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啪啪,啪啪。”
看着那两排不断射出炮弹箭矢与铅弹的重卡,一直认为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难道他的巴牙喇章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
更何况,为了保证重卡的火力连续性,袁崇焕在挑选重卡成员时除了放有炮手和火枪手之外,每辆重卡都至少有四五名从军中挑出来的能使重弓的好弓手,虽然这几个月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练习火枪,但射箭的手艺也不可能就这么忘掉。
那些巴牙喇想靠过来的时候,先用火炮,火炮打完了再用火枪,连火枪都打完了他们还想靠过来,那就用上老本行,靠着射击窗口的掩护和他们对射。
在这种根本没有真正停歇过的火力投送下,多次尝试靠过去的巴牙喇们不但没有一次成功,自身还折损了几十人,最重要的是,尝试也是要时间的,在他们这几次失败之后,他们的马群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好!”
看着眼前那群听到这边动静纷纷看向这边的战马,巴牙喇章京心中咯噔一下,明白了皇太极让他来阻止这些重卡的原因,但事已至此,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那些重卡在看到马群后立刻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按着喇叭不松就往马群边上冲去。
这阵仗,在这个时代就连人都没几个见过,更别说马了。
看到有这么一大群庞然大物狂吼着向自己冲来,马儿们受惊开始不安的嘶鸣了起来,有些聪明的已经开始跑了,无论负责看管它们的马夫多么努力的在吹口哨与挥鞭,在那重卡发出的巨大喇叭声面前,都显得是如此弱小与无助。
更过分的是,那些重卡在冲到边上之后,发现马群逃散得还不够快的他们干脆丧心病狂的开始用车上的一切火力对着它们开火。
重卡的咆哮,火炮的轰鸣,弓箭火枪的攒射,同伴的悲嘶,血腥的空气。
在这几种要素相加之下,马群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向着四周横冲乱撞,四散奔逃。
这画面看起来可比听起来刺激多了。
哪怕是巴牙喇这种骑射步战无一不精的超级战士,面对如此狂乱的马群都如同在海浪里浮沉的一叶扁舟。
甚至有几名巴牙喇直接被惊马撞倒在地,践踏成了肉泥。
看到这幅情景,哪怕重卡那边也被马群逼得不得不减速停车以免翻车,巴牙喇章京还是不得不下令让巴牙喇们顺着马群逃跑的方向撤退,暂避锋芒。
“成功了吗?”
看着从后金大帐那边跑来的零零星星的战马,知道重卡们成功了的袁崇焕立刻下令让中军里的预备部队全部上前,前去支援和后金骑兵们战成一团的车军与关宁铁骑。
更重要的是,他将剩下的十辆重卡也全都派了出去,目标只有一个,那些被裹挟到后金阵营里的炮车。
他已经下死命令了,拿不回来,就毁了它们,撞也要把它们全撞废了!坚决不能让后金把他们的炮带走!
明军这边气势如虹,反观后金这边,情况却是完全不同。
战马群可是后金的命脉,是他们的辎重。
当士兵们看到本应在营地里好好待着的战马如今跑得满地都是之后,他们便清楚了营地那边出事了。
要知道他们的食量、备用武器与补充箭矢之类的东西,大多都是放在马背上的,现在马跑得到处都是,想全部找回来绝对是奢望。
而找不回来,那就意味着之后的日子他们肯定要有人没武器用,没箭射,没甲换,最重要的是没饭吃。
更何况这里的士兵,很多人几乎全部的身家都在那些战马身上,这马一跑,他们在此拼杀的意义都消失了。
想到这一点,明明在白刃战中略占优势的后金士兵士气开始崩溃,不断有士兵开始溃逃,看到这一幕,皇太极愤怒的将马鞭摔在地上,仰天不甘的咆哮了几声。
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接受这场战役已经全盘失败了的结果,也没有再去管那些被重卡追得四处乱窜的炮车,反而是趁着炮车吸引重卡注意力的时候,策马前去收拢了自己的主力部队,抛下那些还在和明军砍杀不明情况的后金士兵,率先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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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天津。
陆绍的院子里。
人都还没有一个影,王承恩那独特的尖锐嗓音便是响彻了整个宅院,惹得正在院子里好好学习的姑娘们都为之侧目。
不同于之前只有尖子班,由于陆绍在这边待的时间比预想得长,所以他又从京城那边将一部分学力比较强,已经开始学习初中知识的姑娘们接到了这边,为此甚至不惜高价买下了旁边几个院子给她们当宿舍。
然而,哪怕是在这百来号姑娘们有些尖锐的目光注视下,王承恩依然如同没看到一般,径直冲到摆满了各种奇怪机器的院子里,一边将手中的书信递给陆绍,一边激动的说道:“大胜啊仙家,靠着您那车军,袁尚书在辽河平原大败建虏,斩首一万余,俘虏数万,如今更是要乘胜追击,兵锋直指盛京,言语之中,全是要在本月攻下建虏都城的意思啊。”
“承恩兄,什么叫我的车军?车军是袁尚书练的,仗是他打的,我不过是个卖车的而已,可别捧杀我了。”
比起这场注定能赢的战役,陆绍对他手上的这霉菌明显更加感兴趣。
经过了几次失败后,陆绍总算靠着研究所旁边你的生物实验室,把它们培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