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岛世理只是觉得令无疾在乎的事情太少。
所以拼命在这种是不是要多在乎一些的事情上钻牛角尖。
“可你看起来并不像是讨厌她的样子吧?”
令无疾翻了翻白眼:“我又不瞎,我对所有的美少女都心存好感。”
“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她……试一试?”
“我对楪祈也很有好感也不代表我要跟她试一试啊。”
“楪祈只是个偶像,但你明明看出来了那个浅上对你有好感却还是不拒绝她的接近,你这么做不会被别人当成人渣吗?”
令无疾只是不置可否地抬起视线看向天花板:“被人发中央空调卡好过被人发好人卡。”
“也就是嘴硬能这么说,真正的中央空调从来都不会给人发中央空调卡的机会。”
“怎么说?”
“好比刚才你就不应该承认你看出来她对你有好感,你应该装傻的。”淡岛世理摇头叹气。
喂!这是要手把手教我怎么当中央空调吗?阁下这么信手拈来,难不成是被中央空调欺骗过吗?
像是职场精英的制服女性顿时就支支吾吾起来。
“我说……”令无疾就试探地问了一句,“难不成你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
“有什么问题吗!”女子恼羞成怒。
“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么一来,你的话说服力大降啊!”
“你还真想当中央空调?”淡岛世理也不由得愕然起来。
“这个嘛,”令无疾叹了口气,“本质上来说,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虽然我无意对别人的人生做出评判,你也确实有自私的资格,但用自私换回来的,恐怕也不会是纯粹的爱吧?”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人会对我说出那三个字,而且,我也早就说了,她的那份好感本质到底是什么还有待商榷……”
“若不是你这般自私,也不至于会对人类绝望!”
“太电波了吧?”令无疾就说,“虽然《逆袭的夏亚》最后那段的对话本来就挺电波的就是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暂时不想在感情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所以也只能像你说的那样先装傻。”
“这个暂时,以什么作为结束的标志呢?”
“应该是打倒罗濠吧。”
听到他这么说,淡岛世理就摇头:“那你就单身一辈子去吧。”
“我看像你这种工作狂才有可能单身一辈子。”
这个职场精英女性就很有女人味地将贴近自己脸颊的一绺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眼神迷离,话音缥缈地说:“我认为自己姑且还算是有点女性魅力的,虽然对你这种小鬼来说要领略到还太早了一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是不想找,而是没有空找。”
“那要不要我给你放两天假?”
“我的上级又不是你。”
令无疾就说:“但你现在的工作不是充当我跟非时院还有Scepter 4之间的联络官吗?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去办就好了。”
“接下来的事?”
“去找樱满集。”
“怎么找?”
“一种古老的方术。”
令无疾站了起来,从口袋取出一枚铜钱,像是在抛硬币一样把它弹到空中,然后张开手,让它落入掌心之中。
“既然我是你的联络官,你做的又是跟天启病毒相关的调查,我可不能玩忽职守。”
但她也跟着站了起来。
于是令无疾也只好点头,说:“也好。反正像你这种职场精英,应该早就考了驾照买了车了吧?”
……
校条祭是天王洲第一高校的学生。
同时她也是樱满集的同班同学。
并且她跟樱满集住在同一栋公寓中。
在樱满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拘留之后,她一直都相信他是无辜的,就时常会跑到他家门前,想要看到他再次出现,但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消息,而樱满集的后母樱满春夏是个工作狂,这几天也都没有回过家,所以她的心就渐渐沉了下去,直到今天下午,才看到有个人影站在他家门前。
她就急忙跑过去,但转过头来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俊秀少年。
“请问,你是?”
令无疾就出示了非时院给他的顾问证。
不过实际上,这种证件并不是用来对这些民间人士出示的,而是用来对官方的公务人员比如警方之类的出示的,但他懒得介绍自己的名字,就顺手拿来用了,随后他只是淡淡地说自己是来调查樱满集的。
校条祭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请问,集他是已经被……”
“目前的状态是监狱被袭击后失踪了。”
“那个的意思是说……”校条祭顿时紧张起来。
“没有找到尸体。”
校条祭顿时放心下来,然后又不免升起浓浓的忧愁: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市民的校条祭无法想象樱满集为什么会失踪,而且既然都已经逃走了,为什么没有联络自己。
“应该是怕连累到你们吧?”
那个少年的视线像是可以直接探入人的心底深处,但只是漫不经心地说。
“既然他没有联络过你们,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
他很干脆地想要结束对话,但校条祭却忽然说:“那个……集他,我相信集他是无辜的!请你们尽快调查清楚!还给他一个清白!让他尽快回来!”
少年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说:“其实对于当下的日本政府来说,重要的不是他做或者没做什么,而是他本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到底有没有那个价值,如果他拥有那个价值,就算他是真的跟那个恐怖组织有什么密切联系,政府也会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的集,可能会拥有成为救世主的资质。”
“集不是我的……”校条祭顿时脸色通红,然后又回过神来,说,“救世主是什么意思?”
“还不一定,还要见到本人才能确定。”
“可是……”
校条祭还想要再说什么,但少年已经转过身去,挥了挥手,就走到了楼下,她目送少年的身影走到一辆女士轿车的旁边,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心里只感到一片茫然:
“集?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