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击定胜负!”
将长枪重新组合回一体后,艾文将其反手背在身后,整个人蓄势待发,宛如一只待发射的利箭。
在明白了艾文的本意之后罗伊德对“定胜负”有了新的解读——就是说下一击艾文将会创造出让他们逃走的机会。
“全体注意!”
罗伊德将旗枪笔直地插在地上,旗帜高高地飘扬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这一声高喊集中了过去。
“我赢了就立刻开始突围!”
罗伊德将旗枪拔起,等待着艾文的下一步动作。
冲锋!
艾文直接向着罗伊德的方向冲了过来,但长枪却还是被背在身后,没有出击的意思。
对此,罗伊德的反应是?
直突刺!
手臂高举,旗枪笔直向前,身下脚步飞快,一往无前。
一时间不知道是人在将旗枪送出,还是旗枪在带着人飞向前方。
这一击没有多少留情的成分,干脆果断且全力以赴。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直来直往的了。
如果无法击中,那无论再强的攻击也都没有了意义。
所以在径直向着罗伊德冲来的艾文即将和旗枪来个透心凉的亲密接触时,
他转向了。
艾文闪向右侧,同时左脚使绊,让一往无前的罗伊德直接摔出去几米远。
“你这家伙!”
构造体中已经有人看不起艾文这种小孩子打架一般的拙劣手段,义愤填膺地想要出来和艾文干上一架。
在那之前罗伊德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制止了他们,
“不要轻举妄动,这家伙很强!”
“你很聪明。”
艾文转过身直面和自己交换位置的罗伊德,手中的长枪黑鹫高举过肩,不断地将能量注入其中。
肉眼可见的,长枪之上越来越多红色的电弧开始疯狂跳动,毁灭的气息缓缓艾文为中心开始蔓延。
“如果你能接下这一击的话·······”
话只说到了一半,剩下的内容引人遐想。
被留了那么长的反应时间,罗伊德要还是不能躲过去的话,那就真的是弱到无药可救了。
但那带着破坏一切气势的长枪速度与攻击范围确实有些超出罗伊德的预期,猛然向一旁扑过去的他最后也只是堪堪躲过了直击,缠绕在枪身上的电弧还是多少影响到了他。虽说不至于让他感染帕弥什,但还是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麻痹。
而那长枪在掠过罗伊德之后便直接一头扎入了他后方的感染体群。
密密麻麻的感染体群立刻被“融化”出了一条可供二人并肩通过的巨大缺口。
“威力原来有这么大的吗?”
艾文看着那条被自己打开的生路,无力地仰面倒在了地上。
这并非完全是在装腔作势,那一击真的耗尽了他的绝大部分力量,不过还不至于完全力竭。
“快跑!”
罗伊德高举手中旗帜,示意众人从这个缺口处逃走。
如果不趁着感染体们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现在离开,那就没有机会了。
构造体们也明白这个被不明感染体“失手”打开的缺口将是自己等人通向生的希望。
他们搀扶起受伤者,纷纷向缺口跑去。
在路过趴在地上的艾文时有一个人甚至大起胆子想要对艾文进行补刀。
此时的罗伊德正注视着前方,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变化,自然是没看见那把直插艾文背心的制式长刀。
而艾文则是因为脸朝下躺在地上装死,根本看不见来自身后的攻击。
那被双手紧握的利刃毫无疑问可以将艾文的身体彻底贯穿,如果命中,即使是是升格者也难以保全自身。
不过在那之前,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开始在山谷中回荡。
那个想要杀掉艾文的构造体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直到他撞到几个队友停下时他胸口处被轰开的巨大伤口才被其他人看见。
“啊嘞,啊嘞,看起来你这是大意了啊!Amigo。”
罗兰缓缓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没人知道他是何时藏到了树后。
“艾文,你的力量不错,但续航差了点。”
张开六片机械羽翼的加百列从被艾文打开的缺口上空缓缓降落,堵死了在场所有构造体的唯一生路。
看着被艾文的攻击破坏的感染体们,加百列轻轻地点了点头,至少在破坏力上艾文很符合他的审美。
就是爆发一次就虚弱有点太逊了。
不过这种缺陷只要多改造几次就能解决。
一时间,加百列已经忘记了自己来此的原目的,一心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对艾文进行改造。
因为刚刚和艾文的交手让他明白了这里的这个拿着旗枪的构造体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罗伊德”。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罗伊德也有几分进行筛选的价值。
说时迟那时快快,加百列用于体型严重不符的高速带起一道道残影,来到了罗伊德的身前。他甚至没来得及反抗便被加百列死死掐住了脖子。
罗伊德挥舞着旗枪想要挣脱,但他无力的每一次攻击落在加百列身上都只能发出清脆而绝望的金属碰撞声。
“来和我做一个交易吧,你作为构造体具备着足够的‘资质’成为我们新的伙伴,只要你肯接受升格网络的试炼,那么我就答应暂时放过那些士兵的性命。”
从高大升格者灰蒙蒙的斗篷下传出了一个略带齿轮啮合声的浑厚男声,这是加百列的最后通牒。
“要我相信一个感染体的话······”
罗伊德的话说到了一半便停下了,因为他刚刚就相信过一个感染体,而那个感染体也确实帮了他们,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你没有选择。”
对于加百列而言,这个罗伊德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他并没有废话,那只形似人类枯骨的短小(较右手而言)的左手伸向了罗伊德,鲜红的病毒凝聚在他的掌心,看起来像是一团草莓味的果冻。
但罗伊德却知道这团“果冻”绝对足以让自己毫无挽留余地成为感染体,但他却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团鲜红彻底覆盖了自己的视野。
他已经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