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电梯门打开,到了最高楼,这座写字楼的老板不知逃觅何处,他的办公室占了楼层大半个面积。除了靠玻璃墙一侧的办公桌外,还有三张迎客用的大沙发,一面客桌。
这小狼崽的处理方式真有风格啊……
“红,想问一个问题。”
“凯尔希医生说你知道的很多,甚至能知晓未来。红想知道她的故事。”
“弑君者的故事啊……凯尔希倒是很清楚她爸的事,要不等她醒后一起听凯尔希讲?”
罗娜将沙发和客桌搬向玻璃墙,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倒了一小杯,她浅尝一番,那烈焰般的灼口感与地球产的相差无几。
“凯尔希医生……知道?”
“嗯,我想倒时候应该是,弑君者被关在罗德岛大牢里,你,我,凯尔希出现在她眼前。她会先大骂凯尔希是叛徒,然后骂我果然是帮凯尔希的家伙,然后凯尔希一通真实情况阐述,然后一番心灵沟通,柳德米拉就陷入了懵逼与迷茫,搞不好之后会洗心革面啥的。”
似乎一切都是那样顺其自然,无需多少推测便能得知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毕竟现实很多事是循环的、有套路的。
“那,误会是什么?”
“凯尔希曾是乌萨斯研究所的所长,弑君者的父亲伊利亚是她的学生,有次乌萨斯军清洗了整个研究所,弑君者认为是凯尔希出卖了她的父亲,但实际情况是……”
罗娜拿出了地下层结构的地图,放在桌上,这份地图是切城阿撒兹勒诊所提供给罗德岛的,相比于W提供的整合运动对地下层结构的大致构图,其内容更加精细,并有很详细的前往石棺的路线。
现在,从高楼俯瞰切城,治疗感染者的阿撒兹勒诊所已被整合运动炸成了废墟。
罗娜指了下石棺的位置,也就是阿米娅她们正在前往的区域,红蹲到了桌子上,凑近看向这幅地图。
“当时凯尔希的研究所发现了石棺这个装置,为了不被帝国征用,大家选择保密,结果机密泄露了,凯尔希得以脱逃,而凯尔希的另一个学生谢尔盖,也就是整合运动干部碎骨的父亲,因其孩子被威胁而不得不告知伊利亚的行踪。”
小红崽听了着一系列话后挠了挠耳朵,尾巴晃悠了几下,她所纠结的地方歪了点题。
“他们的父亲是凯尔希的学生,那,凯尔希医生的年龄是……”
此刻,弑君者因为这声碰撞声有了动静,她猛地挣扎,却被红一把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看来在电梯里,她察觉到催眠手雷的不对劲后憋了会儿气,药效没到位。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罗娜看着她此番挣扎的样子,掏出手枪往玻璃墙上开枪,明澈的半透镜随之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轻轻一拨便自三十层的高楼洒向地面。雨点自外斜着打落了下来,阵阵台风吹刮着弑君者的脸庞。
办事熟练的红仅是被示意了一下,便将弑君者从桌子上往前拖小半个身子,让她感受到更为凌冽的风吹,以及失衡地俯瞰高空风景的窒息感。
弑君者停止了挣扎,仅剩下因恐惧而有的深呼吸,还有颤动着的尾巴。
这屡试不爽的一招的确能让很多人安分下来。
罗娜揪起了弑君者的尾巴:“你因恐惧流的汗浸湿了桌面,而玻璃桌面的润滑静摩擦系数在0.3左右,小红或者我随手一推你都会滑下去。”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弑君者眼睛紧闭,不敢目睹下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我说什么你又不肯听,你怎么能知道乌萨斯这片土地的罪恶?”
“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何不去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也厌恨梅菲斯特嗜杀成性,但你要因为他而否定整个整合的反抗是错误的吗?”
即使柳德米拉已经吓得不轻,但她还是想让罗娜对刚才不理会她的事作出解释,哪怕下一刻被捆着的她会被抛下去。
“这些都只是,定义而已。”罗娜放开了弑君者的尾巴。
“定义?”
“事件的定义基于你与你集体的利益,感染者到处杀伤抢掠,感染者的领袖将其定义为受欺压者的反抗,统治阶级则将其定义为暴徒在扰乱社会安定。
总之要先下一个看似客观的定义,然后围绕着定义说服集体。你跟我讲这些道理只是对塔露拉的定义的效仿,而和你争辩对于我这个第三方介入者没有意义。”
“……”
罗娜说完,便示意红把沉默地弑君者拉回来。
罗娜将最后一口酒喝净,起身望向破碎的玻璃墙外。
梅菲斯特部队全灭、幻影弩手弃战、弑君者下落不明,整合运动暂时放弃对米莎的搜索,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兵力,集中进攻指挥塔,而他们的身后的楼层上皆为罗德岛的干员,从整体上来看整合是被两面包夹了。
但令整合运动不解的是,他们后方的罗德岛为何不和指挥塔的警卫联合剿灭他们,难道他们并非指挥塔呼叫的增援?
“继续攻占指挥塔,不用管后方。”
他们听从塔露拉的指示,与警卫僵持,直至博卓卡斯替将戟投向指挥塔的大门,无足畏惧警卫的攻击,在盾卫的协助掩护下,将这紧闭的合金门硬生生的撬开,以戟身来撑出一片空间。
接着,后方的整合运动一轰而入,冲上塔楼。
此刻,指挥塔前空旷的广场,白发的龙女蓦然回首,看向另一座高楼的罗娜,她知道,除了高楼的那个监视者,还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这一切,塔露拉的意志无情地嘲讽着在她体内躲藏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