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午夜时分的月光透过舰长室宽敞的舷窗由外而内的投入了阴暗之中,被拉长的影子一直拉伸到天蓝地毯的彼端,遮掩住了银灰色的金属地板,让这本就暗淡的房间更加灰暗些许。房屋安静的哪怕是银针落地也足以听闻。
安静很快便被打开大门的人打破,一名瓦伊凡面色有些阴沉大步走了进来,耳鬓有些染白的他依旧显得年轻无比,似乎与他的服装上成了互相衬托的对象:留有着数粒掉漆的扣子还有肩膀处留下的折痕正诉说着时间的印记,要不是右肩处那依旧闪烁着光芒的贵金属链条,或许没人能将他的穿着与他曾经的声望挂钩在一起。
这名手托下巴的男人目光停留在了身前的投影仪组上面,似乎是在等待某些人的信息。他本人相当沉默,只是歪过脑袋聆听着雨水敲击着舰艇装甲的声音,似乎是在等待些什么。
钟表的指针滴答转动,这名男性也始终将目光聚焦在窗户外的景物上,直到他开始耷拉眼皮时,书桌前方的投影仪器方才响起了运作时的电流声。
“我们都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直接开始今天的主题吧,同盟者。”蓝色的能量栅格逐步凝结成光幕,最后缓缓勾勒出人脸五官的轮廓,但是并没有没有太多的具体细节,像是某些低成本动画中使用的3D建模忘记打上纹理,哪怕是如此模糊,来辨别这位是一名菲林倒也足够。
“你的时间安排上从来没有所谓的休息啊,阁下。”声音的主人明显十分的憔悴,只是强打精神用沙哑的嗓音开了个玩笑。
而这名右脸颧骨附近有一道陈旧的钝刃伤痕的瓦伊凡却在通信接入后并没有主动接过话头,反而是单刀直入的抛出了主题。“那台先驱造物得出的结果怎么样?”
有着猫耳的女人只是高高挑起眉毛一言不发,在一个深深的喘息后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对着面前的龙人摇摇头表示事情相当糟糕。
“...也就是说,结果还是一样的?我们可能什么都没改变。黎明和午夜依旧保持着一个模糊的界线。赤金圆环与银色十字之间的和平仍然遥遥无期。”那男人依旧如同石柱一样立在原地,只是抱起左手,有些玩味的抚摸起了胡须,目光久久停留在了身前地毯上盾徽图纹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将他嘴角下撇的状态与眉毛紧缩的动作尽收眼底。
“那么,把所有的“符文板”装进“随机数发生器”里面去吧。我想剩下的时间应该没必要再生成一次结果;我会返回泰拉去做该做的:在诺尔斯尽力调集资源以应后事——请你们务必用力争取时间,在局势稳定后我们的力量才可以做到真正的合流。”
“随机数发生器?你真的确定吗?那东西可有点随机过头了,你不怕事态进一步恶化?”
“再怎么糟也没法比现在还要糟糕了,再说了,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变量来改变运算结果。”
他们的话语很少,但是信息量却哪怕是他们也得停下来整理思绪。
“...我知道了,我们会发动一场攻势来争取更多时间...至少我们会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势。”
宁静的低压压抑着两人间的气氛,而面带疲敝的女人用许诺驱散了室内的低压——两人紧紧仅仅是互相点头示意一番便切断了通讯。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黑色恶灵...你是骑士,我是剑手,战争——还没完呢。”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男人与他自己的低语,随着铁靴敲击钢板的声音向舷窗边靠近,月光投射到了他的面颊上。那月亮...似乎被地面上的某棵植物的枝丫挡住了,那植物在地上拉出了数百上千道分支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很长,甚至因为月亮与其位置的巧合,它的一些枝丫的影子越过舷窗的阻拦进入了昏暗的房间内。直接在地上拉出了“爪牙”。唯一的光源变成了几个驱散阴影的字符:
——变量,生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