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丹对刚才的状况很是烦躁,他自认为是做不出如此轻浮动作的人,可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受控制地产生了要摘下安娜面具的想法,这不合乎于常理,安娜的魅惑属性应该只能作用于凡夫俗子才对,是她最近跟在自己身边能力有所加强了吗?
这是廖丹提出的第二猜想,而第一猜想自然是曾祖母的契约效力显著,在两个人之间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微妙纽带,至于什么基础的那种基于人类身份的荷尔蒙假说更是无稽之谈,这可是两个神话生物,如果也能屈从于这魔封的芳香可也太好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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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嘻嘻哈哈了,还有几小时就要天黑了,如果再无法像上一次抓到小尾巴,那么可能又是同样的展开,真是让人感到无从下手呢,这次闲逛了这么久,也没能感知到一脉相传的基因链条。
街上路过的每一个行人廖丹都会感知,每一条面前的小巷、街道廖丹都会尽量逛到,这些信息他无法全部存储下来,只能是像试钥匙一样,耐心而彻底。
神侍在外面需要注意形象,所以二人都鲜少说话,就这么空转了很久,廖丹没法全部打开幽灵视野全城寻找。
一是这座城市的上空始终维持着结界,不仅仅是在阻隔人进来,也是在监测整个城市的异常,小规模的使用完全不会触发,但是大规模的使用廖丹心里也没底。
二是即使结界不会检测到廖丹的行为,这座城市里起码现在有上万人聚集,可能廖丹在打开地毯式搜索的一瞬间大脑就会因为处理不过来而当场报废。
廖丹不是没有申请过场外援助,可是哈克这家伙看上去还在沉迷于那些二刺猿老婆,根本无暇理会廖丹的微末需求,按照祂的话来说,“不是世界末日,不要叫我,我要和二刺猿共存亡!”。
真的是不太能明白,为什么没有感情的旧日支配者反而比廖丹当年看动漫还要上瘾,已经无师自通那些“八嘎、hantai、无路赛”还有各类耻度爆表的中二发言了,虽说看上去确实很稀奇,不过参考祂宅了几千年的经历……可能旧日支配者也缺乏精神文化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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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日头偏西,愉快的一天已经结束了,搜寻任务以失败告终,接下来只能是一样转接给其他的巡街队友,这毕竟是大海里捞针,多个人就多一些可能,只不过这些家伙都有其他重要任务在身,具体能不能寻找到,只有天知道了。
汉克即使在蹲廖丹现在也应该回去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再不回去去找爱丽丝服软,他今天晚上估计还是要睡在办公室里,想想看那么滑稽的模样,即使是廖丹被蹲到了,也算是值了。
狗狗祟祟地躲在转角处看了两眼,确认汉克不在,廖丹总算是放心大胆昂首阔步地回到了他忠实的小床上,刚才带着安娜去偷看了一眼莎伦,她好像还在核算着最近的数据,这种事情明明甩给其他人就好,可她总是亲力亲为,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摸鱼下班了。
今天的爱丽丝估计是气坏了,都到了晚上这个点了,居然没有出现将这一群热血上头自愿加班的笨蛋全部踹出去,要知道自从廖丹来到这里,这几乎是每天晚上必然会出现的保留节目。
起初廖丹还为了表现出积极向上的态度被踹出来过几次,本以为是可以自豪的资本,结果却成为了大家嘲笑的对象,起初廖丹真的愤愤不平,看到这些人的嘴脸真的是气抖冷,这里的风气还能不能好了,可到后来,自己也被同化了,开始摸鱼。
乃至于现在,经过两次受伤修养之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大家一起调配药剂聊天吹水了,主要是修养期间不允许加入工作,执行完任务理智审查几天,再放假几天,然后又出任务,把他一个人当做医疗部加执行部两个人用,连资本家看了都要问这是什么血汗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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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丹安心躺在床上,仰面望天,而旁边安娜也打着地铺在一旁休息,此刻这份宁静是需要去珍惜的,因为这个房间的女主人还没有加班归来。
只要自己入睡足够快,就不会看到莎伦回来和安娜干瞪眼的情况,虽说其中一个是神话生物构不成组装修罗场的条件,但是架不住在撩人的眼神沟通中廖丹一直在冒冷汗啊,而且这份在熬人的对峙中逐渐开始弥漫的女人间独有的杀气实在是看一眼就让人无法安眠。
事情总是会很突然地撞进来,永远地离开了几个队友,最后还要接纳一个可能与队友死亡有关联的神话生物融入你的日常生活,廖丹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展开方式,总说生活比戏剧还要戏剧,现在他看着天花板,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话的含义。
廖丹没去看旁边不设防的安娜,他眼中不是那些美好的曲线,而是粉红色泡泡糖,虽然说着要原谅她,也做了各种各样的尝试,可没有什么能够抵得上那一幕的杀伤力,前几天的夜里自己时常会梦见安娜伸着舌头探索了整整一夜自己的口腔,画面简直是不堪入目,让人提不起丝毫情欲。
失眠怎么办,数羊一定是最万能的一招,也有过越数越精神的案例,不过廖丹并不在其列,一只羊,两只羊,……廖丹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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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上,周遭房子的棱角里逐渐蔓延出黑色的气息,这些烟雾是可视的浓黑色,流动着从一个缺口中挤出来,那些烟雾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像是泼墨画一样聚集成一团,最终在空中拼合了一副酷似格尔尼卡画风的抽象头颅。
再接下来是身体、四肢,现实再也无法抵挡住这种生物的入侵,烟雾侵吞的速度在明显加快,当烟雾停止从现实的缺口中涌出,而它停滞在那里,像是在嗅着什么,寻找着什么,那副猎犬的野性模样让人心生畏惧。
最终它离开了,不知道它有没有发现需要寻找的目标。
而这片区域附近的居民们,在醒来的第二天,都在诉说着他们昨晚听到的独特的嚎叫,大家都说不出像是什么的叫声,只有一位曾经的老猎人无比肯定的说那是狼嚎。
居民们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这可是在城市里,又不是荒原,哪里来的野狼。
老猎人自讨没趣,拿着酒葫芦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
只要是有角度存在的地方,猎犬就会找上门来,它们会穿越亿万年的时光,是最顶级也是最有耐心的猎手,一旦时空旅行被抓到,那将会是场无穷无尽地追杀,即使你逃到时间的尽头,也只能是延缓自己死亡的脚步,并不能改变自己的悲惨命运。
猎犬出现了,尽管降临在这个坐标花费了它大量的时间,但是这一切都会是值得的,唯一它没有想到的是,在它面前的除了鲜美的猎物,还有阻碍者,不过这份挣扎在它看来都是无用功,只要一口,只要一口,这会是最为顶级的长生不老药。
眼前即将到嘴的肥肉是那么的诱人,只是它再也无法触碰到了,一张大网吞噬了它,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还有角度存在,他就能够逃离这低级的陷阱,猎物在挣扎,这不过都是猎手在戏弄临终前的困兽,都是无用功,只要一口,一口就好……
猎犬没有了声息,它没能找到逃离大网的角度,在没有角度的大网里,它尝试过发动攻击,但是都被化解掉了,即使是包围圈被它撕裂开一道空间的口子,也会被立刻铺上新的粉红色。那圆润大网中的潮水是剧烈的腐蚀液,这里面的隔音很好,一点吠叫声都无法冲出逃离。
大网再次张开的时候,猎犬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这张大网重新恢复成了人形,端坐在地板上,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猎犬眼中顶级的长生不老药醒来。
……
这群人确定自己没有说错吗?
一大早就被同事喊醒,带着起床气赶到事发地点的廖丹在听到这些居民七嘴八舌的供词之后,心里冒出了这种反应也是正常,这些人在经历了房屋凭空消失之后真的是带着有色眼镜在看待身边的每一项事物,这点事情都要大呼小叫……
幸好廖丹带着面具,否则一定会被居民们看到一张臭脸,难怪廖丹没有往某些神话生物事件上去想,这周围依旧没有大型神话生物出现的痕迹,而且这周遭就有好几个私人酒馆,夜里有几个醉汉经过鬼嚎鬼叫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昨天廖丹勘察现场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
突然有一个居民想起了之前老猎人的说法,指出可能是狼的叫声,这种说法倒是让廖丹认真了起来,因为廷达洛斯猎犬这种神话生物会用自身的猎手本性唤醒人类基因里对于狼的恐惧,自然人类会听到狼的叫声。
可是猎犬一般只会追逐那些时间的旅者以及部分能通过秘宝看到过去和未来的家伙,如果说猎犬来过这里,那代表这里曾经有一场被它观测到的时间旅行,这房子是这么没的?如果说上一次和这一次的房屋消失都是这种原因……廖丹这下子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