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像是要下雨了一样,外面的天阴沉沉地压了下来。与此相对的,酒馆内却正是一幅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今天正是迪卢克的成人礼。
俞闲等人都受邀前来参加酒会,莫娜以编辑催稿和与迪卢克少爷不熟为由没有一起跟来。
“恭喜迪卢克少爷正式成年!”众人举着酒杯向迪卢克恭贺道。
迪卢克今天的心情也很不错,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有消失过:“谢谢,酒就罢了。”
“哈哈哈哈,也是,毕竟你还有任务在身。”
“迪卢克少爷好辛苦啊,成人礼当天还要执行任务。”俞闲在一旁小声与阿璃吐槽道,“之前看迪卢克那么忙就感觉到了,果然骑士团是那种996的黑心单位吧。”
“这么说太失礼了。”阿璃流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迪卢克少爷和他的父亲都十分敬重骑士团,作为客人,这种话很冒犯主人家。”
“好啦,不说了不说了,别那么严肃嘛!”
俞闲今天也喝了不少,脸上已经浮现出一团酡红。俗话说酒壮人胆,此时看到阿璃严肃正紧的小大人样,俞闲没忍住在她头顶一阵乱揉,本来整整齐齐、服服帖帖的发丝如同狂风过境,七零八落地翘在头上。
“俞!闲!”阿璃大怒,又不好意思闹出太大动静,只能一字一句地低吼着威胁道,“哼,阿璃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理你了!”
“哈哈哈哈哈我错了,这就给你整理好。”
“脸上分明没有一丝愧疚之色啊,大坏蛋!”
……
酒过三巡,众人依次道别。
“差不多该动身了,尽量在下雨前赶回去吧。”克利普斯送走了其他客人后催促道,“俞闲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吧——您明日就要离开蒙德了,正好再待在酒庄住一晚。”
“那就多谢克利普斯老爷了!”俞闲背起睡着了的阿璃跟上。今天的酒会上居然还有来自至冬火水,阿璃久闻火水大名,仗着自己的龙龄在人类社会已经算成年,偷偷的尝了一口,没多久就醉倒在俞闲身上睡着了。
这趟旅途还有不少货物需要押送,外头乱糟糟地聚着一堆装载的工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俞闲带着阿璃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漫长颠簸的行驶过程中,昏昏欲睡的俞闲突然听到马车外传来“哒”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车壁上。
“是鸟或者小虫子吗?”
虽然疑惑,但也不方便停车出去看。森林里鸟类和昆虫众多,有一两只跳到马车上似乎也不奇怪。
但,大约是天气带来的负面影响,或者是很久没有在野外走过如此风平浪静的路了,俞闲隐隐有些不安,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在他的心头疯狂地拉响警报。
“停车!”
突如其来的头痛和烦躁使他愈发不安,最终还是提出了停车检查的要求。沉睡着的阿璃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努力地睁开眼睛,警觉地看向四周。
——此时,在前方,由迪卢克亲自驾驶、坐着克里普斯老爷的那辆马车上,刚发生了一场不大愉快的对话。
或许是一直引以为豪的优秀的儿子的成年带来的感慨,克利普斯又回忆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梦想,情不自禁地拿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邪眼,出神地看着。
被儿子宽慰了许久,内心也已经挣扎了足够长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应当放下了。
正准备阖上木盒,突然后方传来了俞闲喊停车的声音。迪卢克闻言迅速勒马落地,快步赶了过去。
“俞闲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感觉车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俞闲绕着马车走了一圈,“有了,在这!”
一只机关鸟大大咧咧地粘在马车背部的正中央——这是生怕人家看不见吗?!
迪卢克皱起眉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取下来毁掉吧。”
机关鸟被挑落在地,简单地几刀下去就被肢解成了几段铁块。然而,物理上的损害似乎没有对它的功能造成多少阻碍,它的眼部依旧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来不及了。”阿璃仰头看向天空,遮天蔽日的乌云般的阴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急速移动,“早就跟过来了——固若金汤!”
几乎与此同时,车队前方也开始发生骚乱——一群丘丘人包围了他们,因着玉璋护盾展开的及时,目前尚被挡在外部,张牙舞爪地拍打着金色的盾壁。
“那个影子——是魔龙乌萨!”迪卢克惊呼道,“该死!不能往城内跑,否则蒙德城会面临灭顶之灾……应该是被机关鸟吸引来的,或许可以派人去找救援。”
“阿璃可以给报信的人套上护盾,只要不是魔龙,寻常魔物的攻击大多都可以接下。”阿璃接道,“但一定要快一点,魔龙乌萨马上就要来了,现在这个玉璋护盾撑不了它太多下攻击。”
握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迪卢克当即下定了决心,派了两个人去酒庄和骑士团寻求援助,又冲着马车喊道:“父亲,你在车里不要出来!”
车内,克利普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邪眼落在他手边,散发出不详的光泽。
“其他人保护好自己,”迪卢克沉声交代着,转过身对俞闲和阿璃行了个骑士礼,“很抱歉把你们牵扯到这等境地……但是,接下的战斗,还望两位——”
没等他说完,俞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道歉,也不用这么正式。我们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