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年,5月23号的太阳一如既往的在坎尼城邦头顶上闪耀。喧嚣的夜市终于关门闭户,与此同时维持城邦各层级温度的引擎组们也因为白昼的到来而停下来检修,维有最高的那几层因为夜晚残留下的温度给街道带来了薄薄的雾气,但是这份闷热也只是短暂的,很快这份热气便会在城邦居民开始形成人潮前消散在泰拉上,今日与往昔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联盟下辖的奥兰治边疆区督军,威廉·马歇尔阁下代表“北方防御条约”组织对乌萨斯挑起萨米地区争端的行为发表了一场讲话,以下来看现场报道...”
耳边充斥着“自家”旧电视那夹杂有明显金属抖动声的电视新闻声,左脸颊处绑有绷带躺卧于行军床上的乌萨斯女孩的耳朵微微抖动,合闭的右眼皮轻轻抽动几下后缓慢上翻将内里碧绿色的眼眸露了出来。
她先是起身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电视为什么会“自己”打开,却又如同遭遇电击一般抬手捂住左脑袋上有着点点猩红的绷带,将痛感转为有些沙哑的嘶吼声以此来宣泄不满。
“啊!卡车的力量~!啊?等一下,哈...原来我还活着?嘶...有点怪怪的……”醒来的乌萨斯人摸了摸,右脑袋上带有被绑出蝴蝶结的绷带,面露吃痛的表情双手顺着脑袋一路摸了下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好无损,但是却没有发觉微微鼓起的胸脯与缺少的零件,因为混乱的思绪如同碎纸机一般把她的脑袋绞的阵痛。
烦躁的她一把便将头上的绷带扯了下来,待到视野恢复正常后,便盘腿坐在床铺上撑着脑袋开始试着将梳理脑袋内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梳理出了两份毫不相干的记忆,一份属于无名的他,另一份...属于一个叫卡敏的乌萨斯人。
他的记忆残破不堪,很多记忆也对祂来说有些不明所以却又对他……分外的亲切,除了一个游戏和它的设定:“明日方舟...这算...某种预言能力吗?”
无论是天灾或源石病都好,都是耳熟能详的东西,但是另一份完整的记忆却让他有些迷茫——他的记忆是自己偶然间拥有的...还是穿越时无意丢失的呢?他不清楚,但是结果如此探寻个中缘显得有些不必要。
“嗷...总之,先以卡敏的身份在明日方舟的世界里活下去吧...还是感觉怪怪的。”脑袋被涌现出的思绪搞得头酸脑胀的她依靠桌面晃了晃脑袋,决定暂时忽视了对眼下情况的好奇,以一种有些异样的平静接受了现状。
他试着唤起任何可能来源于“系统”的反馈,或是任何可以帮助他了解现状的东西,但是,除了窗外掠过的飞燕与惊起的落叶声外,但是她却一无所获。
“咳咳......”她将比出兰花指的右手收回,而且也没忘记用手指捏捏因为摆出魔法少女般尴尬的姿势而发酸的鼻头,羞愧中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将收回的手放在哪,顶着个大红脸在这样的躁动中呆滞的立于原地:直到她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境中的倒影。
她定睛一看,发觉那是一只碧色眼眸的乌萨斯,棕黄偏深色的熊耳与毛发,脸型偏圆可是五官端正,剑眉清眸,嘴角含笑,尽是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
她顺着身体曲线看了下去,身上披着一件有些掉色的黑色风衣以及脚上有些掉色的棕裤,那上面的补丁似乎正嘲笑着主人糟糕的经济状况,而内里也是一条清洁溜溜的白衫。
随着耳朵一阵抖动,她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四周的墙纸铺在略微有些掉灰的墙壁,乳白色的墙皮破了个豁口,尤其是在门对面合并起的两张床铺上的一块墙壁被某些人在夜里发牢骚时挖出了一个弹丸大小的破洞。靠窗子左边的地方除了有一扇门外还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上面还放着一个热水瓶与一条皮带还有一块被划去三分之一有余的面包以及立在桌上的餐...斧?看起来她本人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家伙。
她转了转眼睛,瞥向窗户外的景色:这只小熊打算出门取些东西——门外稀稀拉拉的人群以及不时传来的争吵声使得他除了将角落中的包裹拉出来外还从手侧的金属柜中取出一条布料缠上了那柄手斧揣在衣兜中便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
“噶~儿~”风化已久的门叶在推力的作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表里氧化严重的门把手让他费劲全力方才得以出门。
“钥匙...在...算了。至少还带着备用的钥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将她们房间的门钥匙带出来,索性在她的身上还有一把,她突然提起腿上迭叠起
皱褶的黑色长袜摸了摸鞋底,又看了一眼右脚穿的短袜于五花大绑的鞋子,左手指节对着保养良好的斧背略作敲击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后——她才真正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金属框架与混凝土浇灌出的墙体平面往往是普通泰拉人作为住房居住的不二之选,这类低层公寓的内里通常建设有一个普通的上下楼层的楼梯与额外架设于房侧面直通楼顶的金属架构,这类结构也因为街道的设计无序复杂而变得四通八达,甚至于从最低处顺着这些平顶楼房到达“上一层”,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也不是所有聚集地都像这样在阳光晦暗的下层,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叫做贫民窟。
“贫民窟...通常会和感染者挂钩的词汇。”楼道内的灯泡似乎坏了,只能不时闪烁来表示自己依旧发挥着作用,摸黑下楼的她刚刚躲开开门被风夹杂过来的废纸,便注意到了两个灰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五颜六色的垃圾堆边上,从他们裹着的破布那被风掀起的一角来看,似乎有着感染者们最常见的症状之一:体表的结晶。但是他们并不完全是今天的主角——恰相反,现在的他们对于存粮见底的卡敏来说还不如去街角面包店来上一些法棍面包重要。
一面躲开那些看上去会惹事生非得闲人集体,一面紧紧握住腰间的手斧在四通八达的小巷里左右腾挪以免意外发生,在轻车熟路的走过一栋又一栋灰白色的厚重建筑后他来到一处外围有着栅栏存在的通道:45号维修通道,那处飘出烟雾的通道里有着许多条直通城市引擎的管道以及复数的能够绕过普通关卡上下的楼梯间——这儿通常是工程队们的地盘,但是偶尔也会有人使用这条渠道:比如说黑帮和走私者。
空荡的走廊因为冷色的壁灯而显得静谧而幽深,一直陪伴着小乌萨斯人的声音便是鞋子踩在45号维修通道钢板地面上的咚咚声,本该温暖的通道在冷色的壁灯与白色蒸汽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寒冷。
随着道路越发深入,变得偶尔可以听到金属的碰撞声以及通道深处穿来的低语。要想一直往上层走需要花许多的时间,但幸运的是:他要拿的东西就在坎尼城的第四层,也是主要商业层的下一层,从那儿到她居住的第五层花的时间很少——前提是绕过那些因为游行队伍而额外架设的哨卡,毕竟黑帮们可不做的可不全是合法生意。
白色的雾气在黑暗的半空中翻腾着如同幽灵一般在半空中蔓延着,只有偶然间突然响起的声音回响在这条空旷的道路上,正当卡敏专注于面前的道路时,突然在不远处有着一阵自信十足的交谈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德克萨斯...和白...我们...修正一下...拿走东西。”正当卡敏需要循声而去仔细听听有关那个熟悉名字的对话时,一条岔道传来的光亮迫使她不得不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迎着外界的亮光踩上最近的阶梯溜走,面向上层那黑色的穹顶,手脚并用的爬出了四层的下水道——被抓到绝对不是件好事。就在她将脚从那下水道抽出时,一队穿着黑色覆面盔,银蓝制服的士兵便快速穿过了乌萨斯人原来站着的地方,而后刚刚的路口有着更多的黑白制服的士兵紧跟着冲了出来企图追上前面的那一拨人...
...四层的街区要干净许多整洁不少,一眼望去可以将街灯、绿植尽收眼底,与满是缺口与垃圾的第五层还是有不少差异的。环视一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后,卡敏抖动着熊耳寻找着最近的指示牌:由于移动城市由大量的模块区域组成,所以需要有着能够快速更改的地图来确认所处位置,便有了每个区块都设立有的显示屏地图,当然了,移动端的地图也有,但是前提是能够连接上本城邦的信号源,有时连接不上也是偶尔有的事。
这儿的房屋相当整齐——或者说,出奇的相同,相同的灰败、相同的结构以及相同的名称:民工公寓。这些建筑是坎尼所有工人与农民共同的居所,也是这座城市里大部分人相同的住所。
从迷雾中渐渐多起来的人影,卡敏差不多能够确认自己误打误撞间似乎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而越发大声的喧哗,似乎进一步笃定了她的目标,头顶上的迷雾中似乎有个黑色的大屏若隐若现——那就是指示牌。
她眯眼看向头顶上的指示牌,要去的a8区就在北边,她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或是挤过或是挪过那些毛茸茸的令人发热的尾巴一路朝着北方过去,可惜当她经过一栋公寓,一个身后拽着一条白色尾巴的身影突然出现使得她倒向正对面的木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