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不是为某一个人而转动。”
这句话在过去的历史中被解释为:一个人的力量难以改变世界的样貌。
然而,我们的世界却被一个男人强行改变了模样。
在历经各种大型自然灾害、大量怪异生物袭击,几场非正义战争之后,在这千疮百孔的世界上,大部分地区失去了国家体制,只剩下了人们和庇佑着人们的诸多“地区首脑”。
传闻说那个男人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了邪魔,催化了战争,才导致如今世界的惨状。
但直到最后世人也没能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他的去向。也没人知道所谓潘多拉魔盒是个什么东西。
但有些首脑或许掌握着久远的事件情报,身为民众的我们肯定无缘知晓。
人心叵测。发动战争的人或许还沉溺于纸醉金迷之中;邪魔却已占据了诸多土地,仅凭人类残存的力量,抵御侵扰就已经是极限。
不过好在我比较幸运,现在还能作为“人”立足于大地,当然这离不开共产主义国家的制度优越性,目前我们国民是可以勉强维持温饱的。
但丧失百分之五十的耕地确实带来了粮食安全问题,辽阔的疆域大多也成了邪魔的温床,犯罪率大幅提高,社会动荡不安……
不过我们还未解体,我们仍然联合在一起。
历经百年,这里依旧是“炎”。
我也想尽自己所能,为这个伟大的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但现在只是个“防卫部七科”的无名小卒罢了。当时报的代号是“星尘”,记住这个就好了。
至于防卫部,主要是负责灾害防控救援,罪犯缉捕,怪异镇压等工作的高风险部门。
我们七科主要负责南部地区的怪异镇压。目前编制有九只小队,每队满编十人,但通常是六到十人不等。
怪异是不能用旧社会的理论解释的异常生物统称,这也导致我们七科的人才损失速度非常恐怖,满编的队伍只有一队。
而我所身处的七队则是出了名的“短寿小队”。
完成过的危险任务只记录在冰冷的档案中,同样冰冷的还有已经故去的无数战友。
最初失去搭档让我非常伤感,也经历了生平第一次宿醉。
但现在的我却没有了伤感的时间,我只能肩负起他们的遗愿,独自一人或者和又一位新搭档不断出勤,直至燃尽的那一刻……
“你在发什么呆?出任务呢!”
目前我的第十七任搭档是位女生,代号“梓枫”。她很年轻,是凭借枪械专长特招进队的。算作是比较可爱的类型,也就一般大众审美而言。
我曾在第一次任务之前问过她:为什么要来防卫七科?她不回答;我劝她离开这个部门。她不听,只说我是个懦夫……
“啊,稍微想起了些事。”
这是和梓枫的第二十七次出勤,我们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她一眼就看出了我在摸鱼……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认真点!你要是死了我可没时间给你收尸。”
“是。”
面对她的说教我一般只会低下头认错,谁叫自己理亏呢。
这里是“新街”,鱼龙混杂之地。
十年前,在争夺回来的领土上重建起来的第一座也是截至目前唯一一座重要城镇——行远镇。
新街是行远镇与荒土(未收复领土泛称)只有一道薄弱的高墙之隔的街道区域,是混乱的中心,一直笼罩在危险的迷雾之中。
所以上面在行远镇布防了许多武装力量。
但刚刚在附近完成任务而临时调到这边来的我俩没得到装备补给,赶鸭子上架了属于是。
目前我们在边缘地区的隐蔽地点待命,此时下起了不适时宜的灰雨。
躁动的雨,让我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犯罪团伙的事不应该交给五科吗?为什么任务会到我们这里。”
她仔细查看着终端上的任务信息,我确认过这个犯罪团伙有过贩卖人体器官的记录。本来也确实是该五科来打击的,但他们那边说折了不少人。
原因是,这个犯罪团伙的首领受到了“不可视之物”的侵蚀。
五科对付不了,上面只能仓促地排我们两个来增援。
“这个点了,对接的人还没来……”我看了看腕上的杂牌机械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五分,要恰装备的啊!
觉得不对劲,我细嗅起空气里的味道……
“梓枫!血……不一般的血……走到光亮处!”
梓枫瞬间掏出她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两把漆黑手枪,我这边则是抽出了别在腰上的匕首。
我们冲到路灯下,背对背靠,警惕四周。
沉寂,短暂的沉寂后,凄厉叫声划破了夜空,随着扑扇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血的气味愈发浓厚,让人作呕……
“开枪!”
那并不是什么普通鸟类,而是一头体型庞大、生有八眼的怪物——“报死鸟”。
这个家伙的叫声拥有极为诡异的效果,听闻的某个人会因突发意外疾病而死亡,所以将其命名为报死鸟——传报死讯的怪异大鸟。
但这一头却又有人形的特征在里面:有附满黑色羽毛的人的身体结构,翅膀末端是人的手指。
与记录不符,显然这是那个犯罪团伙头目,并非真正的报死鸟。
即使只是被同化的他,也拥有那个可怕的能力……
“梓枫,你这是……艹!”
我的手里多了一把手枪,而梓枫却捂住胸口痛苦的倒地,那是她最后的力量。
收好匕首,紧握枪身。
我毫不犹豫地向报死鸟冲去,它从天上俯冲而下。
果断开枪,打完弹匣,只中两发,它在空中调整了姿态,目光注视着我身后的梓枫,用尖锐的嗓音怪笑起来。
“MD!SB东西!”换弹,“我TM淦碎你。”
摆出传世的国际友好手势,显然它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它听得懂、它看的懂,然后它丧失理智朝我冲来了。
接触的一瞬,轻松避开向我袭来的长喙,枪口怼到它的胸口,果断开枪,然而效果甚微。它只是有点痛,没有发出我想要的叫声反馈。
它扑扇翅膀准备拉开距离,我用左手死死抓住了它的喙尖,让它无法离开我。虽然它不停地用手脚抓挠我,但那也仅仅是不痛不痒的抓挠,只有小小的伤口。
丢掉枪,抽出匕首,插进它的脖子,毕竟是特制装备,很轻松地割开一道巨大的刀口,随后扯下了它的脑袋。
恶臭的蓝绿色血液喷涌而出,我也不在意。
通过观察,它还保留了人体构造,所以可以从胸骨缝刺穿它的心脏,五刀,是我最快的极限。
应该没到一分钟,希望梓枫只是普通心梗……只是普通心梗……拜托了!
我捡起枪,急切地回到梓枫身边,确认她呼吸平稳后又捡起她的另一把手枪,对准那颗恶心的鸟头又开了几枪,恶心的场面让我确信它完全死亡。
宣告某个人的死亡,它自己也有一部分还算是人,它也没想过今天会是它被结束罪恶的一生吧。
这种类似诅咒的东西,我也只能想到把它鲨了才能够解决问题,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
但如果是面对真正的报死鸟,我还能够把搭档救下,亦或是自救吗……
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在稀里糊涂中就和世界说了再见。
雨水不断冲刷着我的身体,让我尚且保持清醒,不得不说这血实在是太臭了!
耽误之急是带梓枫离开这里,我抱起梓枫就直往驻地跑。
首先联系了我们队长:“队长!我们遭遇了报死鸟的同化者攻击。”
那头传来了中年女性疲倦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梓枫昏倒了。”
“你马上回来,我过去接应。小心点,这个时间。”
“是。”我还是有些胆怯,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可能要用‘那个’。”
“批准。”
她挂断了电话,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怒气。
顺带一提,七队里最受欢迎的队员是梓枫,队长尤其喜欢她。毕竟她平日里是最严肃认真的那个,也就是最听话的孩子。
以前是我来着。不过无所谓啦,能够有年轻的后辈活跃下平日里沉闷的气氛也不错——七科是全年无休的。
随后我试着联系了负责这次任务的五科四队长,他没有回应。最坏的结果是全灭。对于他们而言少有和怪异接触的机会,一旦交锋,自然损失惨重。
紧接着向五科的科长确认了情况,他说他们会处理后续事宜,我和梓枫可以归队报告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跑路了……
当然这话我是不可能对上级说的。
跑了一小段路,梓枫自己醒了过来,但她依旧处于无力化状态,虽然嘴上强硬的说自己能跑,但连打我的力气都没有。
“听话,很快队长就来支援了。”
“你身上好臭。”
“忍耐一下。”
她扭过头,轻声说:“麻烦你了。”然后顿了顿,“谢谢。”
我笑了笑:“我才是要谢谢你。”
她疑惑,她还不知道我所感谢的,是她还活着这件事。但没有关系,这比什么都好。
当时倒下的如果是我,她也会竭尽所能的就我,我知道。
毕竟我们是搭档。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感觉安静的过分。
像这种情况肯定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时刻警惕着四周,不敢有一丝松懈。
而突然间,起雾了?
浓雾正迅速将我们包围。
“这是?”
梓枫阅历还是不够丰富,我则是在脑海中搜寻着该现象的有关资料,确信有四种可能,75%的概率死亡,25%的概率生还。
遇到怪异还有生还的啊?
怪异中也是有中立的啊!
嗅嗅……
“这种恶臭的话……是凌晨会出现的‘刃鬼猿’。”
它在这时间寻找活物斩杀,是个能用浓雾掩盖行踪却不知道掩盖味道的灵长类蠢货。它的臭味雨水也掩盖不了,所以它自己也放弃挣扎了吧。
“那岂不是很糟糕!”
“是很糟糕,但我可以用‘那个’。”
梓枫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想法,这是搭档的默契:“我尽可能提供支援。”
它确实很强。
还是能够不断复生,无法彻底消灭的类型。
我鲨过它三次。
而那三次全都永远地失去了搭档……
所以就算拼上我的性命,这次一定不能让它再夺走搭档的性命!
此时浓雾完全遮蔽了视线,只能通过味道大致确认它的位置。
记忆中,它使用的是两柄锋利无比的短剑。还好我这边可以拿出像样的武器。
队长特别批准使用的对怪异装备——烬妖。一柄凝聚目前技术结晶的特制长剑,能对怪异造成异常强力的伤害,代价是永久性身体损伤。
使用五分钟,卧床两整天。
我让梓枫靠着墙壁坐下,给她的两柄手枪重新装填好弹药,递到她手上,叮嘱到:“优先保护自己,队长会过来。”
这个玩意儿我一个人对付的麻烦,但以队长的实力肯定能轻松斩断它。
“你小心。”
“嗯。”
取下背上背着的剑鞘,剑柄紧握在手中。
味道离我越来越近,但从我身边掠过了!
“小心!”
我大叫着转身,梓枫在同一时间开枪了。
随后那个黑色的背影倒退着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毫不犹豫地拔刀,漆黑的剑刃斩向它的脖颈。
不出所料,它用双剑挡住了我的刀,这个家伙后脑勺的毛发下面藏着一双特别的眼睛,专家说它是没有视线死角的。
它漆黑的双手异常有力,略微发力便弹开了我的剑刃。
它转而面向我,对它而言耍刀弄剑的男人比年轻女孩更有吸引力。
它身着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扒出来的破旧盔甲,有防御力;拥有高超的剑技,有技巧。就是长得丑,说是猿猴又不像猿猴,倒像是猿猴和马的有机结合,难以描述,非常难顶。
刃鬼猿迅速向我攻来,兴奋起来的它把雾撤掉了。这算是它自尊心的表现吗?
梓枫无事,我们两个交换眼神,接下来梓枫会尽量为我制造刃鬼猿的破绽。
它首先用左手使用普通的左上挑斩作为试探,因为接了这个后不好接它右手的攻击,我只好后退一步。
而后不出所料,它前蹬一步,用右剑竖直斩下。而我未等其动作,先一步将其剑刃弹开,而后顺势右转身、回身,斩向它的腰部。
一般人绝对难以反应过来,但它是怪异,反应能力远超一般人:它硬生生停住了左手的动作,转势向下准备抵挡我的攻击。
这下被它挡住的话,我毫无防备的上半部会被它右手攻击,当然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左臂!”
瞬间枪声数响,阻碍了它左臂的运动,因此我成功得手。
一般的刀刃还真不一定能伤它分毫,但这毕竟是为你特别出鞘的剑刃。
轻松斩开它的盔甲,然后是它的躯体,一刀两断,暗红的火焰灼烧着它,但它是没有痛觉,只知鲨戮的机器,所以没有任何反应的化为灰烬消失了。
好累……
再见到它的话,一定还要再鲨它一次。
“喂!你没事吧?”
梓枫艰难的向我这边移动
勉强收鞘,在最后的一点意识快要消失之际我用微弱的声音挤出最后几个字:“呆……在那儿,等……等……”
我向她竖起了最后的拇指,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