这样暴露在满是枫叶的世界中,她就像身上的服饰般纯白无暇。
真是美味。
恶鬼眯着眼睛,在心中强忍住想吃掉女人的欲望,继续逗弄道:“不怕我吃掉您吗?”
听到这句话女人并没有害怕,而是用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继续重复。
“不怕我吃掉您吗?”
无趣……
真无趣……
恶鬼心中突然产生一丝烦躁,他猛地抬手,尖锐细长的指甲一把抓过女人的脖子,张开嘴,伴随着浓厚血腥的嘴巴就想要将她吞噬。
就像是最次级的演员在舞台上表演似的,女人表演着想要反抗,却被恶鬼死死禁锢,压在身下,那双猩红的眼眸闪烁着贪婪可怖的光芒。
早已失去理智的他并非发现,女人眼底的笑意,是如逗弄雀鸟般的嘲弄。
“本想带回去做成标本向他们炫耀,可你实在是太美味了。”
恶鬼死死盯着女人,语气残忍而温柔。
“可你实在是太美味了。”女人垂下眼眸,平缓轻柔说道。
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以一种原来如此和理所应当的反应回应着恶鬼的粗暴。
面对这样一只会食人的恶兽,她的表现太过于冷静,以至于显得十分异常。
明明早已是案板上的鱼肉,却没有任何挣扎。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琥珀色瞳孔平静如水,用同样包含欲望和贪婪的眼神看着他,再度重复一次。
“可你实在是太美味了。”
她说着,刚才白无垢的帽子在拉扯中已经落下,如绸缎般的鸦羽长发凌乱散开在地面,双眸直视着恶鬼,就像在看梁上跳舞的小丑。
额前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图而出。
不一会儿,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已经长出可怖的异角,然而不够,还远远不够。
她的身体正在不断变大,刚才光洁的皮肤逐渐粗糙,骨骼迅速诡异扭曲的蠕动,膨胀,再膨胀,似乎要撑破身上的衣服。
脑中警铃大作,身体里没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电光火石间,双眼充斥着血腥与杀戮的霸王龙张开血盆大口,将眼前的恶鬼拆吃入腹……
而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突然一下向上一望,像感觉到不远处有人般,死死望着蝴蝶忍所在的方向。
“然后呢?”甘露寺蜜璃吞咽了口水,捧着蝴蝶忍的手,表情十分紧张。
但蝴蝶忍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自己的主公说道:“我想在枫叶**现的女子就是随异变而来的妖魔吧。”
“嗯……”产屋敷皱紧眉头,能一口吞下恶鬼的生物,这让他也感受到了危机。
但藤丸立香并没有陷入紧张的氛围,从刚才的描述中他已经完全确认了女子的身份。
“所以,你是怎么脱险的?”玛奇玛听的津津有味,继续追问。
蝴蝶忍则露出了向往已久的笑容。
“是神,是神拯救了我。”
“在看见她的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太阳。”
在那恐龙即将要袭击她的瞬间,本不可能有太阳出现的天空突然缓缓升起一轮红日,身着蓝色华丽长裙的女人伴着光芒而来,她身后金色的阳光落在纤长睫毛上,在瞳孔下方洒下一片小小的云翳。
像圣女般纯洁,又如神女般高贵。
这一刻蝴蝶忍想起不远处山脚村民的流言。
天照大神庇佑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