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森永辉在山间小镇**了名。
不单是被早见山之主袭击,主动殿后幸存的事情,更是因为他那一手“驯兽”的本领。
一天之间,镇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里来了个能驯服野狼的富家公子哥,打猎的本事出神入化。
皮革是这个贫穷山间小镇的支柱产业,有能耐猎到最多猎物的人总是会被给予足够的尊重。
实际上几天之后,就已经有不少狩猎团队对他抛出橄榄枝了。
只不过方式比较特别,以为森永辉不缺钱,都是说带他去各种找刺激。
比如说狩猎奇珍异兽,寻找山间宝藏之类的,森永辉也没答复他们。
至于说上次丢下他四散奔逃的那些猎户,本来心中还有些忐忑,但眼见着森永辉也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甚至还如约发了昨天一天的工钱,也都放下心来。
从那之后,森永辉没有再组织人进山,只是在一间租住的庭院之中艰难学习着这个国家的文字。
系统给他行了一点方便,让他能熟练对话,但却没有教会他文字,还需要他自己去一点一点学习。
好在前世稍有些基础,学起来不至于抓瞎。
他也并非安于现状,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森永辉相信,丸四郎很快就会给他这个机会。
……
几天之后,山间小镇所属的城市岩山城,城主宅邸。
身着武士常服,梳着月代头的男子居高临下,俯视着丸四郎。
“你说的,可都属实?”
“小的所说句句属实,您看这金沙!”
丸四郎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碎布拼接成的包裹,打开之后露出里面几粒金沙,在日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左右侍卫立马便是从丸四郎手中接过包裹,恭敬地呈到头领身边的矮脚桌上。
头领用腰间携带的短刀挑开包裹,仔细观察着里面的金沙,他的脸上无喜无悲。
丸四郎有些忐忑,他并不知道在前方迎接 他的会是什么。
最后头领开口说道:“是在早见山发现的?”
“对对对!小的愿意当先锋向导,给诸位大人带路。”
丸四郎忙不迭地回答。
“你先退下吧,”他转头看向身侧一名同样身穿常服的武士,“好生招待,我们会有需要他的时候的。”
丸四郎当即大喜,满怀希望地跟着一名武士离开城中天守阁。
等他离开之后,头领看向左右众人,向下挥挥手。
门口侍卫立刻了然地合上厚重地大门,室内立即变得昏暗不少,有了些许谋划阴谋的氛围。
“以金沙为借口,引得泽城信广前来,宗部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在座众人都是他的亲信,至少当下全部忠实可靠。他也不担心会有人泄密什么的。
作为泽城家麾下大将,他暗中勾结敌对宗部家也并非一两天的事情。
比起江河日下的泽城家,识时务的转到更为强大的家族部下才是一名战国城市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宗部家给了他这个机会,要他下投名状,取泽城家家主泽城信广的项上人头是再好不过。
此地距离泽城家新的临时本城清水城很近,听闻有发现金矿的消息,说不定此时有些慌不择路的泽城信广就会亲自前来查看情况。
家主在这种时候死亡。泽城家自然就会不攻自破,富饶的清水城唾手可得。
省去了惨烈的攻坚战暂且不提,这样一来他就是宗部家对泽城家攻伐战的头等功。
就算不能一跃成为一国之主,但在战后论功行赏的时候,拿到清水城肯定并无问题。
有了清水城和岩山城雄厚的物质基础做铺垫,后续任何行动的开展都会变得简单很多。
属于他的战国霸业之路,从此开始。
实话实说。现任泽城家家主待他不薄,但他一向认为,好人在这战国乱世是活不长的。
也许再过几年,他也会这样被人杀死,世事无常,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略带自嘲地笑了笑,他看向左侧侍立着的一位披甲武士。
“派一队人过去,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要让任何人抓住破绽。”
武士了然,中气十足的回复:“请主上放心,除了自己人之外,事后再不会有一个知情者。”
满意地点点头,武士头领没再多说,只是对着看守大门的侍卫摆摆手。
大门被打开,大厅之内立马恢复了往日的氛围。
“那么,为了泽城家的荣耀,各位速速行动吧…”
…………
视角转到森永辉这边。他正在愉快地跟狼群进山打猎。
现在正是冬季。对皮毛需求量暴增的时候,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种情况之下,一张好的皮毛虽不至于千金难求,但也够他自己一人舒舒服服地过一段时间了。
从早见山回到城镇之后。他逐步把一个月以来积攒的皮毛脱手。
虽说商人舍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出他不是人,但该做的样子终归还是要做做,他几乎一直泡在山间打猎。
而且说实话,他并不怎么喜欢呆在城镇里面。
这时代那些商业城镇情况可能会好点,但这里却是个依托狩猎发展起来的小镇。
镇上实在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唯一的娱乐场所就是一家所谓的酒馆──里面酒很劣质,菜很单调。
可以说镇上压根就没有能吸引他目光的东西。
附近有两座比较大的城市:一座岩山城,一座清水城。
他一直攒着钱,希望等把早见山之主解决掉之后,到那边好好消费一番。
别的不说,最起码吃到几顿好菜,每天只吃盐巴配兽肉,未免太单调了一点。
他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时代寻常百姓,每顿能吃上小鱼干配酱萝卜都算生活异常富裕的类型了。
背后竹筐里带着满满地兽皮,森永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回山间小镇的路上。
此时此刻,远方传来稀疏的马蹄声,让他不由得驻足。
看见领头武士的第一时间,他便是头也不抬地跪伏在地上。
也是没办法,这是阶级分明的时代。
不这么做的话,说不定武士姥爷看自己不爽,随手一剑就把自己砍死了,这并不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