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马丁已经回房休息了,虎人拉’兹约接替守夜,也听不见动静,只见虎人找了个角落,在阴影的庇护下利爪没入墙柱,几下功夫便攀上屋顶横梁。
忽视掉长久积累下来的灰尘,黑暗中,一双闪动着绿光的猫眼警惕的看着大厅,饮酒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两个帝国人和一个诺德人还在到处张望着,喝着一杯一直没喝干的酒。
忙碌到半夜的老板威尔赫姆熬不住,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服务员林立-星歌趴伏在柜台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见四下无人,大厅假装喝酒的三人互相交换眼神,两个帝国人拔出匕首悄悄摸向龙裔的房门,剩下一个诺德人则背着手,藏着匕首走向柜台。
虎人一个飞扑,肉垫消除声音,轻轻的落在俩帝国人头上的横梁,丝丝灰尘飘落,其中一个吸灰,打了个喷嚏,抬头望着落灰的横梁,只见一只大猫手持双剑跃下。
帝国人急忙就地翻滚,躲过劈下的剑刃,偷袭不成的虎人挪动脚步,一手剑对着两个帝国人,一手剑对着诺德人,免得被包抄,一帮人就这么对峙着。
林立-星歌听见响动,揉动着双眼,迷糊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手不禁打翻酒杯,酒杯落地,众人齐齐看向不知所措的林立。
“啊!”见众人看过来,其中几人还一脸凶煞,林立-星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趁敌人被吸引目光,虎人举剑挺进,大风车转向站在一起的俩帝国人,依靠房柱的掩护,二人绕过剑刃,大片木屑飞舞,虎人一击不中,收剑后跳,避开匕首。
见三人缠斗起来,诺德人狰狞的向林立-星歌看来,因为她的叫喊,说不定龙裔已经醒来,有了防备。
一旁的房门猛地拉开,马丁一手持刀,一手持匕首冲了出来,迅速扫过混乱的局面,见匕首已向着林立砍去,肺腑一涨。
“Lok!”
虽不如力量惊人的不卸之力,但净天终究是龙吼,近距离下,旅馆的人都被声音冲击,打了个趔趄,整个大厅的烛火熄灭,只余中央的火槽燃烧,本就迷糊被吓到的林立直接倒下,匕首落空,嵌在桌沿上。
马丁手腕甩动,侵毒匕首扎在正要提出武器的诺德人手臂上,剧痛之下,手掌一松,从桌沿里拔出的匕首掉落在柜台后面。
林立-星歌能从裂谷城独自跑到伊瓦斯泰德来,自然也不是弱质女流,起先不过是不大清醒,被对峙场面吓到了而已。
见匕首落在自己脚边,林立急忙捡起,爬起来对着惨叫的诺德人就是一下,匕首将他的手死死的钉在桌面上。
马丁见状,也不含糊,锐利的毒牙斩断敌人想挡住锋芒的手臂,反手从侧面刺入胸腔,血液顺着毒牙刃槽飙出,诺德人腿一软,跪倒在柜台边,手还紧紧的被钉在桌上。
虎人的尾巴左右晃动,在趔趄的瞬间便找回平衡,趁着敌人脚步不稳,右手利剑大力劈下,直接砸落抵挡的匕首,左手一送,利剑刺入肾脏,拧动几下,帝国人就随着剧烈的疼痛失去意识。
最后一个帝国人见势不妙,直接转身撞开龙裔的房门,想拼死完成刺杀。
门刚撞开,一只剑尖从其后心穿出,伊斯米娅单手提着巨剑,把人挑出来,猛地一掷,连人带剑钉在墙上,帝国人捏住剑刃,无力的吐出几口血沫,便没了生息。
被马丁龙吼吵醒的众人推门进入酒馆,几个刺杀者的尸体还在原地,问明情况后,朝圣者们厌恶的看着死去的刺客,合力把酒馆收拾了,出了这事,大家也睡不着了。
只围着条毛毯的威尔卡斯拔出桌上的匕首,诺德人滑落在地,看着那头显眼的金发,威尔卡斯不屑吐了口痰在他身上,“走狗,叛徒。”
战友团虽然是持中立态度,但那是对于帝国和风暴斗篷,至于梭莫,说实话,在天际,没人喜欢他们,如果有梭莫的人敢穿着制服独自走在路上,那大使馆就可以直接在名录上给他记上“失踪”二字了。
几个朝圣者跟着威尔赫姆到地下室搬出几大桶蜜酒,重新点亮烛火,大厅又开始热闹起来。
“真扫兴。”威尔卡斯搓了搓膀子,黎明时分前的天际还是有点寒冷的,就算是夏天也一样,“我去穿衣服,顺便告诉谭巴一声。”
伊斯米娅用抹布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不愧是黑檀剑刃,直入石墙都没有卷刃,虎人依然缩在阴影里,有一嘴没一嘴的嚼着糖块。
马丁微眯着眼,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也不嫌弃上面残留的血印,稍微休憩下,虎人倒是在前半夜睡好了的,马丁好不容易守到后半夜,还没睡熟,就被惊醒。
一个半小时后,天边亮起光芒,大伙回去收拾行囊,苦逼的林立-星歌收拾着酒后残局。
“醒醒,马丁,该收拾东西,准备上山了。”伊斯米娅轻轻拍着马丁的脸颊。
马丁躺在龙裔的大腿上,睁开眼看着伊斯米娅的脸,哦不,看不见,两座山挡住了视线,头往外挪出,站起身来,马丁伸着懒腰,掩饰着滚烫的耳垂。
找威尔赫姆借上一条毛巾,马丁走出门去,冰冷的河水覆在脸上,由霍斯加山的雪融化成的河水在口腔翻腾,吐出漱口水,被寒冷刺激的马丁顿时清醒不少。
马匹暂时放在谭巴的锯木厂棚屋里,准备完毕的众人在镇外的石桥边集合,朝圣者队伍的领头数着人数,马丁回答着伊斯米娅关于灰胡子的问题,威尔卡斯抱着谭巴猛亲,虎人兄弟依然缩在不起眼的阴影里。
在确认不仅所有人都到了,还多了几个镇里的人之后,伊斯米娅站在桥的扶手上,让人群能看见她,抓着马丁举起的手掌,把握平衡,回想着马丁之前指导的说辞,稍微有点拘谨的说到:
“阿卡托什在上,我,龙裔,伊斯米娅,承接...命运而来。”她还是有点在意,“当年的泰伯塞普丁攀登七千阶的具体景象,我们已不得而知,但在今天,在我,龙裔伊斯米娅的回应下,回应灰胡子的召唤,我们将重演泰伯塞普丁的传说,也将...”
伊斯米娅口吻逐渐激昂,“也将谱写,我!伊斯米娅的传奇!无关预言与命运,此刻开始,龙裔的传说由我的选择来书写!”
人们欢呼着响应,伊斯米娅从桥栏上跳下,勾着马丁的肩膀,大踏步的走过桥面,马丁快走几步,以免被伊斯米娅拖着,二人同时踏上台阶,踏上这条充满传奇意味的七千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