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能量这种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如果消耗殆尽,肉体就会开始呈现腐败的姿态,如果真的要按照科学去解释,那么与之相对应的那个词汇一定是有机物。
碳、氢、氧以及其他系列的元素组成了人身体里的细胞、血液、组织、器官等等,那么只要将生物体的这些东西剥离出来,那么生物就可能只会剩下钙质和微量元素构成的骨架。
或许星之彩抽取的东西就是这些吧,在这里待得久了,会发现这小镇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失水的状态。
廖丹和“白磷”身上穿着防护衣,对于这点没有过早体察到,而廖丹逛了这许久之后,也才后知后觉地观察出小镇这些许不寻常的异样。
如果真要用一种形容词去描绘的话,那么这片区域像是沙漠,到处刮着干渴之风,星之彩的“幼虫”像是一个人类初生的婴儿贪婪需求母乳一样,渴求着生命能量。
廖丹也不知道,它的吞噬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只知道它的渴求有些过界了,尽管很克制,但是星之彩依旧在尝试着从这风暴中可能是唯一两位的幸存者身上提取出自己想要的养分。
那种就连灵魂都仿佛想要离开身体的感觉,一直在轻微地影响着廖丹,这种星之彩表现出来的狂野欲望通过吸力清楚传达给了廖丹和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的“白磷”。
从防护服的面部透明设计里,他看到“白磷”发丝都被汗液黏在了一起,只是她一直强忍着不吭声,此情此景,廖丹小声嘀咕了一句“神话生物也会流汗……”
“还能坚持吗?”,尽管“白磷”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住,但廖丹猜测脸面上的汗大概只是冰山一角,推测她身上可能已经汗透了,现在的她不过是死鸭子嘴硬,可能是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这种时刻就需要霸道总裁一波,经过了她个人的同意,两人开始摸索着往天光小镇的边缘靠近,先离开探索区域,之后再计划。
……
可惜的是,以“白磷”的身体状况,没能撑到走出浓雾就已经昏厥了过去。这让廖丹产生想要回去继续探索的想法,这只星之彩的发育超出了时间线了,总要有个原因。
不过“白磷”又不能离开自己太远,那他又只能呆在小镇外面等她恢复……这中间神话生物起了什么新变化,好不甘心啊。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廖丹突然想到了书籍上的记载。如果说按照主从契约的说法,仆从应该算是主人的所有物,那她能不能收进物品栏(空间袋),正好她不用呼吸。
廖丹被他突然抖机灵的想法给震惊到了,那种想要实验一下的想法撺掇着自己行动起来,先让她彻底保持着昏睡,然后掏出“祖传”黑麻袋套上……
嗷嗷嗷!居然真的可以,这是什么骚操作,廖丹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终于空间袋找到了一项能超越电脑游戏里万能背包的功能,那些电脑游戏里的背包在设定中长枪和星点粉末都只占一格,能塞人进去,这可太酷了。
他就这么揣着装着“白磷”的空间袋重新返回了雾里,由此让“白磷”规避了星之彩的影响。
……
浓雾里的吸力更大了,不过廖丹始终不用在意这份影响,星之彩的本能无论再做多少次尝试也注定是徒劳无功。
他又一次回到了驻守调查员曾经居住的小屋,刚才确实是简单看了一眼,家徒四壁,那么墙壁呢,要知道那次食尸鬼可是也在墙壁里藏了一张画像来着。
东敲敲西敲敲,还真让廖丹找到了敲击起来声音不一样的砖块,不过密封得很严实,由于不知道东西具体的大小,只能是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周围的围挡。
他从墙里取出来一本……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就连廖丹写了几天也不再继续撰写了,这个驻守调查员能整出这么厚厚一本,看上去不是正经人呢。
日记这种东西,也要分人的。
这个世界里有一位很著名的贤者,名叫阿尔伯特,他也当真是个天才,成功在一个愚昧不堪的时代,将科学和炼金术都推向了更加夸张的高峰,甚至有人传言他曾经炼制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块贤者之石。
阿尔伯特的临终日记里是这么写到的,“我曾经坚信我会用科学和炼金术带领着人类走向新时代,但是上天不肯再借给我哪怕一天光阴。”
多么傲慢无礼的说法啊,中二指数爆棚增长中,一个人能够带领着人类走向新时代,廖丹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但是根据后半段字里行间的惋惜,廖丹能够体会出那份自负所带来的天才绝望。
记得前世也有一位知名的日记达人,大家都记住了他所书写的“打牌,打牌,还是打牌”,就连偶尔的自省之后也仍旧是打牌高于一切,对比之下真的是一言难尽。
所以日记这种东西处理不好,真的是黑历史大全,来,让我康康!
这份日记并没有写日期,或者说原本预留用来写日期的地方都空着,廖丹在阅读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这种规律。
……
“终于拿到了,我和我的同伴两人费尽千辛万苦搞到的,差点把命都丢在这鬼山洞里。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如果提交上去,酒应该就管够了,啊,我的宝贝,全靠你了,要知道,该死的,最近我偶尔甚至会产生幻觉了。”
开幕雷击,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驻守调查员的同伴,一个会把性命丢在里面的危险山洞,信息量好大啊,至于酒,那应该是“忘忧”吧,他应该是有理智值上限变低的困扰,所以都会产生幻觉了。
……
“我必须一刻不停地守护着它,还有段时间才能成熟,河水的水质感觉有些问题,散发着腥臭味,不过煮开了之后味道就淡了不少。”
成熟……这是个蛋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水质,这里有河吗?廖丹看地图的时候还真没注意。
……
“我感觉一直有人在偷看我,就连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也是一样,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同伴告诉我,只是我的错觉罢了,但愿他说的是真的,我的老天爷啊,还有,河水果然有问题,我开始上吐下泻了,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就像是空缺了一块,大概是排出去的部分太多了吧。”
偷窥个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态啊?
……
“被人偷窥的感觉依旧存在,当我夜里被惊醒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笑声,那种嘲讽的味道,我拿出我的枪械放在枕头底下,别让我知道是谁,我的同伴告诉我,绝对是我自己在疑神疑鬼,那些仅仅是风声罢了,我已经有些不太相信他空洞无力的安慰了。”
有谁半夜偷笑能让你听到啊,怕不是整天骑着你家墙头,廖丹已经开始暗自腹诽这家伙的小题大做了。
……
“笑声!变了!那种令人胆颤的哀嚎声回响在我的脑海里,折磨着我的神经,我端着枪出去寻找,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而我的同伴却开始嘲笑我的状态,这家伙就不会说一些好听的了吗?那他还有什么用呢?”
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哀嚎声,怨灵片?而且这里的笔迹很暴躁,再加上他写的文字,廖丹已经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了。
……
“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骸骨,整个小镇,包括我自己,却唯独没有我的同伴,那些星星点点燃烧起来的灵魂火焰组成的徽记,散发着莫名的能吸走人灵魂的光,我差点就没能逃出来。”
“这梦境是如此的真实,就连疼痛都施加在了我身上,就像是被割走了一部分一样,理智感觉已经要跌破极限了,我掏出自己库存的酒,该死,只剩下空酒瓶了,我忘记我昨天就已经喝完了。”
没有他的同伴,这种梦境倒是最后成真了,那么驻守调查员他笔下的同伴是否还活着,廖丹计划看完这些日记之后就去寻找一番。
……
“某种不知道名字的疾病可能正在整个小镇中传播,一定是该死的游商劳尔,他那天来的时候就在咳嗽发热,现在我也有些头脑昏昏沉沉的了,该死该死该死,和他接触的时候就应该小心一点,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把最后库存的治愈药水也给喝了,希望这东西能够有效吧。”
廖丹没有再吐槽什么,而是继续快速地往下翻看,他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这家伙不会抱回来了个星之彩的“幼虫”吧!
……
“我杀掉了我的同伴,把他引诱到了无人的地方,他没有用了!还只会嘲笑我!那我又为什么需要给他分润一份功劳?我用我的枪抵着他的头颅,扣动扳机,看着那血花炸开,哦!那声音简直完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