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黑帮最开始,是在萨尔贡统治那一段时间产生的起义军。
西西里岛是死海中心的一个低污染小岛,也是一个优秀的港口,历史上被各方势力反复争夺。
征服后,由于统治遥远,萨尔贡皇帝几乎不可能确定这个富饶的海岛到底有多少物产可以进贡,地方官员是否会瞒报人口,而派去的监察官又有没有被官僚收买。
所以皇帝采取了包税制度。也就是将收税的权力以定额的价格卖给地方男爵或者商人,让他们自定税收自负盈亏。
一开始这种成本极低的外包税收让皇帝很宽心的从西西里得到了大量税金,但是那些财阀和男爵为了攫取更多利润往往采用竭泽而渔的办法把人民往死路上逼。
起义当然就发生了。
之后高卢与乌萨斯为了争夺制海权,相继对此地用兵。
直到今天,叙拉古都没有真正形成过统一的国家,始终处于无政府状态。
黑手党是外人对叙拉古人的称呼,我们一直自称是荣耀之人。
即使是今天。
一开始我们也,其实我们一开始也就是为了能在这片混乱的土地活下去所以和亲人们团结在一起而已。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
“你们说过的……你们保证过的……”
“砰!”
被捆在座椅上的虚弱男人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传来,头部遭受的重击让他一时间没有能感到痛楚,随后才是勉强刺激麻木神经的疼痛信号。
“角头,这样打他的话之后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没事,这东西之前就值不了钱了。”那个鲁珀女人只是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血。
这种习惯在叙拉古当地是比较罕见的,她身后的小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忍着剧痛,用尽全力,那个男人还是问出了自己在意的问题。
“我的,妻子和孩子……你们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
“卖掉了,还你的债。”
“——我和你们说过我会还清债务的!!”
“砰!”
男人的悲伤与愤怒得到的答复只是另一记重击。
萨尔贡的时代早就变成历史了。
但是黑手党成为了税务外包的最佳合作对象。
无论乌萨斯人、维多利亚人还是那个所谓的“叙拉古国王”都很乐意把这份又危险又富利润的活计以合适的价格卖给当地权贵。
过去是男爵和贵人,现在是角头和首领。
这单子的话,有两条比预想中更多的税款。
一条是这个男人为了还债,跑去卡兹戴尔当佣兵玩命换的钱。
一条是他妻女卖给人口贩子换的钱。
和老板说为啥钱变多了,废口舌还不利于计划。
270多万龙门币,和我卖命的标价差不多了。
可以拿上,30多万吧,这个数字不会被发现。
……伊利诺会喜欢,这种钱么。
在这里,这算是合法收入。
合“国王”的法。
也许我可以把它存进一个哥伦比亚银行,让伊利诺在那边提款。
即使来路依旧肮脏,但她在那边取出的钱不会沾着血。
这些钱可以让她好几年都用到钱能买到的最好的饮食,还可以在每次餐后买一杯特别香特别甜的奶茶或者其它点心。
可以是龙门的茶点,可以是来自维多利亚的蛋糕。
哥伦比亚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她每次吃甜食,都会露出幸福的笑脸。
她每次都是,吃点点心,看点书就会非常开心。
甜甜的看着我。
……要是可以一直陪着她就好了。
又或者是再支付一年莱茵学院的学费。
30万其实也不太够,莱茵的学费一年接近40万龙门币。
但就算再贵,我也得想办法弄钱。
……想点办法,总是可以弄到的。
她一定,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吧。
虽然,我这种人根本想象不到光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也许她会有喜欢的男孩子,也可能是女孩子。
也许她会在那个学校认识真正优秀的朋友,认识社交名流和艺术家。
而不是杀手和罪犯。
算了……与其继续做关于未来的白日梦。
如果我真的想创造那样的未来,除了钱,还有件事。
阴影中,黑发白礼服的冷色女性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请柬。
致,角头伊利亚特:
……又是一个家族的老板死了。
在拉特兰举行的葬礼。
高狄和他据说私交还不错。
这场葬礼,也是他在主持。
……不知道,愿不愿意多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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