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月牙高挂天空,森林中的雾气愈发浓郁,每一丝白色都化作刺骨的寒冷,顺着邓垦的鼻腔往体内更深处涌动。
邓垦凝视窗外一座座早已无人的茅屋,翻动着手中一字未写的笔记本,思绪乱成一团。
无人的荒废村庄,四周都是森林……
举起一只手,看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修长手指,邓垦苦笑:“穿越重生至少也得给我点记忆吧?实在不行来几个路人讲下设定呗?”
这种情况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关上窗户,稍微清理了一下屋内积攒的厚厚灰尘,躺在床上感受逐渐昏暗的四周,闻着有些发霉的味道,看来这屋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人烟。
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几条裂缝,因为这具身体莫名其妙的虚弱,虽然很是寒冷,但邓垦很快沉沉睡去。
后半夜,身子下面的破木头,让邓垦有些不适,外加后半夜骤降的室温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强忍了许久的他还是无法入眠,睁开双眼,下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伸手抓过手枪,很是疑惑,为什么这样的荒废村落里大半夜会有人,房子的主人回来了吗?
吱~~~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打开,声音很是刺耳,透过朦胧的月光,邓垦看到了一个美女。
???
这是邓垦意想不到的状况,进来的女人身着一身红底黑衣,黑色长发,赤色瞳孔,长得更是无比吸引人,在两人双目对视的一瞬间,邓垦就再没办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可如果要邓垦正儿八经的形容这女人长什么样子,他绝对说不出来。
因为除了瞳色发色和衣服他能够准确描述之外,这美女的整体容貌完全无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张具体的脸。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邓垦握紧了手中的枪,不过他惊讶的发现此时的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动弹不得。
超自然现象吗?
邓垦哭笑不得,这可真是穿越的标配,不过怎么想,现在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女人很快就爬上了床,并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身上,对方的身体不仅柔软至极,甚至连重量都轻到如同羽毛。
夭寿了,棉花成精了……
无厘头的想法没过一秒,对方身上的味道也传到了,淡淡的清香,在被吸入肺间的一刹那,邓垦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剩下欲望。
轻柔的指尖缓缓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冷刺骨,划过皮肤的那一瞬间邓垦终于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对方慢慢俯下身子,如同幽兰的吐息拂过邓垦的耳畔,随后一阵湿润感觉转瞬即逝,女人用她的舌尖在邓垦的耳廓上轻点一下。
即使身子动不了,但邓垦还是能感觉到血气翻滚,脸上越发热了起来,有一说一,难顶。
“你是处男吗?”
女人没有张嘴,但这个提问却像是直接钻进了心里。
如果邓垦现在含着一口水的话,即使被控制,但他大概还是能喷对方一脸,这啥情况啊?
邓垦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回答什么才是正确答案,是不是该骗对面自己是个处男?
没等邓垦做出反应,盯着自己双目的女人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锤子……
软糯的嘴唇贴近了邓垦的脖颈,如同布丁一般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大脑宕机,但随之感受到的就是刺骨的冰凉,大半夜被冻醒的邓垦,无法从这具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躯体中感受到一丝丝的温热,反而像是掉进了冰窟。
加注的寒冷,香艳的场景,无法动弹的身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刺激得邓垦不断想要抓紧手中的枪械,可除了大脑还在运转,这个身体如同一具死尸。
脖子上没有亲吻时柔软的触感,反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了邓垦的皮肤。
吸血鬼?
前世西方传说中的怪物形象,会读取思想,蛊惑人心,吸食人血。
少部分故事有设定,被这种东西吸走鲜血,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处男处女除外,这类人会被同化为吸血鬼的眷族,有些吸血鬼不想要同类,所以会先不可描述,然后再进食献血。
这就是对方问自己问题的原因吗?
刹那间,邓垦已经在脑中罗列了很多种前世传说的吸血鬼弱点。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邓垦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血液正在顺着那两颗冰冷尖锐的牙齿流出体外,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轻飘飘,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静,一股无法言喻的舒爽淹没过了一切思绪。
生命力在流逝,但自己却迷失在了被吸血的奇妙感受之中。
自己就这么没了?
史上最快去世的穿越者?我的外挂呢?救一下啊?
即将溺死在无尽幻觉中的邓垦突然感到一股奇妙的热流顺着脖子上的两个洞口滚滚而来,带着无情的灼烧感,剧痛在一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你不是!你骗我!你是如同做到欺瞒我的读心术的?”
原本的美女已经消失不见,如同布丁一般绵密的嘴唇此刻变成了长满锯齿一般尖牙的血盆大口。
乌黑柔顺的长发飞舞在空中,活像个海胆。
看着现在才有点妖魔样子的女人,邓垦怒火中烧,他感觉原本直面这个女人的恐惧消散不见。
重获自由的躯干上每一寸的肌肉都在咆哮,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壮。
看到邓垦抬起手中的枪,面对他的吸血鬼不屑一笑:“你以为这种东西对我有用吗?”
“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吸血鬼对着邓垦发起了冲刺,瞬间,她的利爪就已经出现在了邓肯的鼻尖。
没有恐惧,很是冷静,刚刚的愤怒恍如一种错觉,这种感觉让邓垦感觉很不爽,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死人一般。
扣动扳机。
砰!
吸血鬼的手掌心被子弹洞穿,银色的光芒没有因此被阻挠,再度洞穿了吸血鬼的胸口。
一颗子弹在对方身上开了两个洞,手枪的后坐力给邓肯的虎口震出了一道小口子,邓垦没有感到疼痛,看着自己变得长而尖锐的手指甲,叹了口气,自己也变吸血鬼了?
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也许是因为自己突然成了不死族?
这种明明觉得应该悲伤应该愤怒的状况,却无比冷静,邓垦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吸血鬼心口的血洞突然烧起了银白色的火焰,她的眼中满是惊怒,抬起被打中的左手,那只手已经被烧得只剩白骨,甚至连骨头也在不断崩裂成灰。
“你是圣职者!?”
吸血鬼的身影快速后退,破开房门冲了出去,邓垦再度举起了手中的手枪,看来这把枪似乎有些小秘密呀。
不过没等他扣动扳机,离去的吸血鬼却又退回了房间,她背对着枪口,死死盯着屋外的一片漆黑。
刚刚不可一世的怪物,如同一只刚出生的鹌鹑般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