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xxxx年,4月23日。
经过长途跋涉,完成了一系列外勤任务的一行干员终于回到了罗德岛总部。
如今这支队伍的规模比起出发时少了一大半,两辆运输车内虽然满载着从谢拉格带走的各种货物,却因为人气微薄而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开车的司机之外,田合欢所乘坐的这辆车上只有她、嘉维尔,以及来自萨米的干员【翡翠】这三名成员。
情况有些出乎田合欢的意料,毕竟自己、嘉维尔和隔壁车的ACE还好说,她们此行的任务只是带队前往谢拉格建立分部,而非长期驻扎在那里,真正的留守人选应当是那些同行的其他干员们。
毕竟喀兰贸易邀请他们进驻谢拉格的理由就是以先进的、系统的技术,支援当地相对落后的医疗行业,顺便做点小生意。不要误会,罗德岛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医药公司,本职工作是研发、销售药物和治病救人,所以除开战斗之外,许多干员都有着各自的一技之长:比如擅长搞电工活的【紫护】、精通地质水文的【拉尔】、神秘学家【梅丽】、气象学家【细雨】、锁匠【键】、猎户【矛隼】,以及好几位妙手仁心的医生——是的,虽说上述之中有一部分专业与医学无关,但这些多种多样的人才才是罗德岛的基石。哪怕是黑帮、佣兵团这样的暴力组织,除了打手,也会设置会计、出纳、后勤等职位。一个庞大企业要想正常运转,离不开每名成员的各司其职,罗德岛的岗位多种多样,就连田合欢这样专门负责摸鱼的职务都有,有她衬托,其他同事的工作内容就一点也不显得离谱了。
田合欢之所以觉得意外,是因为身为医疗干员——本次外勤派遣重点人员的【翡翠】并没有留在谢拉格,而是跟着她们原路返回了罗德岛。
【也许是上头另有安排罢。】
她没有专门去询问当事人原因,不过倒是注意到这孩子身上的椭圆形挂饰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个。
如今这位半大女孩就坐在她的旁边睡得正香。硕大的鹿角傍在座椅靠背上,碧绿色的长发自然垂下,有翠嫩的藤蔓环绕于上,其中点缀着细幼的嫩芽,郁郁葱葱,让人不禁怀疑,这些植物究竟是塑料装饰品,还是真正的活物。
寻思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田合欢伸出手,往对方软乎乎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女孩的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欢····姐······?”
“我们到了哦。”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
欧尔科的嗓音显得有些拖延,纤细的双手向上摸索,然后抓住了田合欢的手,将像对待抱枕那样将后者一把薅进怀里,还不安分地蹭了两下。
田合欢叹了口气,她向来拿这种粘人又可爱的孩子没有一点办法。
“肯定还是睡床上更舒服吧?不过没事,你继续睡,一会下车后我把你抱回宿舍就是了。”她先行了做出让步与妥协,试图以此为突破点继续谈判下去:“总之先把手放开吧,你这样的话会让我很不方便······”
作为一个发育正常的女孩子,欧尔科年方二八,胸前便已颇具规模,田合欢感觉自己的手臂正被两团肉山牢牢压制着,就像五行山下的孙猴子一般,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理所当然地,田合欢因此而产生了烦躁之情,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又输了!而且对手还比她小好几岁!
好在欧尔科是个乖孩子,她听话地松开了双手······然后翻了个身,钻到了田合欢怀里。
“果然这里更暖和呢~~”
【空调开太大了吗?】
到底还是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胸腹部和大腿被压迫,以欧尔科的体重对田合欢来说倒是问题不大,所以她放任了对方的这次行为。
她将手伸向邻座,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然后从里面翻找出了两张身份识别卡。
出于方便,田合欢将属于欧尔科的一部分容易丢失的细小物品一起放到了自己身边保管。
罗德岛身份识别卡也兼用于干员宿舍门锁的钥匙,不过丢失或者忘带的话也可以用金属钥匙、指纹或者密码解锁。真是一个方便的设定。
不同于讯使那次私人性质的访问,贸易合约签订之后,来自谢拉格的货物抵达罗德岛时需要经过一系列安检流程才能运入仓库,执行得严格点的话,田合欢买的那些土特产也不能例外。
所以她决定干脆先把欧尔科放回宿舍后,再回头来取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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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那位负责安检的同事完成交接,并与嘉维尔、ACE和两位货车司机说完“白掰~”后,田合欢单手托着女孩柔软轻盈的身体,另一只手拎起对方的行李箱和自己的公文包先行离开了停车场。经过一系列电梯和走廊,两人在偌大的罗德岛中穿行,最终抵达了生活区。
现在是大多数人的上班时间,滞留在生活区的干员并不多,田合欢与路遇的几位熟人打完招呼,没多久就来到了欧尔科的宿舍门前。
用身份识别卡解开门锁后,田合欢推门而入,随后便被宿舍内生机盎然的绿色所惊到了。
【我走错了?这、这是宿舍吗?不是什么温室?】
欧尔科的宿舍占地面积极大,而且不仅足足有四人宿舍那般宽敞,就连高度也是一般宿舍的两倍。
金属地板上覆盖的不是瓷砖,而是一层厚厚的泥土,和一层青草铺成的地毯。房间正中央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顶部几乎快要碰到7米高的天花板,主干的直径足足有两米,它蜿蜒曲折的根须布满了整个宿舍,其中一条正好蔓延到田合欢脚下。
房间里的家具少得可怜,田合欢穷极目力,才好不容易在橡树的树荫下找到一个衣柜、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台灯和几本书。
“呃······所以这就是你家?”要不是有上述东西,她还真不信这地方就是欧尔科的房间呢。
回答田合欢的是一阵意义不明的低吟。
长途坐车对人的精神来说是一种不小的折磨。从下车到现在,一路走来,欧尔科像个考拉一样挂在田合欢身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她将双手环绕在后者腋下,脑袋则枕在肩膀,硕大的鹿角抵在田合欢的后颈附近,戳得后者有些难受。
每天头上都要顶着这么麻烦的东西,真是难为这些泰拉人了。
【总之先把她放床上吧。】
田合欢用尽量轻盈的步伐踏过草坪,意图避免自己超标的体重压坏这里的植被,一步步靠近到了橡树周围,大树繁盛的枝叶编织成的遮阳伞正好挡住了从落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她将怀中的女孩放到树干旁边的床上,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住女孩肚子,防止着凉。
在这之后,她把欧尔科的行李箱靠在树干上,并将对方的私人物品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挑出,放到床头柜的显眼位置
正当她准备转身走人时,两眼的余光偶然间瞥到了一个棕色的物体正从自己斜上方落下,“噗通”一声,掉在了草地中。
这是······橡子?
定睛一看,那颗橡树种子足足有田合欢的拳头大小,棕褐色的外表有着木制品的纹路和手感,下端是个小尖尖,上端则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帽状结构,样子有点像蘑菇。
她走过去将种子捡起,放在眼前,便发现手中这个果实和欧尔科身上携带的饰品是同一种东西。
独特的审美。
不过身为异装癖(暴论)的田合欢没资格这么调侃对方就是了。
将种子放回原地,田合欢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照顾欧尔科花了点功夫,不过离下午结束还有不少时间。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找上司汇报工作情况、逐一给朋友们派发伴手礼········
首先,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内容很短,只有四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
接着是一条私信。
内容也很短,也只有四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
生日快乐~
几秒之后。
临光(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