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灯初上,夜之城也开始展现起了他本就应有的面貌——各色的光污染霓虹灯,全息投影,并不干净整洁的街道,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叫骂声,A公司逮到了B公司的黑色小队,却把D公司派往E公司的C公司合作小队暴打了一顿的新闻,以及NCPD广播某个区域的某条街道有没有发生枪战之类的事情。
反正北橡区和市中心是为数不多NCPD还会出警的地方,Day可以稍微期待一下警察的保护,换做杰克那边,那情景可就不一样了。
用杰克的话说,NCPD在他们海伍德,也算是非常尽职尽责的,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广播哪里发生了战斗,然后市民们就可以根据广播,做出避开交战地活着前去加入战斗的选择,非常的便利。
不过,外面不管打成什么样子,和Day都没什么关系,他就那么坐在吧台后面,用携带式数据终端观看卡佳推荐的电影——《武士道X》,顺便大声咒骂这个恨奇艺视频网站的VIP专属广告。
既然是特么的VIP,就别麻烦我动手把你那个几个傻逼玩意儿的脸关掉行么?没穿越前,老子都因为过敏源问题退掉了肖战代言的沁粉水,现在你特么给我看更傻逼的傻逼集合体?啥《抗司之还我河山》,《你哭丧时很美》咱们有一说一,这次和立场没啥关系,我就算是直男我都宁愿去看美国菩萨的dio,也不愿意被这狗O玩意脏了眼睛。
虽然某种情况下,美国菩萨的Dio确实比他们的脸好看大约114514倍,不,田所浩二比他们看起来都香的像是稀释了几百万倍的粪臭素。
当基地酒吧第一天开业的第一位客人背着冲锋枪,穿着绿白相间的制服走进来,Day也忍不住愣了,“创伤小组现在连心灵创伤都负责治疗了么?还是我芯片坏了?”
“没,我下班儿了,还记得我么?”来者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吧台前面,“前几天我们见过面的,那算是我这个礼拜出勤出的最轻松愉快的一次。”
这时候,Day才仔细打量起来这名客人,绿白相间,印着生命之星的创伤小组制服,白色的防弹背心,背着一把应龙冲锋枪,腰间的枪套里插着一把Day看不太出来型号的手枪。
“啊,我最近几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Day给来者倒上一杯冰水,“能不能再给我点明显的提示?”
不知道怎么运作,覆盖面积大得像是巴拉克头巾的白色头盔被他随手放在吧台上面,Day这才看清楚客人的面容,蓝紫色的灯光下,浅亚麻色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考究的中分样式,不再被头盔覆盖的脸颊显得肤白如雪,面颊消瘦,但是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却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虽然算不上传统意义上典型的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的帅哥,但是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一个浅浅的酒窝也让人容易生出好感。
“哦,我都给忘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肯定没漏过脸。”之间他又戴上头盔,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头盔的扬声器里传来,“如果您额外付费的话,我们承接任何额外的医疗服务。”
“纳普?”好了,这回Day是彻底认出来了第一名客人到底是谁了,“没想到你还是我第一个客人呢,要喝点什么,这杯我请,不过别点什么天然啤酒之类的的,它们现在还没酿出来呢。”
“我真的可以随便点么?”翻看着菜单,纳普显得非常高兴,“你要是对我这么好,我可能会忍不住向你求婚的。”
“也不一定,如果你点了冰滴皇室咖啡或者香料热红酒的话……”
还没等Day说完,纳普就插上了嘴,“认真帮我制作?”
“视情况把咖啡磨或者奶锅扣在你脑袋上。”Day回答的相当老实。
“那算了,而且我也不太懂酒,来杯锈钉?”纳普用指甲在菜单上轻轻划过,“铁锈味儿,和血差不多,听起来就挺值得纪念我每个月的那个日子的。”
“(⊙o⊙)…?恕我冒犯,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纳普小姐?”Day重新,仔细,认真地打量着纳普,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四肢纤细而修长,而胸口嘛,大概和一种.45口径冲锋枪一样,很平,估计摸上去也是硬的。
“用里面的草药甜酒纪念我想起我立志做一名医生的日子啊,你在想什么呢?哇哈哈哈~~~”纳普脸上带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Day发出一阵不满的嗤鼻声,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公文包大小的冰块,拿起锯子,锯齿切碎冰块的沙沙声甚至驱散了南加州燥热的空气,治愈了劳累了一天,甚至一周的客人的疲惫,或许,这就是安静而隐世的酒吧特有魅力吧。”终于,纳普的努力使得Day抬起了头,“驱散燥热的东西是空调,而且,请不要这样子描述我的行动好不好,搞得我都快把酒笺给忘了!”
“锋利的刀锋划过光洁的冰面,一块如同水晶的三十面体在调酒师温柔的手指中诞生,被轻轻放进晶莹剔透的古典杯中,陈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被银光闪闪的盎司杯计量,流过如艺术品一般的冰球,草药甜酒和蜂蜜那浓稠的质感就像是谷雨之时浮于江河之上的扁舟……Day,请你不要用刀子对着客人!”自然,就凭Day不痛不痒的语言反击可不足以阻止纳普的话痨行为,“这已经调好了么?我能打个响指么?”
“……”看着纳普那犹如金毛猎犬一般的眼神,Day也忍不住心软了一回,“好吧。”说着,Day端起酒杯,从纳普的面前走到了吧台另一边。
纳普则一左手托着颌骨,故作深沉状,把右手高高举起,拇指和食指紧紧相扣——然后什么都没打出来。
“嗯,我好像忘了,我不会打响指来着。”
“那你可惨了,你这人拿上无限手套都干不了啥大坏事儿。”看到纳普吃瘪,Day没由来地开心了不少。
“客人,如果您可以给我点小费的话,我可以帮您这个忙。”好吧,看来卡佳也不是那么完全没用,可以把她从四十分之一个扫地机器人升级成二十分之一个扫地机器人的程度,至少她在给自己赚小费的时候,是相当靠谱的。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这样的:卡佳先打开了唱片机,播放起上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老电影配乐,柔声倾诉,纳普左手托着颌骨,故作深沉状,把右手高高举起,拇指和食指紧紧相扣,而卡佳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顶鸭舌帽,把帽檐深深压低,遮住眼睛,接下来,在纳普打出响指动作的时候,卡佳藏在臂弯里的手帮助纳普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接着Day赶紧配合着,把酒杯放在吧台上,轻轻一划,顺着惯性,这杯锈钉鸡尾酒在如保龄球一般,在吧台上跳着华丽的华尔兹,最后被纳普伸出手接住。
“好玩儿么?”Day问道。
“挺好玩儿的!”纳普回答地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