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在地面遍体鳞伤的困兽“抓住了”最后能拯救它的光,』
『就算紧紧咬住直至血肉模糊,』
『也绝不会放开』
——开篇纪念——
天气……热到要死人啊!
阳光在这午后的世界更显毒辣无情,刚被洒水车喷洒过得公路面,看起来潮湿带来微微凉意,却也在下一秒就挥发的无影无踪。
而公路正对着的设施,宁江街728号,是一栋与周围高楼大厦都格格不入的旧式二层小楼,却也幸运在这其中偷得一丝阴凉。
为何要介绍?因为门后墙面,那块挂着不起眼并落满灰尘的小铜招牌上写着呢!侦.探.事.务.所。
「不收咨询,不帮罪人」
白荣就趴在二楼窗边,望外面无云晴空到出神,与常人不同的红色瞳眸倒映了天的蓝,肆意散在耳后的乌黑长发,白色连衣裙……像极了人偶,对了,自己今天为啥要穿这件来着?
从无中回神,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是那个即将到来的人让她穿的,门外上楼的脚步声已经愈来愈近,是她熟悉的感觉。
“白色显得朝气…吗?”白荣轻笑一声,忽然泄气,就朝身后大声念叨着日常一句:“还没有新案子吗~苏微啊~”
刚握住门把手,那拥有一头白色长发男子,对这头也不回就突如其来的质问也明显一愣,听自己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新模式?效仿福尔摩斯?
缓缓叹出一口悲怨的长气,回复:“上午不也来仨吗?你也不接还在这问我。”
“那些不行啊~”
彻底趴下了,单抬起一只胳膊随意在半空晃了晃抱怨:“一个找小三一个找电瓶车,还有一个怀疑自己是外星人…以后这种事都别找我直接苏微你去得了…”
“你的意思是,我智商配这些正好吗?”
不去过多理会这丫头的日常磨人,重新理了一下白衬衫衣角,苏微又将他自己长发简单束起了,毕竟这天!散头发是真难受。
走进这屋子里面欲拿出放在橱柜的红茶。
这点小声音也自然逃不过白容耳朵,金属外壳与木质橱柜之间碰撞,又突然抬头回过身盯住他问:“拿茶叶?”
“是他来了吗!?”又并还未等苏微回话就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向一楼会客厅快速跑去。
把他那句:“加点小心别跑!”完全抛在脑后,苏微再度叹息:“性情变化无常的小丫头啊…”
一阵急促脚步声从楼顶传下,那位刚刚到访,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中年男子,还未等将录音笔开启放在口袋就被白荣打个正着!
慌张到差点失手丢了录音笔,好不容易稳住,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白荣渐渐将视线转移到录音笔上,中年男子才尴尬笑着解释道:“啊!哈哈……这个啊,不是……那个我在……”
拿着红茶罐的苏微也随后下楼来,中年男子立刻就将求助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带着浓厚黑眼圈的双眼表达出的话语就是:“帮我,今晚我请客。”
站在了白荣背后的视觉盲区,笑嘻嘻回了个OK手势,苏微才慢悠悠说到:“那是我新买的,刚才就放桌子上了,怎么?刘警官?好看吧?”
“啊……对!哈哈!真挺好看啊~在哪买的?唉苏少爷!这功能性怎么样?我警局最近要新购一批就想要这样的!”
“万幸商场楼下电子区,你就先拿着这个去问吧我也不用。”
“那……谢谢啦!哈哈!”
所谓做戏要做全面,但这明明是人民警察却一脸刀疤加纹身的大叔—刘志鸿,也做不下去了!倒是苏微还在笑着等他更下一步的回复。
让认识他多年的刘志鸿不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疯子”身边待时间长也变疯子了?不觉得尴尬的吗?
收回了手,在白荣紧盯着,把录音笔放回了桌子上,咳几声清清嗓子,重新树立起成年人的尊严:“咳咳,那个,苏微啊,我这有个案子接不接?”
“接!当然接!”
代替苏微回答的是白荣,她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刘志鸿刚拿出公文包的档案,就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刘志鸿手还顿了一下,见苏微轻挑一边眉满是毫不在意,也自然是什么也没说。
“红茶还要加什么吗?牛奶或者糖啥的?”厨房水开发出尖锐响声,苏微在进入厨房之前问了一句,但又自答上:“但最后就啥也不加……对吧?”“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人总要变点口味,不问问怎能行。”水从炉灶上拿下,也就停止了那噪音会影响白荣思考的“隐患”:“说起来,你这次又是私自出来拜托的吧?”
“不是……”刘志鸿深呼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这普通居家式的房子笑道:“是上头实在抽不开人手才找你帮忙的,咱们合作不也挺长时间了吗?组长也信得过你。”
“那你们也不能全都交给我,自己在人前装傻啊?”薄薄几页的档案,白荣翻了几下就看完了,指着不屑回答道:
“就像这个,女学生都失踪两三个了还在排除熟人作案可能性,你们也不是电影小说里的龙套警察啥的,为啥就没看出来这仨学生一点关联性都没有?”懒散靠在沙发上,看苏微端过来茶水说:
“办案要循序渐进的嘛……遵守上边给的步骤,到时候也好向媒体交代,以免人多嘴杂胡乱分析,全都跟随进程,就不用为扯出天际的营销号辟谣了。”
呵……说到底还是被资本绊住手脚。
白荣在心底嘲笑一通,也就不说什么了,未等刘志鸿喝完那茶,就对苏微问到:“要出去遛弯吗?”
踏出第一步,第二步,也未等苏微回答,娇小少女与他擦肩而过,走向正门的那一瞬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反正你也不能从我身边逃走。”
那高大的男轻声笑了,剑眉舒展开,嘴角勾起甚是好看的弧度,回说:“要知道谁是谁的困兽还不一定呢。”
无法忽视这种淡薄的存在,所以要死死攥入手中,就像是许久之前做的无聊测试结果那样,兔子与白狼。
房间内随着白荣和苏微的离开变得冷清,只留下刘志鸿独自一人喝完最后的茶,然后感叹一句:果然,夏天喝热茶,就算是在空调房里也是一种折磨。
“那么!就像以往一样就好~”
关好窗子,锁上门,代替了苏微完成这些任务,最后把钥匙藏在门口的脚垫下。
电话被打通,摇滚乐的铃声有点震天响,赶紧点下了接听,再次避免路往行人的不必要尴尬,他看清那来电人是谁。
贴在耳边问候:“喂?”
听过问题,回答:“啊,都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只要咱们在阳面偷懒他们背面辛苦干活就行~!”
“…”
“…我知道,这事谁能忘?”
“嗯,就这样,一会他们可能去取调查报告,还是老样子,任由他们拿,最大限度满足。”
“嗯?哈哈,别逗我了!这就一『怪物』,咱怕还来不及,产生感情啥的…我又不像落魄的小少爷求安慰。”
代表电话终断的『嘟—嘟』声,替换了那人声音,刘志鸿重新揣回大衣里兜,搓搓自己的寸头,仰天抱怨。
“还是先回家吧…让我这个出夜勤的白天干活,真够了!”
就算有老婆唠叨和孩子玩闹的嬉笑,但那熟悉氛围可以治愈任何疲惫,躺在自己床上,再来杯冰水,这对常年加班的刘警官来说,可谓是天堂啊。
同样,以白荣视角来选择,炎炎夏日首选的交通工具是什么?那当然是!
“自家的小轿车”
开足空调,白荣坐在副驾驶,想再从这薄薄几页纸看出点啥,也万幸此时避开了午高峰,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路途中间,苏微难耐好奇心问了一句:“这三个女学生就没共同点吗?比如同一学校啥的…”“两个实验高中一个三中,三方父母见面均表示不认识。”
“那她们私底下会不会有点关系?”
“不知道。”干脆利落一句,末了白荣又补充:“资料就写到这。”
剩下的,就只有一些最后出现身影的监控画面了。
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家境不同,现场均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证据,白荣咬咬下唇呢喃:“是个惯犯啊…。”
但警方能将三件事情看做一件,也算一种进步了!要知道以前,都恨不得发生点啥就送来,报酬还少,烦的一批。
至于直接考个正规刑侦啥的,苏微也不是没提过,可白荣的表示则是:被别人管着干活就是狗屁…只要是打工都是垃圾,既然两方都不好,非要选一个才能活?还不如选一个能让自己自由点的,省的糟心。
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驱车一路开到松成市的小警察总局,进门,连身份证件不用出示,前台那个正啃面包的小伙子,立马就把资料室的钥匙给了白荣和苏微。
旁边一新来的小警官,用笔怼下正笑脸欢送的他,偷望着他俩背影满脸迷茫的问到:
“唉!王哥,这人啊?别的地方调过来的,还是说刑侦科隐藏大佬?我都来一个月了咋没见过…?”
“要咋说是新来的。”被尊称为“哥”的王琦抹去嘴角面包渣,表情瞬间转为敬仰和憧憬:“这两位啊,可算得上是咱警局能干到绩效第一的大功臣!
咱局长多次要请求正式加入警局换编制都被白哥拒绝,不要求回报,一直以私人身份默默守护城市,超帅啊!”
王琦表情越来越像个吹爱豆的变态,但也不管这句里他瞎编多少,小警官高挑起一边眉震惊问:“等等…!你说谁侦探?”
“唉?白哥啊,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不是!?那个不是陪同家属吗?”
“卧槽别逗了!哈哈哈!苏哥才是那个陪同家属!不是…要让苏哥办案子?噗-!”
王琦光是想想那场景就没绷住,碍于外面还有市民,赶紧坐下趴在桌子上强忍!憋的肩一耸一耸的。小警察无奈看着:“王哥……”
直接无视沙雕前辈,自顾自又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但可惜,也没正经干活多长时间,警局门口,一来自几位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又突然响起了……那是受害者的家属们。
甚至哭疼了眼睛,哭到没了力气,都趴在台阶上继续哭着。
“哎…明明都说了绝对会认真啊,还闹得跟咱们不管一样。”小警官拄着桌子的胳膊晃了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王琦也收回了严肃,从桌子上抬头叹息,似安慰说到:“没事,白哥来了,很快就能结束…”“太信任了吧?”
“不,因为是白哥啊!”
此时此刻,在外面正手忙脚乱处理家属问题时,他亲爱滴白哥又在干什么呢~?
白荣正坐主管理电脑前,将一切录入的监控,从头到尾都又看了一个遍。
并拿出地图,铺在地上挨个标了位置,面容冷静沉着,完全不顾裙子直接趴在上面,拿马克笔唰唰画了起来。
一旁苏微看的直发愣,好吧,更多则是心疼白荣的裙子,纯白的啊!难洗的一批……啊!裙角染上黑笔油了。
“咔叭——”
空气中清脆响了一声,白荣抬头疑惑:“啥声?”又顺手往裙角抹了把手。
已经石化的苏微:“是我心碎的声音。”
明白是啥意思,但还是像看傻子似的白荣:“弄点厨用洗洁精不就能洗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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