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这是许多神话典籍的开头,尽管这些典籍所讲述的神明并不相同,所来自的地域也不相同,可它们所记载的故事却是大同小异的。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创世神话,又有多少人认识这个世界真正的创造者。
这一次该创建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夜空真美啊!”黑暗之中一位身穿礼服的少年仰望着天空。只不过他目光所及之处确是一片漆黑,没有半分美丽可言。
少年伸出手指在黑暗中轻轻一划,一本古朴的黄铜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嗯,这一次该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抚摸着封面上用青铜浇筑的华之都,少年陷入了沉思。
“既然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就由他们自己去做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终于翻开了黄铜书,顺手从黑暗中抽出一支羽毛笔在黄铜书上写了起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少年开始了创作,笔记出现,日月星辰也一同出现黑暗之中,山川大地,河流湖泊他就如同一位作家用他手中的羽毛笔将自己所想的世界通过黄铜书显现出来。
“就这样吧,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发展吧!”少年再一次提笔在书页的角落写下了,“不可名状之物,不可直视之神。”笔落一颗漆黑的星辰出现在少年的面前,少年轻轻一划星辰的光芒散去,化为了一团不知该怎样形容的诡异物体。
看着眼前的变化少年满意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写下,规则,黑暗,混沌,如先前一样三颗诡异的星辰出现。
而做完这一切的少年则是合上黄铜书,对着那不可名状之物轻声说道:“从今以后你便是这个世界的制作者,希望你能制作一个让我满意的世界。”说完,少年闭上了他的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鹤一如既往的打开小店的木门,门框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门框的缝隙中渗出了一大股雨水,在木门镶嵌的玻璃上流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黑夜已至,天空中还下着雨,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路上,一阵雾蒙蒙的水汽遮蔽了视野。
雨水已经在门口形成了一个足够漫过鞋底的小水洼。
“雨下的真大啊!”
望着门外的雨景梦鹤有些发愁。
本台报道,受洋流影响,大雨将持续一周时间,本市已发布暴雨黄色预警,或将升级成红色……
隔壁的商铺传来了电视的声音,不过很快便被雨声淹没。
“唉!”
梦鹤无奈的摇了摇头,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关上了小店,躺到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毕竟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营业,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在这种天气外出。
“嗯,这种天气居然还有人在外面?”稍稍思考,梦鹤从门后拿出一个三角支架和一块木板搭成一个简易的阶梯,再将门上挂着的告示牌翻转到“营业中”。
“大雨天的,一个人也不容易,或许她还需要一点其他的东西。”
梦鹤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条,打开暖光灯,将干毛巾和医疗箱放在一旁,之后再倒了两杯热茶,做完这一切,梦鹤抽出永之都,将它放在柜台上。
坐在柜台边。
梦鹤将永之都翻到之前读到的地方,轻轻推了推他的单框眼镜,将其中一杯热茶推到了对面,像推给一个亲密的友人一般。
这里有毛巾,有热茶应该能帮到她,不过希望她能够喜欢这些东西。
毕竟在梦鹤的认知中,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遇到需要帮助的人,还是能帮则帮,像这样开开小店,过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生活当中,遇到这种举手之劳的善事还是要多多做一些,起码会留一个好名声,方便自己做更多的事。
——
咔嚓!
宁思雨双手交错扭断了怀中之人的脖子,随后抽出长刃切断另一个人的脖子。
咕噜噜~
头颅落地,死不明目。
宁思雨毫不在意的将尸体丢到一旁,她的身后数十具尸体交错叠放,慢慢碳化,冒出诡异的蓝光,化为飞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告着一场巷战的结束。
腥臭的血液从她的黑色修身礼服中渗出,滴落到地面上,蒸发出溶酸般的水汽,然后被大雨冲刷殆尽。
体温飞速升高,血肉蠕动生长,致使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断掉的肋骨数量。
但这些都不重要。
这对于她们这些依靠异族血液强化自身的守秘人来说都是小问题,只需数个小时就能够完全恢复,真正麻烦的是背后的伤口,那造成伤口的特制武器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拥有剧毒一样。
“时间,我需要时间。”
她抬起头,漆黑的雨幕之中,一家小店铺正透着微光,还能隐约从玻璃窗看到一排排货柜,除此之外,一片漆黑。
雨这么大,商铺这么多,偏偏只有这一家商铺亮着灯,挂着“营业中”的牌子,门口还搭着一个简易的阶梯,并且这家商铺就在她的正对面。
“巧合还是陷阱?”
这一瞬间就激起了她身为守密人的警觉,可她没有时间思考,她相信那群疯子拥有足够的嗅觉,能够闻到她鲜血的味道。
在这漆黑的雨夜中,他们就像一群狡黠的鬣狗,潜藏在黑暗中,随时都会冲出来,把对手撕成碎片。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隐藏自己。”
“咔”
宁思雨收起长刃,刀刃如脊椎一般一截一截的旋入内部,镶嵌紧密,眨眼间变成一把表面漆黑光滑的金属手杖。
大雨滂沱,宁思雨推开店门。
店内很安静,随着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宁思雨看到了这家小店的老板。
坐在柜台后看书的是一个年轻人,衬衫,长裤全是黑的。
一头黑色的短发,略显苍白的皮肤,左眼处戴着金边单框眼镜,俨然一副古代西方贵族的装扮,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正端着茶杯,细细的品味着他手中的青铜书。
柜台之上放着一碗面条和一杯热茶,柜台前的高脚凳上没有人,让她有种感觉,这碗面,这杯茶,这个位置,都是为她准备的。
她的目光扫过小店的全部。
狭窄,拥挤。
不仅货柜上摆放这书籍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地面上夜堆的都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被货架挡住了一半,窗户上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显得有些阴暗。
唯一的光源笼罩着柜台和那个品味书籍的年轻人,在这黑暗之中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感觉。
柜台上还放着一块毛巾和医疗箱……
“滴答,滴答……”
她的身上还滴着水,她确实都湿透了,黑色的齐耳短发紧贴着脖颈,胸前的礼服还透着一股白皙,而且她背后的伤口也需要及时处理。
“欢迎光临。”梦鹤抬起头率先开口,漆黑的眸子映照着暖黄色的灯光。
梦鹤将柜台上的东西推到宁思雨的面前,微笑的说道:“真是位美丽的客人,也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这可不是什么奉承,而是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眼前的客人是一位无可挑剔的美人,即使被雨水打湿了,在灯光的映照下那象牙白的皮肤依然晶莹剔透,如同那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但究竟值不值得他等待,还得另说。
这位客人是一位很有故事的人啊,或许今晚可以收获到一个“新朋友”。
啊,这可不是什么商人的卑鄙,而是一个个人的小爱好。
宁思雨看着眼前的东西,瞳孔一缩。
“等了很久?”
也就是说这位老板也是知情人?亦或是守株待兔?还是说,另有目的?
但不管如此,从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小店,如此精准的时间,以及这家伙从容不迫的神情来看,这里显然不简单。
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秘修会?隐修会?教廷?还是异族们的赴约之人……
总之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小店老板。
她心中的警惕再一次升起,悄悄转动手中的机关,只要情况不对,它就会立刻化为杀人的利刃,刺穿眼前男人的头颅。
“你在等我?”守密人试探道。
梦鹤微笑着回答道:“是啊,这是命运的指引,我只是遵从了命运。”
他指了指柜台:“那是我放的,没有人用过,你可以先擦一擦雨水,另外你背上的伤也该处理了,不然可是很麻烦的,那个医疗箱里有你需要的东西,还有需要暖气吗?”
“你是怎么……”宁思雨震惊道。
可还没等她说完,梦鹤就将食指搭到了她的唇边,轻声说道:“嘘,按我说的去做,不会把你怎么样,另外再问一遍,需要暖气吗?”
宁思雨迟疑的拿起毛巾,摇了摇头:“不要了。”
做完这些梦鹤就没再管她,而是收起的青铜书——永之都,从身后的柜台后拿出一本名为雾之都的荆棘书写了起来。
至于宁思雨,她趁这段时间擦干身体,借着小店角落的镜子处理好了背上的伤口,随便还吃完了梦鹤为她准备的面,此刻正拿着茶杯细细评鉴呢!她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过了,一时竟让她有了几分安逸的感觉。
过来许久之后梦鹤合上了雾之都,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低声询问道:“看来,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