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我去找东西掩埋的时候,尸体不见了,就好像他自己长腿跑走了一样,我在惊疑不定当中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应该仔细确认一下的,也许它只是滚落到了别的地方,只是我没有看到而已。天黑了,我没法现在出去找,黑夜!黑夜会吞噬我!”
……
“今天天气不错,我尝试着出去寻找,但是哪里都没有找到,到底在哪?为什么会这样?死去的人真的会像传说中那样从死者的国度里逃出来报复吗?我不管,如果它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再给它一枪,把它塞回墓穴里,好在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发现这件事,不过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异常感,我好像,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
“劳尔那小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过来了,见鬼,我就知道是他惹的祸,把疾病带进来,消耗了我最后一瓶药,现在我出门看见人咳嗽,都要躲远一点,或许我该找个口罩带上?而且今天晚上我睡得很好,看样子我这几天体察到的异常现象很有可能就是同伴搞的鬼。”
……
“听说劳尔这个搞投机倒把的家伙死了,死状凄惨无比,之前居然敢卖给我假货,看我急着要用,还坐地起价,临走还撞了我一下,骂我是穷鬼,这个彻头彻尾的守财奴,再也带不走一枚钱币,全部都便宜给了村长充公,真是活该。”
……
“村里开始弥漫起了大雾,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太阳,镇子里的居民们总感觉怪怪的,今天我不在状态,走路老是愣神,他们也是差不多,是河水和疫病的影响吗?看上去走路僵硬的要死,还有几个都撞到了我身上,我犯不着和他们生气,可是这些人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就离开了,木讷得简直就像是行走的僵尸,嗯,这个词无比的贴切。”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的身上有一股腐臭味,我记得我昨晚才刚洗过澡,果然水源还是有问题,今天居民更加古怪了,眼睛里面像是没有了光,和他们说话依旧不回答我,只会点头和摇头,就像是小说里被毒哑了嗓子的公主,更像是马戏团小丑手里的提线木偶,不过这些家伙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只要能够交差,那我的幻觉病就有救了。”
间隔了一下,这里出现了几个墨点。
“哦,刚刚又出现幻觉了,我居然见到了同伴在对我笑,当我掏出枪之后,它又不见了,就算是已经成为了死人,也不愿意放过我吗?XX好像刚刚闪了一下,啊,幻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这个地方的XX是被重墨划掉了,廖丹只能凭借空位,大致猜想是两个字。
……
“啧啧啧,真是有意思,劳尔已经死了,但是突然冒出一封遗书,他的村长根据这封遗书,宣布得到他的财产和老婆,而劳尔的老婆则承认这是劳尔的字迹,欣然接受了个安排,真就是当全村人都是傻子,听说村长这段时间快把他家的墙头翻烂了,真就是不堪寂寞,不过看过了他老婆的相貌,我居然有些理解村长他的想法了。”
全员曹贼是吧?
“至于这封遗书,我只能说是个天大的笑话,劳尔从来不识字,都是找我代笔写东西,但是我不会说的,因为改变不了结局,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我直犯恶心,可怜的劳尔,真想看看,你在地狱里看到你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结婚这一幕是什么表情。”
太怪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廖丹只能是继续往下看重点的部分。
……
“有人失踪了!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那几个人了,我是不是应该报告上去,不过这样就会有新的调查员前来了,他会发现的,他会抢走我的东西,我不能允许。”
“为什么这些居民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在失踪?这些家伙,这些家伙一定有哪里不对劲,等到任务完成,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在这之前,少听,少看,少走动。”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有感觉到了夜里奇异的视线,那种盯着你脊背的感觉,可我背后是墙壁!究竟是怎么了,我要,我要离开这里,可是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虚弱,我可能需要养好病再走,朋友,是你的亡灵依旧在折磨我吗?我甚至不敢看镜子里我自己憔悴的面容,索性就将镜子用布遮住了。”
……
“今天积攒了一些力气出门,正好出去晒晒太阳,书里都说晒太阳有好处,或许这样就能让我恢复一些精神。”
看上去还是同一天,只不过是出门之后的事情。
“该死,我还是太迟钝了,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些居民绝对卷入了某些诡异莫测的事物当中,也许和他们之前传教过一段时间的冥界有关联,他们终于能说话了,可是还不如不说,我居然从女性的口中听到了男性的声音,而男性的声音又恰好相反,就好像发声的器官相互装错了位置,这是一场噩梦吗?如果是,就让我快点醒来吧!”
……
“还是依旧能够感受到诡异的视线,这让我的精神在云端过独木桥,稍有不慎,感觉身为人类的理智就要彻底崩溃了,而我的虚弱症状并没有所好转,我发现村口出去的地方每一条道路被这些提线木偶隐隐看守着,而且我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消失了更多的人,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得不考虑,要寻求支援了。”
……
“今天浓雾弥漫,我开始了咳嗽,上次的药水看样子只能是管得了一时而已,就不能更长效一点吗?隔壁镇的村长委派了新的游商过来,他倒是很精明,没有进来,我递给了他一张字条,内容是只有调查员才能看懂的暗语,我让他送去给隔壁镇子的驻守调查员,希望能早些送到吧。”
这几天的字迹已经是十分潦草了,纸上撒把米,小鸡写得都比这个好。
……
“空虚感,感觉体温在离自己远去,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简直就像死人一样!等等,死人,我把镜子上的布取下来了,我怎么变成了这幅行将就木的样子了?我的皮肤在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溃烂开来了,里面那层本该鲜活的肌肉也如此腐朽,最让我吃惊的是,我的脑袋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子弹的弹孔!”
“我不是杀了同伴吗?难道是反过来,是同伴杀了我?不对,我就是我,一定是哪里不对,我的大脑已经开始超载了,我开始有意识地记录起今天的事情,如果之后有调查员前来,我希望他能看到这段之后快些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对,我想到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同伴的名字,他叫什么,他是什么时候加入进来的,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他的脸,我想不起来他的名字,我只记得他好像叫维姆。等等,不对!不对!全不对!维姆,那好像是,我的……我的名字!”
到这里有大段大段的划掉的痕迹,即使不被划掉,这段因为维姆的癫狂也完全无法辨识,只是这其中的内容着实是让廖丹吃了一惊,信息量过多,他的大脑也快要处理不过了。
“后来人啊,不管我所言究竟是虚无的泡影还是事件可怕的真相,不管我究竟是死者还是生者,我现在只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它快要成熟了,快逃!”
……
合上日记,廖丹将它揣进了空间袋里,实在是没有想到啊,假设他说的都是真话,那么所谓的冥界信仰不是某一个小镇的偶发事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根据对于雾气的描述,星之彩降临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那么成熟这个词究竟是指代的星之彩呢?还是其他的什么不可以被提及名字的东西。
这些线索,真真假假,纠缠在一起,廖丹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猪。
之后还要去别的小镇里看看雾气的影响,那个被提及的游商应该到过这里,那么廖丹就不得不去看看情况了,这边,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开启幽灵视野,感知到两个咸鱼所在的位置足够的遥远,廖丹割开了自己的手臂,这次涌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更加接近于实质的某种看上去像是蝙蝠的虚影,那个虚影飘荡向空中,在廖丹的见证下,飞到了最为顶端的位置。
视角在廖丹的控制中急转直下,身体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变成了飘散的粉末,开始有意识地扩散向四周,在不可感知的风中,这些离散的部分开始吞噬整个雾气的结构,雾气不是没有抵抗过,但是相较于婴儿的反抗,这些从廖丹身上分离出去的东西明显更加具有攻击性,雾气被蚕食着。
它开始想要离开了,星之彩感受到了名为消亡的威胁,但是廖丹并不会给它机会,更多的分体哈斯陶吕克被散布出去,那些被星之彩提取走的原本来自于人类身上的生命能量被微生物掠夺走,就像廖丹才是不折不扣的强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