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蹊跷事件还没能调查出结果,这一次又来了个原版复刻,廖丹实在是想起来脑子就痛。怎么看怎么像是灵异事件,也就是传说中的闹鬼,在克苏鲁世界里想想有神话生物专门偷房子就好笑,这得是有多逆天啊。上次没能留下什么线索,估计这次他也追查不出什么来,可能还是让屋主自己重新建造一个房子,钱由神廷出具的那种。
到了现场,由于天公不作美,天空已经是阴晴参半的状态了,乌云正在朝向这边滚滚碾压过来,廖丹明白,如果自己需要调查线索,动作一定要快一些了,一旦雨势过大,什么痕迹就都不存在了,就连微生物也会被冲跑,那可就真是神仙难救了。
话说上一次感觉到的特殊情况廖丹完全没能上报上去,主要是不好解释如何找到的,毕竟幽灵视野这种明显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是不能交代出去的,结果转头绕路再去就发现线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就像真的长腿跑了一样。
这次果然还是一样,廖丹完全看不出有神话生物作祟的痕迹,神话生物由于其优秀的身体机能,往往行走于各处都会留下特别夸张的痕迹,如此狭窄的小巷,如果一只神话生物要经过的话,怕不是绝大多数的大体型个体都会压塌一片房屋。
从思想上廖丹更倾向于法术搬运,可是这些破房子能有什么价值?现场光滑整洁,比饿狗舔过的碗都干净,如果不是受害者和周围邻居都坚持这里曾经有间屋子,治安官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现在廖丹只能试试看找找两个房子的共同点了。
……
治安官没有任何怨言地回去工作了,他也还有一大把的事情需要处理,面对这种明显超自然的现象,连国王亲自委派的神之侍者都一筹莫展,他在或者是不在其实完全没有影响。看到这种光怪陆离的案件,他其实心里也害怕得要死要活,王国的法律规定也只不过是让他们充当一个人证罢了,在得到神侍大人的首肯之后他就立刻撤离,完全没有留下凑热闹的心情。
廖丹赶在瓢泼大雨降临之前,完成了对于周边所有微生物的调查,接连两次碰到同一种案件,调查上面毫无建树,上一次他还能上窜下跳、多番检查,这一次直接躺平,“谁行谁上,对不起,我是废物。”
刚出了巷口,雨滴已经开始砸落下来,身后的安娜将早已备好的伞撑开,两人穿着一袭白袍,戴着面具,漫步在雨中。雨天的弊端,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视野被遮蔽,空气变得湿润,脚下多了几分泥泞,周遭人快速奔跑而过的时候可能将水溅在你的身上。
除了这些,雨天,可能就是完美的。不过对于廖丹来说,他讨厌雨天的原因还多了一项,一切位置原本固定的微生物,都在顺流飘荡。习惯了感受方便的他,在这个雨天里,就连五感都跟着迟钝了下来,还是依靠安娜才发现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家伙居然是个小偷。
可能是雨天让他变得更加迟钝了,也可能是他用幽灵视野分心恍惚了,总之廖丹身上的钱袋子差点被拿走。
安娜将这个泥泞中被她压在身下的小偷翻过身,即使是他的脸上裹了一层厚厚的泥浆,廖丹也能认出来,这是上一次房屋凭空消失的那位受害者,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就连破洞都没有缝补上,不知道是何种缘故走上了这么一条道路。
这下廖丹有了多余要做的事情了,将这个人扭送到治安官那里。
治安官听到廖丹的供述也是直皱眉头,居然真的有人敢去偷抢神侍大人的钱财,他是见识过的,神侍们能够飞檐走壁,只能说这个小偷实在是撞在了铁板上面,实在是让他们都大开眼界。
反手将人扣留住,治安管也没让廖丹两人留下文字记录,就这么示意把人给关进黑牢里,黑牢是治安官这里最为严密的牢房,之所以被称之为黑牢是因为终年不见光亮,一般都是死囚犯才配住个几天直接拉去问斩,小偷小摸是完全够不上这种待遇的,今天这算是特殊服务。
这家伙在被架走之前,一直用一种无能狂怒的眼神在盯着廖丹,可能是也认出了他的面具,神侍的面具几乎都是独一份的设计,长长的鸟喙很好认。
……
廖丹是不知道在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他无脑迁怒了。
突然有一天天塌了,确实很让人难以接受,那么怎么将这份懊恼转移出去?很简单,只要怪别人就行了,天塌下来的时候高个子为什么没有顶住?这些人说话最多的张口第一句话永远是“这事不赖我!”,前世廖丹就已经听厌倦了。
廖丹没能帮他找回遗失的房子,最后这件事情就算是怪在了他的头上?大概吧,廖丹已经不关心了,他现在只好奇一件事,那些写霸道总裁文的难道自己不尴尬吗?他光是想到要原谅安娜用这种类型的口吻就已经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主要是廖丹实在是没有经验,雨天总是会让人做出不太理智的决定。例如廖丹现在就想要原谅这个目前表现良好的家伙,总这么气氛僵硬也不是个事儿。那么他唯一可以参考的类似范本就是前世曾经被女性朋友推荐安利的霸道总裁文了。
曾经听人用一句话总结过这类文体,“十个总裁,九个胃病,八个烟草味,七个毒舌,六个洁癖,五个失眠,四个会邪邪一笑,三个残疾,两只眼睛里容不下别人,一心只爱女主”。
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廖丹都忍不住要给他鼓掌,精辟,太精辟了。自从那之后廖丹就一直拿这个标准去看待被安利的书籍,只要产生以上桥段统统不看,堪称避雷针,但也是这种读书态度一度让安利人跳脚扬言要绝交。
但是没成想,自己这个真的没看过几篇正经小说的社恐患者要开口展示霓虹小说男主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亚撒西,只要想象一下这个桥段,廖丹就感觉自己能在被笨蛋拒绝的时候叫上吞噬蠕虫一起遨游地心两万里。
故意岔到没人的小路里,廖丹深吸一口气,反手拦住了走在自己身后的安娜,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廖丹实在是有些开不了口,此刻就是笨蛋也能够学会读懂空气了,沉默着低下头,撑着伞等待着廖丹开口。
在心中的波澜起伏到万丈深渊之后,廖丹总算是磕磕巴巴表达出了最适合自己的言辞:“之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吧,你也不要再提了,我也不要再提了,和好!”,干巴巴的尬笑,他说到最后语速像是机关枪一样,“和好”两个字几乎是吼叫出来的,突出一个很有精神。
安娜愣了一下,估计是笨蛋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又是一阵有伤风化的胸腔起伏,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伸出了手,和廖丹伸出的手紧紧握住,“嗯,和好……”
只能说笨蛋不愧是笨蛋,她伸出的手是打着伞的那只手,至于伞,一阵狂风吹过,廖丹连追都追不上,两人就这么失去了最后的遮挡物站在瓢泼的雨地里,这也让廖丹在和安娜雨中狂奔回去的时候心里一直耿耿于怀,“霸道总裁文里都是骗人的!”。
一切都和预想的不一样,廖丹实在是无法开口说出这么羞耻的句子,而笨蛋总算是开窍了,可惜没完全开窍,如果没有最后一幕两人的狼狈场景,这应该是一场在旁人眼中很唯美的故事,但人生就是没有如果可言。
……
天晴了,雨停了,两只落汤鸡身上也借着后勤部的火盆,万物都在这场雨中被洗刷了个干干净净,包括廖丹心心念念的线索。
寝室是不敢回的,只能是逛逛大街假装自己还在兢兢业业寻找,他害怕被气急败坏的汉克堵门,万一这个没有底线的家伙搞出一些没有节操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晚上回去,这家伙必然还是要呆在爱丽丝身边的,到那时他可不是什么老大了,他就是个弟弟。
廖丹身后跟着个小跟班,走到哪里都满是关注的目光,果然她的魅力还是很足啊,搞得大家都用有色眼镜在观察……干李良,忘记了,自己和她现在都还是全副武装的姿态,他们不看自己看谁,是被笨蛋传染了吧,嗯,一定是被笨蛋传染了。
安娜连续打了三个喷嚏,话说这个全程戴面具最为棘手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打喷嚏了,来,让我康康,廖丹实在是有些好奇。
被妹抖酱打掉了试图摘下面具的手,可恶啊,明明是个屑女仆居然敢做出反抗主人的举动,不可原谅啊!
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廖丹突然反应过来了,明明走在大街上,这层面具是不能揭开的,可是自己心中依旧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自己做出了违反平常逻辑的举动,总感觉这份主从契约还有一些他未曾知晓的部分有待发掘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