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还记得我吗?”
艾文故作吃惊地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指向罗伊德。
“当然。”
罗伊德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想没谁会忘记一个杀掉自己的凶手吧?”
闻言后的艾文轻轻地摇了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翘起的弧度已经无法被黑色的面罩挡住,
“是啊,没谁会忘记一个杀死自己的家伙,更不会记错对吧?”
“记,记错?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你,杀死这把枪原主人的并不是我。但你为什么会说记得我呢?”
这才是艾文的目的,诱导罗伊德“记得”自己,再将这谎言戳穿。
“你在说谎!”
知道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并非那个被杀死罗伊德的罗伊德立刻将说谎的帽子扣在了艾文的头上。
“是吗?”
艾文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就当是这样吧。就当‘不死的罗伊德’是真实存在的好了。”
看见人群中有几人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艾文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如果他们能活着回去,如果自己和罗伊德的对话能被其他人知晓,那么意识回传的真相就能够慢慢被揭开。
只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被一个个地请去“喝茶”。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
艾文脚上轻轻用力,黑鹫的尾端挑起一小块泥土被从土里踢了出来。
枪身在空中打了一个小转,落入了他的手中。
原本已经稍微放松了些许的众构造体又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众构造体,艾文身上刚刚还一副“我要打十个的!”的气势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他伸出手掌制止了构造体们的进一步行动,
“等一下!你们就不觉得以多欺少很不讲武德吗?”
“对付感染体难道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吗?”
人群中又是不知谁这样吼了一声,然后便赢得了大部分人“就是就是”的附和。
“你们这样搞得我很难堪诶!”
艾文耸了耸肩,向后退开了一步,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不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多’的可是我这一边!”
经这么一提醒,众构造体才回想起自己等人正处于感染体的包围之中,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个都再没了那份向前冲的打算。
“所以说,你们是要单挑还是群殴?”
艾文手中的长枪直指罗伊德,目标是谁显而易见。
“好!”
罗伊德亦将手中的旗枪指向艾文,其上的旗帜肆意地飘扬着,似乎代表着主人高昂的斗志。
这个时候如果不接下挑战,那将对众构造体的士气造成极大的打击。
而且现在想要让所有人得救也只能从这个未知的感染体身上下手了。
罗伊德的枪法更加大开大合,看起来似乎存在更多漏洞,可是艾文却不敢进攻那些破绽。
因为他明白一旦自己攻向那些疏漏,那么自己的身上必将被留下更加恐怖的伤口。
艾文的攻击则是凌冽迅捷,无论是防御和攻击都没有多少的缺陷。
“当当当”
两杆长枪相互激烈地碰撞着,短短一瞬之间便已经交锋数次。
在发现似乎无法互相破招之后两人只好各自向后退开了几步。
“真是不要命的打法!”
尽管经过帕弥什的强化之后的一般构造体在机体性能上已经和罗伊德这种特型机没有多大的差距,但那招招都饱含杀机的攻击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不少的压力。
“你这种打法是谁教的?”
“你不用知道!”
在调整好因短时间内的激烈运动而有些紊乱的循环液流动之后罗伊德的枪尖再度被抬了起来。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家伙很难缠,自己的攻击一次都没能够奏效,那份恐怖的反应速度让一次次的舍身攻击都只能无功而返。
第二次交锋
艾文将长枪分作两截,右手持枪尾,左手持枪头。
毕竟他的老师是露西亚,是太刀达人,所以他在短兵器的运用上也略懂一些。
罗伊德也知道手中的武器能够化为两把来使用,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在战斗中进行变化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像这种开战前就将其分开作二刀流之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是效仿的露西亚,艾文在“二刀流”状态下的招式变得更加迅捷,而且很少用到左手的枪头。
可他似乎忘记了艾文并不是右手上有武器,在他的左手上还握着长枪的前半截。
当旗枪的一次下劈被艾文的右手拦下时,他左手的枪头被投掷而出,直指罗伊德空门大开的胸口。
黑色的枪尖在罗伊德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减缓了数倍。
我要死了吗?
他呆呆地想着。
但还好最终求生的本能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而人为了活下去的挣扎能够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在枪尖即将贯穿他头颅的时候他向左偏开了自己的脑袋,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见一击未果,艾文也向后退开了几步,左手微张,等待着枪头飞回自己的掌中。
罗伊德大喘着气庆幸着自己的反应迅捷,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并非是他躲开了艾文的攻击,而是艾文的攻击躲开了他。
实际上他偏头躲过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远,如果不是枪头的飞行轨迹本就是稍微偏右的,那么即使他偏转了头颅也仍会付出小半张脸被毁掉的代价。
“哟,明白了吗? 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这在“明白了吗?”之后刻意的停顿明显是生怕罗伊德听不出自己的意思。
罗伊德咬了咬下嘴唇,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了艾文似乎是有意放自己一条生路,但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可明说。
不过要被一个未知感染体搭救还是让他很难接受,当然他并不是对艾文有多大的意见,他只是哀叹自己的无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