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了起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没有出现那种廖丹预想中的跳脚,这让他大为失望,真是可惜呢,明明是想要看到那种破防的表情,廖丹在内心里露出了一个嘴角侧弯四十五的微笑。
廖丹现在就突出一个不说话装高手,以不变应万变,毕竟他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言多必失,到时候漏出马脚就不是有意思的事情了,毕竟在幽灵视野里,这个屋子里其实有三个人呢。
以前廖丹就怀疑过“空屋”的基地里汉克的办公室里有一条直通到爱丽丝酒馆的暗道,现在他倒是间接证明了这一点,汉克看样子也不知道呢,爱丽丝会在这时候站在暗道口听故事,这么看爱丽丝来的还真是巧了,就从春风楼三个字开始。
最重要的是胸有成竹的气势,廖丹一直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从哪里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我只好奇大姐大的感想呢~”,他说话头一次这么恶心。
汉克气急败坏地啧了一声,“果然是从‘彩鸟’那里知道的么,前几天就看到你和他混在一起,后勤部这群家伙……只要有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嘴比破麻袋还要松。”
嗯!还有特殊收获,廖丹头一次知道原来后勤部里也有人知道这样的隐秘,那么究竟是和安娜一起去的还是另外一次,欧摩西罗伊。
根据廖丹的推断,这应该不是同一次,不然汉克应该会立刻反应过来是安娜告的密才对,那么这家伙是惯犯咯,已经熟练到了记不清楚每次携带额外挂件的地步。
汉克看见廖丹冲他意义不明地挑了挑眉,心里也陷入了怀疑,难道猜错了?可恶啊,次数太多了,究竟是谁啊,这么缺德,都给过封口费的,还能往外传,我这脸往哪隔啊?
当然表面上汉克依旧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毕竟廖丹他现在说出来也估计是有所求想要和汉克谈条件罢了,否则他应该第一时间就去打小报告,一切还没有超出他的预期,就看这个带着邪恶微笑的家伙要说出什么要求了。
……
“说吧,你要谈什么条件!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了,无趣至极,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接受。”,汉克还是先发话了,毕竟如果再沉默下去难保廖丹要去搞事情,把柄握在他手里,他就有主动权。
至于他说出来的爆料爱丽丝信不信,汉克不敢赌,毕竟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对于爱丽丝来说是没什么信用的,这是天然的劣势。虽然不至于到那种谁说都信的地步,但是她真的每次都会去确认,汉克又不是真的英断无伤,爱丽丝动动嘴随口两句话就能刨出一堆事故。
这么久远的事情,那些老资格虽说是口头上无限支持汉克的,但是大家平时都被汉克坑过,难保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扛不住说出来,一旦有一个营房被攻破,那将是火烧连营。
所以尽管汉克装出了一副淡定十足的样子企图稳住廖丹,可内核里他其实慌得一逼,被办公桌掩藏住的两条腿一直在哆嗦,那些年被爱丽丝拿大刀敲过的恐惧都一一闪现出来,让人着实是有些后怕。
“主从契约,你到底知道多少内容?情报换情报,这很公平,说实在的,你是故意的吧,我都想要退货了,你这浑身上下是不是只有馊主意?我很好奇!”,廖丹养气功夫也不到家,差点说着说着就要想起恐怖经历破防了。
汉克看着廖丹气得脸都变形了,只当他是过度保守,无法接受这种身体感官上的巨大冲击,所以跑汉克这里来发泄不满了,真是搞不懂这些思想保守的家伙,明明是本性,但是非要遮遮掩掩。
“你来找我,必定是看到了某些大为震撼的剧情了吧?真好呢,你那是什么表情?后宫不好吗?后宫是所有男人的浪漫啊!……”
汉克发出了不合时宜的暴言,廖丹已经用幽灵视野看到暗道里爱丽丝气急败坏直跺脚的样子,看样子要快点结束话题了,不然一会汉克再说出什么怪话,爱丽丝把他视为一丘之貉一块斩首可就不妙了。
“停停停,你别带上我,我的问题你还没能回答呢,别浪费我时间。”,廖丹连忙打断他的演讲,再让他扯下去,三观都要被带歪了。
“吼,平时看你倒是摆出好好学生的架势,没想到你是每天去图书馆装装样子,我很意外啊,去仔细找找吧,你会找到想要的答案,顺带一提,多翻翻书,对保命有好处。”
……
都这种时候了还装谜语人要廖丹去图书馆自己找,甚至不肯告诉他是哪类书目门类,还对廖丹一通说教,汉克这家伙是真的会搞人心态。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廖丹抱着这样的心态准备离开了。
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不是从后勤部得到的消息,看样子老大您应该是那里的常客了,十年前就是,最近您还去逛过,是去找当年就相熟的人再团圆……”
话还没能说完,就被汉克跳起来捂住了嘴巴,“嘘”,他的神色开始慌乱了起来,廖丹知道自己已经距离真相很近了,不然他不会有这种剧烈无比的反应。
“我再说最后一次,那里是很正常的听小曲的地方,你再这么说我可要关你小黑屋了!”,汉克一本正经地说着廖丹完全不相信的事情。
“你那什么眼神?行行行,只要你不和爱丽丝提,保证自己可以守口如瓶,那里的老板我认识,你去体验报我名字可以打折。懂了吗?”,汉克的声音变得比蚊子还要小,快速说完之后就松开了捂住廖丹嘴巴的手,将他推出了屋子。
……
廖丹被汉克推出了一个踉跄,刚想回头找他继续说道说道,却发现这件屋子里有个人的战斗力正在持续上涨,从数值五直接飙升到了八千,廖丹赶紧逃离此地,后悔少长两条腿。
汉克关上门,可算是送了一口气,就当他瘫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挂画后面的暗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把想要喝水的他呛了个正着。
爱丽丝放下手中的茶点,温柔地帮他轻拍后背,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还拿出手绢清理汉克桌子上的水渍,让汉克心里发毛。
众所周知,爱丽丝作为公认的女妈妈,待人一直都是口碑良好,可是在汉克这里,他自己只有极少次数能享受到这般待遇,而这种时候她的心情都会很好,经验性判断麻痹了他的认知,让他也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爱丽丝嗔怪地打掉了汉克的手,“还是白天呢~”,强势的女性偶尔露出这种说话带尾音的姿态实在是大杀器,汉克感觉自己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哎,可可,刚才是有人在吗?”,喊着汉克小名的爱丽丝指着廖丹刚才做过的位置问到。
“嗯,是廖丹那小子,他发现了主从契约的问题,跑来问问我……”,汉克鬼迷心窍,就差全交代出去了。
“可可,我一直有个问题,你像这样,那不是要委屈莎伦吗?那可是我们师傅的唯一一个女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爱丽丝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梢,并没有在意汉克一直在摩挲自己另一只手。
“我的公主,你要知道,汉诺塔那边一直在研究天赋和血脉之间的联系,这部分他们一直在有所隐瞒,我也不愿意承认血脉能决定一个人的上限这种迂腐至极的理论,可是如果一百个人都这么认同,我就不得不也尝试一次。”
“所以你挑中了他?”,爱丽丝歪了歪头。
“不是我挑中了他,而是长老院,上一次他去汉诺塔进修,你以为那些姑娘真的完全是自愿夜晚跑去找他的吗?他那张脸虽然说很帅,但是没有夸张到能让人倒贴到这种地步。”,汉克说出了隐藏内幕。
“你知道吗,汉诺塔这段时间给我发了多少份人员调度吗?打着我们这边初建缺人的旗号,结果基本全是女性!他们真就以为我是傻子?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没办法,只能是妥协了。”
“现在起码只有一个,还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神话生物,拿来拒绝总部那些劳什子花瓶的人员调动,简直不要太顺手,而且她和廖丹定立了主从契约,这样起码莎伦的地位无法撼动,你别看廖丹现在一副纯情少年的样子,真要是见了总部那一堆莺莺燕燕,莎伦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排第几那可就难说了……”
“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多考量,行了,这下我也算是清楚了,那么我们就来聊聊正事吧?听说……春风楼里有你的老熟人是吧?”,爱丽丝的脸上挂起了核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