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太阳仍然从东边升了起来,天空依然蔚蓝一片,可我感到不大对:昨天地上也有这么多小黑点吗?
说起昨天——我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不止昨天,我仿佛失去了全部记忆似的,只记得刚才一瞬的思考。
“奇怪,”我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人都不见了。”
等我抬起头,才发现时竟已至暮。我心中一阵疑惑,刚才不才日出吗?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站起来,接着便感觉到自己坐在了一张床上。这不是我的床,因为我的床杂乱不堪,不忍直视,才没有这么干净。紧接着,一个柔和的男声从我身边传来:“……你信不信?”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转头看向他。这是我学校的医务室,十分干净,设施齐全,平时热闹的很,可现在由于天色还早,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就我所看,他也没拿什么通讯设备——除非我直接失去了几十年的记忆。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忍不住问他,虽然我知道这大概率是废话。
“对,”他先是非常爽朗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也问了我一个问题,“先别急着发问,我问你,在你记忆中,上一刻你在干什么?”
上一刻?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大概是在傍晚时分起身开门?我只记得我刚起身,然后……没了。”
“恕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碍于你的身份,我把你记忆中我的名字去掉了。”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充满歉意地向我解释了一番,“但你活到现在,只见过我……”
过了记忆完全而又平凡至极的三天,除了地上的小黑点越来越多以外,就没什么了。
我总是有点好奇:地上的小黑点到底是什么?
终于,有一天中午,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那个男人:“地上的小黑点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略有惊恐地问我:“地上的小黑点有多少了?”
我大概估了个数,答道:“每平米……一百来个?就是每平方厘米就有一个差不多。”
他面如死灰,从自己的办公室中拖出来一把椅子坐下,低声说了句:“把……因心,雨相,雨务他们三个叫过来吧。”
说完,他又接道:“还有你,月生,别忘了自己。”
我匆忙跑去寻找他们几个。我的学校规模很小,每个年级只有差不多十八个人。可是此时,我跑遍了全楼也只找到了因心,剩下两人已然不翼而飞。
“雨相、雨务?”因心愣了愣,告诉我了一件令我感到奇怪的事:“他们下午和其他人一块回家了吧,只有我还在打扫卫生。”
我明白了。我其实已经叫过雨相和雨务了,没叫的是因心,但应该是又出现了什么动机,导致我再一次失去了记忆。
“天色已经晚了,赶紧去找h……”
我再次坐在了那张医务室的白色床上,大概是明白那个动机是什么了:
那个男人的名字。
现在我有一个线索,就是他的姓,第一个音是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