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血雨,有关部门已经辟谣。”
“你们这次遇到的所谓欧克瑟。”东杉没有理会吴文乐的叫嚣:“经调查后,发现是一种特殊的病毒感染者。”
“病毒感染者?”吴文乐挠头道:“什么病毒这么猛,能把人变成那个样子?”
“目前尚不清楚。”东杉放下手里的文件:“但能确定的是,感染了这种丧暴病毒的人类,会产生严重的暴力、犯罪倾向。”
“当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非常危险的怪物,这种怪物,便是欧克瑟。”
“类似的欧克瑟,最近在南博市出现得较为频繁,那边的部门已经开始着手调查。”
“也就是说,那些欧克瑟其实是罪犯咯。”吴文乐盯向面无表情的宣铭:“我的天,大杀特杀诶。”
“那个谁我果然没看错你,下手凶残狠辣,真是吾辈楷模。”
“情况危急。”宣铭一板一眼地回答到:“不得不出此下策,其实我也很无奈。”
“脸皮也够厚!”吴文乐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要是我也能脸皮厚如城墙,又怎么会……”
“文乐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东杉看不过去了:“明明都//化形了,怎么还是老样子。”
“像个猴子一样在桌子上蹲着,像话吗!?”
“切——我一直都这样。”吴文乐嘟哝到:“怎么今天就例外了?”
“化形岂是这般不便之物。”
“对!”趴在垫子上舔自己爪子的戚灵,表示支持:“文乐你赶紧去搬个马桶过来。”
“这样你蹲上面后,再把裤子一脱,看起来就自然多了。”
“你们两个!!”
一通闹腾后,东杉捂住自己的脸,感觉刚刚跑完马拉松一般疲惫。
“最后,按照规定,风鹰铠甲从今天起,由吴文乐负责召唤。”
“有关部门将负责你的训练工作……”
“诶?”吴文乐一个激灵,顿时从桌子上摔了下来,而后他愣愣地看向吴常青。
“哥,不是说好,你来当风鹰侠的吗?”
“怎么这就变卦了?”
“……”
“……”
屋内的气氛忽然沉寂下来。
“等等!我不同意!”吴文乐的脑子虽然不好用,但也觉得氛围不对:“还是让我哥来吧。”
“有关部门不是政府机关吗,怎么能朝令夕改?你……”
“文乐。”东杉叹了口气,打断吴文乐的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的确是希望常青能接任风鹰侠。”
“可光影石自己选择的召唤人,在铠甲适应性和能量发挥上,无疑要比一般的召唤人强得多。”
“你现在,才是风鹰铠甲最合适的召唤人啊。”
“和暗影界的战争何其凶险?一个疏忽,可能就是死伤惨重,生灵涂炭。”
“所以我们需要最强大的铠甲勇士,不能因私废公。”
“堂伯!”吴文乐恼了,扑到东杉的身前:“这对我哥不公平!”
“好家伙,你一直告诉我哥,希望将来让他来继承风鹰铠甲。”
“我哥明明是喜欢看书的,但就为了以后当好风鹰侠,天天苦练,每天用来放松休息的时间甚至才半小时。”
“然后你们现在一句话,他就不是铠甲召唤人了?”
吴文乐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到东杉的脸上:“堂伯,你现在是告诉我,我哥这么多年,就是个笑话吗!嗯!?”
“文乐!”吴常青猛然出声,压抑无比。
“哥……”吴文乐回头,讷讷地看着吴常青。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吴常青的脸色变幻了一会儿,终于勉强恢复平静。
“我跟我爸一样,都是喜欢看书的类型,比起当铠甲勇士,还是当个学者更适合我。”
“文乐,好好干。”
“不要堕了风鹰侠的威名。”说完,吴常青就低着头,推门而去。
吴文乐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暴怒:“都怪那群该死的异能兽!”
“怎么就不肯老老实实地去死呢?”
“若是将来落到我手里,老子要是不捅它们个三刀六洞,老子就把姓翻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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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刹那,吴常青甚至想要溜走。
他不敢进去。
他不知道父母会用怎样的表情来看待他——这么多年的艰辛和汗水,居然就这么化为虚无,沉甸甸的压抑感,几乎让他窒息。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铠甲召唤人了吧。
吴常青自嘲地笑了笑。
手轻扣在房门上,抬起又放下,他始终不敢敲门。
“吱呀——”忽地,房门被打开,里面露出一张带着些许儒雅气息的脸。
“常青回来了啊。”戴着眼镜,仿佛教授一般的中年人将房门彻底拉开。
“进来吧。”
“哦。”吴常青下意识地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屋里。
落日的红色余辉打在房屋里,将其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就像是燃烧着的火炉。厨房内正响着咕哝哝的声音,淡淡的香气在不时升腾的白雾中溢散开来。
“爸,我……”坐在沙发山,犹豫再三,吴常青咬着牙开口。
“不用说了。”吴启东摆摆手:“你堂伯都已经告诉我了。”
“……”吴常青一愣,脑中顿时嗡地一下,张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哎,你这孩子。”吴启东替他擦去泪水:“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是不是想说,你给我丢脸了之类的话?”
“我、我……”吴常青嘴唇嚅嗫了几下,发出的语句完全不连贯。
“你啊,别把铠甲勇士看得那么重。”
“它终究不过是我们人生中的一种选择罢了。”
“而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儿子。”
“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骄傲,不需要什么证明。”
“我不需要我的儿子成为大英雄。”吴启东摸着吴常青的头:“所以,难过的话,就哭吧。”
“……爸!”吴常青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双手捂脸,身体一抽一抽,委屈像是山洪一般淹没了他情绪的高地。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