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还能继续休整一段时间的廖丹被安排了新任务,还是那个冥界传说,只不过又是船新版本,大城市肖科姆林近期民间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
人们说他们亲眼在夜间看到了有弑人的飞天猛兽飞行在月色中,从一座废弃的封闭钟楼高塔里飞向更远的地方,最终消失在夜色里,不知去往何处。
一开始治安官也是不相信的,直到有一天,这个只在三流小说作家歇斯底里、绞尽脑汁的创作中才能将世间亵渎拼合成的畸变魔鬼,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晚他在巡夜,用手中的灯笼成功逼走了这个黑夜里的魔鬼。
根据治安官的供述,他当时害怕极了,透过灯笼的微弱光芒,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惊骇巨物,一个长着蝙蝠翅膀却拥有着不输于巨熊体型的怪物。
只是天太黑了,畏惧的治安官根本不敢抬头,所以他完全没能看清怪物的脸。
全身上下都在战栗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拼了命地钻入以魔鬼的身形无法进入的窄巷,大喊大叫对于一只神话生物来说毫无用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有找到这座城市教堂里的神之侍者,才能化解这场动摇他世界观的大危机。
最终他在穿过最后一条道路时摔倒了,但是灯笼的光亮也正对着那个违反重力法则在游刃飞行的大蝙蝠,在求生的本能下,他敏锐地发现了那个已经被打翻燃着了的灯笼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份火光,让怪物不断后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吠叫和嘶吼,可是再如何愤怒,它都不敢靠近这光源分毫,只能是目送治安官逃进了神廷教堂。
神廷教堂彻夜都是明亮的,当地的驻守调查员们发现了这个汗如雨下、惊魂未定的治安官,他倚靠在门廊上,手里提着一个被烧焦的木柄,灌了两大瓶酒之后他的话才能有些明显的条理性。
只不过驻守调查员们听完他的故事,转头再看向街上,夜色之下,再无怪物的痕迹了。
起初,调查员们也是不相信的,后来他们陆陆续续地发现,这种夜里的失踪报案开始激增,再然后,调查员在某天晚上再次遇到了这位值夜的治安官,对方依旧是一副狼狈破败的模样。
而这一次,不止一个调查员看到了,那夜幕隐藏下一闪而逝的影子,那绝不是一个人类恶作剧可以伪造出来的人工造物。
仅仅是一眼,就让很多人开始产生了难以形容的幻觉,那些荒原上的方尖石碑,就像是近在眼前,可是却无法触及到,那份失真的距离感,让人产生了自己是大海中渺小水滴的光怪陆离感。
也有人尝试着前往高塔中调查,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座废弃多时的钟楼里的一切都光洁如新,这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更加诡异的是,他们寻找不到塔顶的入口。
而当日落西斜的景象到来之际,调查员们也都放弃了继续深入,只有治安官还留在原地喋喋不休地述说自己即将要第三次值夜的悲剧。
治安官也是能够直接申请神廷支援的,只是程序略微麻烦了一些,这位名叫安明的治安官第一次值夜遭遇神话生物的时候就打了申请,这都快要第三次值夜了,申请才总算是批复到手,足见国家的制度仍旧有充足的冗余有待精简。
……
廖丹和其他几个人一起,于傍晚时分到达了当地,治安官安明正在城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神侍的到来,他的表情比起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焦躁半分。
虽然是个理应严肃的事情,但是在看了他的表现之后,廖丹还有些想要笑声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轻声地嘀咕了一句。
几个人带着面具进到了城里,而安明紧随其后,他那份前倨后恭的态度就差把怕死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不过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正常人的反应。
而廖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楞在当场,“你请假,找人代班,陪我们一起上钟楼。”,廖丹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剑,透过面具扎穿了这个畏缩治安官的内心,让安明感觉如坠冰窟。
在众人的监督下,安明请到了假,而廖丹也和当地的神廷教堂打了个照面,拿到了钟楼的钥匙,治安官本想要逃之夭夭,却被能徒手生擒虎豹的“勇士”抓住了后颈,她可不会像廖丹平时薅住“夕”和“白磷”后衣领时这么温柔。
作为一个实诚人,她差点将安明当场掐死,还是“夕”是在看不过去了叫她放手才作罢,不然估计安明再做一会挂件估计就要先于怪物迫害而死了。
待到廖丹看过来,她也只是扮可爱,吐着舌头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也许这些动作西施做了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这种动作出现在“勇士”的身上,那无疑是东施效颦了,突出一个僵硬,大概就是那种只有瞎眼裁判才能打出14.7高分的程度。
撒娇这种事情,可以接地气,但是不能贴地府。
这些在平常女生身上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到了“勇士”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巨大违和感,她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廖丹真害怕她下句话是模仿李逵、鲁智深、张飞的气势大喊“欧尼酱,dasuki!”
……
逃过一劫的治安官安明并没有叫骂什么,毕竟是他理亏想要临阵脱逃,只是喘着粗气,神廷教堂里的驻守调查员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给了这个倒霉蛋一杯镇静的酒水,不过面对总部来人,还是没有胆子多说些什么。
灌下去一杯酒,怂人的胆子也会变成虎豹,安明仿佛在此刻已经超脱了自我,迈入了飘飘若仙的高深境界之中无法自拔,冲锋在前,只是没走两步,就开始走8字步绕圈,倒在了地上,兀自打着酒嗝。
廖丹回望了一眼驻守调查员,他倒是从神袍下面伸出一双手,无奈地摊开,表示自己也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还附加了一句,“我之前给他灌过两瓶都没事。”
“嗯”,廖丹遵循着不说话装高手的原则,招招手,带着小队离开了,而走在最后的“勇士”在廖丹的示意下,扛走了醉醺醺的安明。
……
“呐!”,哈克久违地发声了,“按照他们的描述,应该是夜魔了吧?”
“对,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夜魔,那个传说中奈亚畏光的化身。”,廖丹肯定了哈克的猜测。
“我说啊,如果一会……你们要爬上钟楼,应该是要找到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把盖子重新打开,让连接断开吧,啧啧啧。”,哈克的语气仿佛在憋笑。
“怎么了?”一根筋的廖丹完全没有想到哈克的脑洞飘荡到了哪里。
“就感觉很好笑哎!你看,这像不像是西游记上的唐僧扫塔啊,就是有九头虫的那一集。”,哈克又开始翻阅自己的知识储量。
“为什么会这么说?”,廖丹已经预感到祂说不出好话来了,但是祂好不容易发声一次,索性就听听了。
“你们五个人,就是唐僧师徒四人加上白龙马,躺在肩上装晕的和小白龙一样算半个,然后奈亚的破珠子就是佛宝舍利子,最后奈亚和祂的化身就是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
廖丹思考了一会……这么一说真的好像啊……这就是旧日支配者吗?就这?就这?感觉看电视剧和番剧都魔怔了。
“有人喊你了!”,哈克说完就又消失在了廖丹的意识里。
……
“老师!老师!别走神了,到地方了!”,“夕”又开始不顾场合地喊他老师了,这丫头只要一急躁就会这样,廖丹怎么强调都没用。
“何时啊,悟空!”,廖丹刚说出来,立刻就发现不对劲,让哈克给绕进去了,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取经回不来了还。
“啊嘞!”,“夕”听着廖丹对她的称呼,仿佛被一阵闪电击中,狠狠地握住廖丹的手,“老师你是要告诉我,做人就是要悟一个‘空’字,不要一直沉湎于过去吗?谢谢老师的关心。”
她倒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只有廖丹知道,她在过多解读,上面的猜测那才是“悟空”,猜了个寂寞,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补一流啊,比廖丹自己都懂自己,全让你给懂完了!
夜魔这种神话生物,弱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光亮,所以在夜间,它是可以肆无忌惮到处横行的,但是到了白天,它只能缩在某个没有光亮的犄角旮旯里苟且偷生。
作为一个男性,谁还没有点中二病了,廖丹从小的愿望就是像星际大战一样,真正地用手电筒的光柱斩出刀剑的效果,说不定对阵这种东西,还能完成廖丹前世小时候的夙愿呢。
用钥匙打开了钟楼那已经破败不堪的大门,一阵振聋发聩的吱呀声后,廖丹透过手电的光,看到了这座钟楼的内部结构,这也太剩经费了吧,除了必要的楼梯以及已经损毁的机械齿轮组等设施之外,继续见不到任何一点东西。
而当廖丹等人彻底进入之后,钟楼里传来了十二声的报时连响,仿佛在迎接深夜新访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