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越来越大的力量从脚趾骨尖传来,图卡塔试着抵制这股力量,它加大了脚上的力量,使本就开裂的大地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铛”
图卡塔的动作停了下来,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发出了金石碰撞的声音,接着,从地底深处传来了鬼皇的声音。
“鬼玉--升”
图卡塔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拉住了自己的脚踝,接着大地就开始了旋转。图卡塔整条龙被拉拽向四周撞去,地底的岩层在骨龙坚硬骨架的撞击下,犹如新生的婴儿般娇弱。
大块的岩石,如同切豆腐一样,撞成一个一个整齐的龙形。
地下的岩层被撞成中空的一片,然后“轰”的一声,图卡塔从地底一路撞回了地面,在地表又撞出一个深坑,余势不减地冲上天空。
鬼皇早已在那里等待,双拳合并,全身变得赤红,等到图卡塔的身躯接近时。
“鬼玉--崩”
鬼皇的一击狠狠地砸在了图卡塔的身上,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根牙签戳中了大象。然而“大象”的反应却是剧烈的,一股强烈的气劲将图卡塔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接着图卡塔的身躯开始不停地颤抖。
随着时间的推移,颤抖变得愈来愈剧烈,最后“砰”的一声,图卡塔突然膨胀,炸裂开来。飞溅的骨块迸射而出,虽然都碎成了拳头大小的一片,依旧流转着白玉一般的色彩,并且威力无比。
大大小小的岩石直接被贯穿或击碎,匍匐在地面的众鬼也遭了一劫,不管是仅有五米高的身躯的,并且也是奈落最弱的土之鬼,还是高达百米,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炎鬼,甚至是无法触碰,无形无影的幽鬼。
一旦被骨块触碰,就会被瞬间扭曲,然后吸入骨块中。
不多时,整个平原变得千疮百孔,一片枯寂,除了鬼皇,就只有满地的骨块。
然后,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所有的骨块又凝成了一块巨大的骨架,骨架不断扭曲变形,又化为了图卡塔。
“这世间,最弱的鬼物,吹烟即灭,而强大的鬼物,只要粉碎了核心,就会死亡,魂飞魄散,但我不一样,我是不死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就是无敌的。“
鬼皇冷漠地看完了图卡塔重新恢复的全过程,继续摆出进攻的架势。
图卡塔嗤笑一声,说道:“鬼皇,你不过就是由人类转变而来的鬼人,你的核心就相当于你的生命,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坚持到了现在,但我想你只剩下一击之力了吧。哈哈哈!你那什么跟我斗。”
忽的,一股花香传来,这花香清淡,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丝丝密密的涌入脑海中。
不对,我不是已经变成鬼了吗?怎么还会有嗅觉,而且,这气味好熟悉,好像在那里闻过。
图卡塔在迷迷糊糊间看向了脚下的地面,原本荒芜的赤色平原上,开满了血红色的花朵,不知何处的清风拂过,血红色的花瓣开始漫天飞舞。
然后,一片花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图卡塔的额头上,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当最后一片花瓣落下的时候,图卡塔已经完全被花瓣覆盖了,地面剩余的花朵则慢慢地开始摇曳起来,好像在唱响通往来世的歌谣。
鬼皇见证了这一幕,同时,它的身躯开始变得淡薄起来,身体好像也失去了支撑,从空中落下,掉入到花海之中。
血红色的花朵慢慢集中起来,将鬼皇和图卡塔吞了其中,一阵风吹过,花朵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千疮百孔的大地见证了一切,原先的万鬼也被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抹去了,暗处的诡异红眼也缓缓地合上了。
在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扭曲黑暗之中,鬼皇一直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半颗核心从指缝中滑落,然后滚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更令人惊奇的是,核心的颜色竟是纯粹的青色,在彻底滚入黑暗的那一刻,隐约可以看到一闪而过的金光。
在核心彻底消失后,一道光芒照亮了这里,浑身金色的人形生物出现在了鬼皇身躯的附近,它低头掀开了鬼皇的头盔,用手轻抚它的脸颊。
“你还真是温柔呐,这样就好了吗?”
它又亲吻了一下鬼皇的额头,接着,抱着鬼皇陷入了沉眠之中,在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前,喃喃自语:“我会帮你实现的,不用担心,呼,呼,该睡了。”
在不知是何处的天空中,半颗青色的珠子从天上落下,落入到一座小小的木坟上,慢慢没入周边的泥土中。
木坟上有着用刀刻着的一行字——小婉最好的朋友小青之墓,旁边还刻了一个兔子头。
第二天,一位小女孩欢喜地跑入木屋中,说道:“爹爹,我的小青回来了。”
屋内的人一把将女孩抱起,溺爱地说道:“乖女儿,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是不可能事情,那兔子是爹爹我亲眼看着它死的,呸,不是,是我目睹到它被狼咬死的,太可怜了。”
“不是的,小青真的活了过来。”小女孩有些不满地反驳,“不信你快过来看。”说完就拽着男人的手往外走,男人有些好奇地走到门口,和一双青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那只原本早已死去的兔子,那青色的瞳孔,同半颗核心的色彩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