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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世代……尤其是那些始終樂於以警衛的身份活躍在第一線的武鬥派看來,受傷…乃至是死亡都從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早就在早年間探索如今這具新軀體的過程之中有過無數次相關體驗的她們幾乎都是沒有會在乎這個的。
而對電魚犯尚恩而言非常值得慶幸的是,剛剛才被電得險些心肺停止的人魚警衛就是這樣的一只魔物。
已經習慣了各種傷勢,甚至是死亡的人魚警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剛剛差點被雷鳥給送到神殿裡讀條去的慘狀,非常大度地揭過了這事。
「沒事啦,小問題而已……」
畢竟在之前的遭遇當中,柴郡貓那糟糕的表現著實是用反襯的方式給尚恩爭取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第一印象,讓她下意識地對這只平日受盡了【嗶】態同伴煎熬的鳥寬容了不少。
所以這種實際上並未有造成什麼損失的小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被忽略過去了。
相較之下,還是旁邊那個掉到了還沒有乾透的地面上、之前大概已經摔了好幾個筋斗,但是卻奇跡一樣的保持著密閉的外帶盒子更加讓她在意一點。
顧不上繼續和雷鳥討論有沒有受傷的話題,心裡記掛著某只起碼有二十多小時顆粒未進的同事的人魚警衛徑直揚手喚起了水流,將那個飽歷風霜的外賣餐盒捲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是對於裡頭的食物還能不能倖存下來並不抱有多大的信心啦,但是本著這要是能有個萬一的想法,人魚警衛還是滿懷著希望地把自己修長的手指伸向了被水流送到自己面前的餐盒……
微微顫抖著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處理什麼易碎品似的揭開了那個在邊緣處多出了幾道細細的裂痕的蓋子。
出乎意料的是,人魚警衛在打開蓋子之後驚訝地發現到,本以為已經在連續的翻滾當中不幸犧牲的便當竟然保留了一個完整的樣子,沒有變成亂糟糟的悲慘模樣。
整整齊齊地碼在外賣餐盒裡頭的三明治、被盛放在紙製容器中間的炒面條、被切成丁的煎蛋餅、香脆可口的炸魚、塗著甘甜醬料的烤肋條……
雖說因為顛簸與翻滾而被擠得略略有些變形、位移,但是得益於那意外地結實的餐盒和人魚警衛因為水生魔物們沒有【喝東西】的習慣而迴避了湯水類餐點的緣故,即便送來這一份豐盛夜宵的人魚警衛剛剛才摔了個七葷八素、更是差點就把本來就相當平坦的胸口磨凹掉……裡頭的食物還是保持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品相、沒有變成一團被泡得面目全非的糊狀物。
對此感到喜出望外的人魚警衛鬆了一口氣,然後連忙趕著在再出現什麼意外之外像獻寶似的用雙手把餐盒呈送到了警衛馬刀貝的面前。
「啊哈哈……對不起啦,老媽……我之前那不是在召喚使魔的時候不小心算錯了魔力的量嘛……」
比起自己剛才險些被雷鳥的陷阱給幹掉一次的經歷,人魚警衛似乎還是更加在意自己之前的失誤把同僚餓了個半死的事的樣子。
無視掉了自己身上那些仍舊在隱隱作痛的部位,只想著要把失態挽救回來的人魚警衛雙手平舉、半彎著腰的把餐盒舉到了跟自己腦袋一樣高的地方,試圖盡可能地突顯出自己的誠意來。
然而,作為被獻媚的對象,警衛卡律布狄斯卻是一面不領情、完全不能夠體會到人魚警衛的用心良苦的樣子。
不,與其說是不領情……
不如說這是在一連串的加班、飢餓、遭難、驚訝和急救之中耗盡了所有的精力與體力,只剩下一丁點最基礎的反應,比沒安上動力部的構裝造物還要節能的樣子。
「妳還是趕緊把正事給辦好再說吧?我可不想大半夜的還要一邊加班一邊替妳帶孩子……」
早就已經被持續的飢餓給折騰得麻木掉了的警衛卡律布狄斯只是木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接過了人魚警衛遞上的餐盒……
然後一邊用同樣木然的眼睛開始盯著人魚警衛看,一邊用冷淡的聲音幽幽地說。
完全沒能夠想到什麼用於反駁的話語的人魚警衛心虛地偏過了自己的視線、避開了和警衛卡律布狄斯之間的對視。
「也,也對啦!我這不是因為實在太擔心老媽妳的狀況嘛!我這就帶她們過去訓練室,保證把她們教育成材!」
只覺得自己那個時常都被水流包裹、承托著的後背出現了是有冷汗流過一樣的幻覺的人魚警衛連忙順從著自己的求生慾和警衛卡律布狄斯的意思,表示自己馬上就去努力工作。
更是搞怪地豎著手指立下了軍令狀,只求要讓馬刀貝看向自己的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中間的鄙夷能夠稍為減輕上那麼一丁點。
「才不需要特地跟我說……有活就趕緊去幹。還有,別忘了把妳讓我找的那些資料給帶上……」
可惜,早已身心俱疲的警衛卡律布狄斯並沒有任何想要配合這貨耍寶的想法,只是捧著那個遲到了太多的餐盒,繼續用毫無感情起伏的聲線氣若游絲地說。
「遵、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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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哼。雖然中間是出了點小小的差錯,但是我們的小課堂還是可以正常展開了。」
在警衛隊駐地內一個警衛們專用的訓練室中間,被集束起來的水流承托著浮到了一張長桌旁邊的人魚警衛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對在自己面前的正襟危坐的學員們說。
早在某只同僚冰冷的注視之下認真地翻閱過一遍對方為自己準備的資料,人魚警衛已經對照著自己的執勤經驗做好了課程的規劃、隨時都能夠開始上課了。
不過……
在正式開始之前,還有一件小小的事讓這魚在意得不得了的。
「就是有個小問題……為啥某只更應該待在羈留室裡的傢伙會厚著面皮的跟著過來的?」
那就是……為什麼某只柴郡貓能夠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整只事不關己的樣子混到了自己面前來的?
明明這次給雷鳥開小灶的目的就是想要狠狠地打擊一下某只混蛋柴郡貓的氣焰,讓她的如意算盤就此再也沒辦法輕易打響……
可是被戒備的對象現在卻像是這樣子自然而然的混到了受害者旁邊來,然後還要一起旁聽起要如何對付她的話題來……
這實在是很難讓要負責想出辦法來對付這貓的人魚警衛保持心平氣和、忍著不去罵街的。
甚至在剛剛看著這只貓一面若無其事地跟著雷鳥進入到訓練室裡頭的時候,人魚警衛其實是想過要動手叫出一打以上的水元素、提溜著某只煩人的貓的後頸皮把她拎出去的。
只不過,在轉念一想之後……人魚警衛卻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因為她接下來要講解的,都是一些雖然實用,但是也非常簡單易懂的基礎技巧,是一些就算是被預早知道了也沒有什麼法子繞過去的、最基本的基本罷了。
換句話說……哪怕是讓某只八成是圖謀不軌的貓在這個小小的課堂裡從開始聽到結束,這只貓大概也是沒有什麼辦法把這些小技巧給化解掉的。
那麼,當著這只貓的面、把那只原先毫無防範、只能任她魚肉的小傢伙好好地教育成一只能夠自己保護自己的鳥……看著這只混帳無可奈何卻又拿這事一點辦法也沒有的表情豈不是更能夠解氣麼?
尋思到這一點的人魚警衛在水柱當中擺了擺自己長長的魚尾,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是好轉了些許,也不執著於要把某只貓扔出去了。
「……算了,反正也沒差點什麼。又不是些什麼知道了就能夠規避開的東西,妳想留在這邊一起聽就隨便妳啦。」
當然,即便是心裡已經被想要看柴郡貓出醜的愉悅給填滿了一小半,本身就是一位精明幹練的警衛的人魚警衛也沒有在對方面前表露出什麼破綻。
她只是繼續保持著自己對柴郡貓的冷淡,用像是看到了灰塵卻又無暇去清理乾淨那種略帶遺憾的語調,裝出了一副很是勉強才說服自己去容下這貓的模樣。
在她那從第一次見面之時就已經對某只貓毫不收歛的敵意的掩護之下,無論是雷鳥還是柴郡貓都沒能夠察覺到這魚心中升起的小小惡趣味……
某只一無所知的雷鳥甚至還為自己的臨時導師打消了把薛丁格趕出去的打算而暗暗的竊喜了一下。
看著自己的計劃進展得相當不錯的人魚警衛再次輕咳一聲,讓眼前的學員們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咳咳,還是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就開始上課吧。」
在想要坑柴郡貓之餘,更多的還是想要好好地教會某只雷鳥怎麼去保護自己的人魚警衛很快就進入了老師的角色,擺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拿起了一根被放在桌子上的教鞭。
「首先我們要學的,是水裡的亮度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