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神裂火织的出手,令无疾就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所谓的天生圣人,即便是进入了所谓的“神之领域”,实际上,大概也就跟武者中的大宗师差不多,刀劈子弹、超音速移动什么的,他就亲眼见到过,如果要对应到道门的境界划分的话,大抵上就相当于金丹。
不过这种对应根本没有多少意义。
这种差距放大到金丹和大宗师之间,跨度就更大了。
所以面对神裂火织的质问,令无疾也只是随意地说:“在一百多年前,罗濠曾经跑到日本的栃木县日光市大闹了一场,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那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在外人听来,令无疾的这番长篇大论颇有借题发挥之意,似乎是想要旧事重提,申明自己跟那个弑神者敌对的立场。
但神裂火织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如果说为了日本不被不从之神毁灭,就可以牺牲孙悟空,压制祂的本性,将祂作为日本的守护神,那么,为了建成天幕结界,为什么不可以牺牲这些地方家族的利益?
某些人的痛苦在这种立场下根本不值一提。
但神裂火织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但祂是不从之神……”
“但你很清楚,我们讨论的并不是利益、种族甚至是立场的问题,”令无疾的眼神略带上了几分嘲弄,依旧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声调,说,“我们讨论的,是纯粹的‘善’与‘恶’应该是什么样的问题!如果你认为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是‘恶’,那么正史编纂委员会做的是同样的事情!你要否认以那个术式来守护你们日本数百年安宁的正史编纂委员会吗?”
神裂火织顿时沉默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大义’吗?”
她也曾经听说过令无疾跟罗濠之间的恩怨。
毕竟“像日本人一样”这种说法实在过于地图炮了一点。
听到她这么说,旁观的淡岛世理顿时也叹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免要重新审视那个少年。
在她的印象中,令无疾虽然算不上沉默寡言,但最多只是会吐槽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从来没有表露过这种辩才无碍的犀利,但仔细想来,很多事情,很多人的想法,在他的心里,或许还不如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想到这里,淡岛世理就将目光投向那个站在阁楼上的少年,继而却又听到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不用”,然后,他便站直了,一扫先前那种散漫的态度,又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眼底沉淀了下去,最终在眼神中留下来的,只有仿佛新硎的名剑的锋芒。
“最终还是要真正来过一场,才能让人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他们能掂量的货色,众目睽睽之下用到那种手段,过后太麻烦了一点。”
令无疾当然是在对浅上藤乃说话。
虽然他并不追求所谓战斗的公平性。
事实上,早在他当初还在华夏的时候,陆文远就对他说过,虽然现代社会基本上也很少会以战斗作为最终解决问题的手段,但等到了那种时候,就要在事先做好一切万全的准备,要把自己所有的优势都算上,能靠群殴打死,为什么还要单挑?能用神兵利器,为什么还要用木剑?
也就是他们师门底蕴所剩无多,令无疾才选择用木剑当自己的法器。
不过,陆文远也说,虽然战斗可以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但战斗从来都不是最主要的,而是通过战斗本身达成的目的。
如果浅上藤乃的的根底被人打探到了,纵然“扭曲之魔眼”魔眼的能力堪称bug,但她自身的体质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她现在牵涉不深的神秘侧,实在太过于被动,偶尔用来搞偷袭还行,根本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还是这种风口浪尖的关头。
所以令无疾选择了自己来。
“没有理由自己已经掌控了地脉,比当初打荒耶宗莲时还要占尽优势,却还会输给这种人!”
天遁剑法,发动!
例子御风术,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