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大神官,负责和贵族交流事务的人,也是很正常。
“纳达尔和贵族的交流是很频繁的么。”
“他确实有很多贵族朋友。”
“你和纳达尔这样冲突不利的可是你哦。”
“哪怕此身陷入不利,我也不会摆脱对于天使大人的信仰。说到底,对于信仰,纳达尔更重视的是圣教会本身这些外物。”
对于圣女,虽然纳达尔嘴上说着很重要,但那只是维持圣教会稳定的重要,本人对于圣女的信仰或者本身可是毫无敬意。
“说起来,其实我也好奇,为什么就一定要蒂娅住在旁边呢。”
“因为是圣子。”
“天使的声音吗。但是,哪怕是这样我也有疑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天使之声的。”
圣女一愣,总感觉对方已经是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成为圣女之后的我,每天都拼命地献上祷告,因为我相信从前被教导的,只要懈怠了就会让都市堕落。我热心地进行着仪式。直到有一天,我患上了热病,因为热病而丧失了视力,能听到天使的声音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察觉到了圣女的职责。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最开始哪怕是在圣殿里也是一次都看不见,茫然度日,但是,天使大人再度将光芒赐予了我,我在朦胧中见到了光芒,然后某个人的思想变进入了我心中。”
“那个人就是你所说的天使大人吗?”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确定那肯定是来自天使大人。”
和身为圣职者本身无关。
“去找到她,去找到圣子然后守护她,这样的声音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倾诉。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取回了光明,虽然只是在圣殿之中,但也足以被称之为契机了。”
“虽然在别人听来确实是很荒唐。”
圣女无言。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我吗。
她的眼光暗淡下去,从来就没有人去理解过自己的信仰,就连拉菲也。
她是第一次期待对方不同于其他人,两人虽然信仰不同,却又有某些地方相同。
但是无论如何,所谓的信仰都是深埋于自己心中的东西,不管周围有多么肮脏,只要自己的心灵足够坚强,神灵便会向她们伸出援助之手。
那是作为圣女,不,哪怕不是作为教会的圣女,也同样是要坚信不疑的唯一的信仰。
“不过我会选择相信的。”
“......”这句话让圣女小小地惊喜了一下。
“您真的相信。”圣女气势一下爆发,用那带着白丝手套的双手包裹住他的那只单臂。
因为对方并没有带着什么恶意,因此,轩辕毅也没有逃开,等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那只粗糙的大手就已经被包裹住了。
“真是抱歉,我作为圣女,真的是失态了。”
圣女马上松开了手。
“这倒是没关系。”
“只是,如果你再真的听不到天使的声音,我也是真的和蒂娅回去了。”
“......”
“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如果圣子大人不在这里,那么我的祈祷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工作。”
“但是,就算在这里,就算是不用工作.....”
“圣女小姐,你这个说法可是太过于让人觉得遗憾了。”
“那,难道是喜欢牢狱吗。”
“不可能会喜欢的吧。而且,家中有女人,总不能让她们饿肚子吧。”
“你是指圣子大人么,不是这个。”
“那,难道是恋人吗。”
“是啊。”
真是好温柔的回应,男人在说到他的恋人的时候,就是满脸沉醉于幸福的样子。
男人看了一眼圣女。
“某种程度来说,你和她还是挺像的。”
哪怕是丰功伟业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成就。
当他看到圣女在如此被责难的时候仍然在坚持自己的信仰的时候,他才更加清楚意识到诗音到底做成了一番无论如何形容都不过分的事业。
“这。我很困扰!”
“......”
这困扰个什么鬼啊。怎么一副怀春的样子。
“那个,我和圣子大人聊过天,听说轩辕毅大人在牢狱里就是万事屋,对女性很温柔,就算是娼妇们!”
“......蒂娅真是的,乱说什么话啊。”
“不是吗?”
“不是!感觉也不过是很正常的和人说话打招呼而已。”
别说是轩辕毅,就算是艾莉卡和诗音对于娼妇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歧视。
诗音本身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敏感,艾莉卡当然也不会去教她恶意地去歧视别人。
至于艾莉卡,虽然是女仆,但现在也是娼馆街有名的医生,那些人对于娼妇对于她来说,就是病人而已。
“那?”
“奇怪我为什么变了是吧。”明明之前对于圣女的态度也是毫不客气,现在的两人却像是普通朋友般聊着天。
让圣女感到了不可思议。
“很简单,因为我讨厌上层人物的虚伪,比如纳达尔。比起和那种家伙去交流,还是和圣女小姐相处比较轻松而已。”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纳达尔这种人虽然自己很不屑,但出身于牢狱的对方怎么看都是应该是那种和贵族一样巴结纳达尔的人。
“请别疑惑。”他看出对方的疑惑。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自由了。因此,去决定自己讨厌的家伙也是自由的。”
这个男人,说些话自己根本就不懂。
“纳达尔大神官到底是怎么了?”
“我问你,你对于羽化病人是怎么看的!”
“羽化病人都是天使的使者,要说哪些人妨碍我祈祷的话,就是那些羽狩了。做着将天使大人的使者抓捕关押,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明明纳达尔知道我的主张,却从未听闻羽狩停止活动。”
“我想理由大概也很简单吧,圣女只要默默祈祷就可以了。”
“为了保全自身而不惜背弃信仰,那么圣教会简直形同虚设。”
“确实!”
“但是,大人又是如何判断圣教会形同虚设的呢。”
虽然是身为牢狱的万事屋的男人,对待自己很随意,可是身为圣教会的神官长,纳达尔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平时也有许多贵族往来。
圣女对于那些虚与委蛇的谈话感到厌烦。
可无论如何,圣女都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去得罪纳达尔不是个好的选择,更加重要的是,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
他目的并不是想要闲聊。
“我说过了,我信奉的只有力量,因为,能够看出来很多东西。”那个女人的杀气,实在是很难让人和圣教会,神圣的圣职者联系到一起。
圣女还未思考明白,对方就站了起来。
“等等,您是要走吗。”
“收拾收拾。”
“如果您是需要一个工作的话,那么请来教会,我会雇佣你,既然是万事屋,总不会连这点事情都推脱吧。我想要看清楚,纳达尔的虚伪。”
美丽的脸庞挑衅着对方。
“真是无趣的挑衅。”男人回头。
“不过,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