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那双军靴离自己越来越近,柳卡里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啊怎么办,被发现绝对会死的。”
但是令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随着长筒靴在自己面前站定,柳卡里齐感觉身体一轻,身上的尸体被那双长筒靴蹬到了一边,她自己则被那个小队长用并不常见的霰弹枪指着。
柳卡里齐被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来人,同时慢慢的举起了双手,那个小队长也看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队长突然拔出手枪,对着刚才被她踢开的尸体连放7枪打空了整个弹匣,手枪在空仓挂机的情况下扳机又被她连续扣了好几下,这才停下。
“怎么回事?”“费米长官,发生什么事了?”坑外传来艾利亚士兵的声音
“没事,遇到一个活的……现在死了。”小队长给手枪换了个弹匣插回枪套,随后两步就跨出了弹坑,带着小队离开了。
柳卡里齐见状,知道这个叫费米的小队长手下留情了,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在那队士兵走远后,拿起之前那支步枪,丢出弹坑之后自己手脚并用爬出了那潭污泥和血水的混合物,再次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柳卡里齐站起了身,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看,鲜血、散落的武器弹药,空无一人的废弃壕沟和数米高的尸山。
她无法辨别方向,即便小时候和曾经是猎户的邻居学习过。
天空中除了几只乌鸦外,就是永恒的血染般的颜色,太阳?根本就没有太阳的影子。
最终,柳卡里齐凭着自己的直觉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天知道我这么走会走到哪儿去,反正再糟也不会比这动不动好几米的尸山和被死人堆的根本下不去脚的鬼地方要好的多……”
…………
柳卡里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着,走了多久呢?她已经不知道了,脑袋晕晕的,脚底火辣辣的疼。
“饥饿,干渴折磨着我,我头痛欲裂,感觉随时随地都可能倒下去。”
布伦柳卡里齐向哪里看,环境都是一样的,遍地的死尸、被击毁的机甲和坦克、坠毁的战斗机和飞艇的巨大残骸。食腐的乌鸦盘旋在上,降落在它们发现的尸体身上吞吃她们的血肉,柳卡里齐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准备在她撑不住倒下后便冲到她身上大快朵颐。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这个样子,遍地的死人、堆满腐臭尸体苍蝇满天飞的战壕,食腐的乌鸦盘旋在我周围,随时准备在我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来填饱它们的胃袋。”
“机甲、坦克和飞机被击毁,无情的丢弃在这片战场上,任由它们锈蚀,它们沉重庞大的身躯一点点的陷入泥地,就像被小孩子玩腻了随意丢弃的玩具,我们谁不是呢?”
当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柳卡里齐远远的看到了一间房子,红砖盖的一座二层小楼,如果不算被炸烂的半栋楼的话,的确气派的很。
不过此时柳卡里齐没有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太需要休息了,双腿早已酸疼不堪,双脚磨出水泡,然后又被生生的磨破,血水把她的袜子和脚底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会感到剧烈的疼痛。
柳卡里齐跌跌撞撞的走进那间房子,房子里空无一人,凌乱的家具保持着它的主人匆忙离开时的模样,地板和家具上落满了灰尘。
她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保留着一片完整天花板的角落,抱着步枪蜷起身子,双眼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的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